第1章 蛊村初遇

市中医馆的三楼诊室里，消毒水的味道混着苦艾、当归的药香，在午后凝滞的空气里打了个旋。林安抬手揉了揉发酸的后颈，白大褂的袖口蹭过桌角堆得半人高的病历本，露出腕上那块磨得发亮的电子表——屏幕显示19:47，距离他早上8点到岗，已经过去了整整11个小时。

诊桌对面的老年患者还在絮絮叨叨说着自己的症状，声音带着老年人特有的颤音：“林医生啊，我这脚又肿了，昨天晚上疼得一宿没睡，你看这脚趾头，是不是又要烂了？”老人抬起右脚，深蓝色的袜子卷到脚踝，露出的脚背肿得像发面馒头，脚趾边缘泛着暗沉的紫红色，靠近趾甲的地方还渗着一点淡黄色的液体。

林安俯下身，指尖轻轻按了按老人的脚背，老人立刻“嘶”了一声，往后缩了缩脚。“王大爷，您这是糖尿病足又加重了，”他收回手，抽出钢笔在病历本上快速记录，“血糖最近没控制好？是不是又偷偷吃甜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