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跳进黄河洗不清
葬坑的边缘处集中散落着很多身着黑衣的尸体，细看可以发现他们的身体上满目疮痍，布满着各种各样的刀伤。
“呼，呼~”葬坑东边不远处的林中，一颗杨树上绑着一具完整的尸体，左侧堆放着许多被刺的千疮百孔的尸体，右侧只剩下三五具完整的尸体。
身上沾满了鲜血的少年，从尸体背靠的大树后面缓缓的靠近，临近尸体后迅速将手中的短刀一个横扫，插入面前尸体的太阳穴，紧接着迅速拔出下移，划过尸体的颈部大动脉，动作一气呵成，血液喷洒而出，溅了少年一身。
伸手擦了一把脸上的血液，先前溅到的血液已经凝固，甩了甩手，低头看到衣服已经被染成了红色，已经习惯的少年自嘲的摇了摇头。
“先去洗一洗吧。”扔下手中的短刀，身侧新踩出来的小径通向不远处的小河，下水的一瞬间，以少年为中心漾开了一片血红的晕波，早春的寒气如针刺骨，只是皱了皱眉头的他，面无表情的清洗着身上的血污。
“哒、哒、哒~”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听到声音的少年迅速出水上岸，藏身到岸边的石头后面，探头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老叟背着一大捆的木柴，弯着腰用一根树枝当做支撑，蹒跚的前进着。
少年环顾四周，寂寥无人，一个念头涌上心头，这是多么好的一个机会，我可以用他练手，杀了他之后，尸体往乱葬坑一抛，就只有天知地知和我知。
“小伙子~”少年吓得一阵后退，差点跌回到河里。
“你没事吧”老叟看着脸色发白的少年。“你是不是生病了？怎么脸色这么差？”
“我没事，可能是刚才在河里洗澡冻的。”少年摇了摇头。
“你们这些年轻人啊，这么冷的天怎么能下河洗澡呢，万一出了什么事，家里人可怎么活。”
“我说了我没事，少多管闲事。”听到家里人，少年有些低落。
“你别闲我啰嗦，要不是看你跟我孙子一般大，我也不会说这些。”说到这老叟眼神温柔。
“你是哪的人？怎么会在这？”少年问道。
“我是鳌背山脚程家村的猎户，现在年纪大了，儿子不让我出山了，让我在家颐养天年。这不，休息了几年，儿子最近又添了个带把的，我寻思着自己也没老到动不了的地步，就想着出来砍些柴火，烧成炭补贴家用，减轻点他们的负担。”
“鳌背山？那离这可不近啊。砍个柴能跑这么远？”少年审视着面前的老叟。
“害~想当年就这几座山，我闭着眼睛都能跑遍，这才过去几年，我竟然会迷路，不服老不行咯。小伙子，你知道鳌背山该怎么走吗？”老叟身体向前微倾。
“你走反了，来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一座桥？”
“有的，来的时候确实有一座木桥。”
“你就沿着这条河往回走，到那个木桥，然后过桥，沿着那条路直走，千万不要走旁边的岔路就行了。”少年指向河的上游。
“好好好，谢谢你了，小伙子，好人一定会有好报的。”说完老叟就艰难的转过身，沿着河边向上走去。
“好人有好报？”少年想了想自己的经历，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到地上，对这句话嗤之以鼻。
看着老叟渐远的蹒跚背影，少年想到自己刚才竟然动了杀机，顿感一阵后怕，赶忙蹲到河边，捧起冰凉的河水浇在脸上，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看着河面倒映的脸孔，少年感到十分陌生，以前虽然清苦，喝醉的先生总爱打人，可是我们总会私下偷偷畅想着未来，那个时候眼睛是会发光的。可是现在水里的那张面孔，眼神冷漠，漠视生命。少年拼命的捶打着河里的面孔，直至力竭，躺倒在河边。
时间不会善待任何人，很快半月之期就要到了，少年松开树上的最后一具尸体，用尸体的衣服擦拭干净了刀上的血迹。
沿着走了很多次的小径，保持着步伐的节奏，首先出现的是宛如迎客的两颗大柳树，紧接着是在瞳孔中不断放大的山神庙。
“啪啪啪，还真是准时呢，迫不及待想像我展示成果了吗？”黑衣人坐在庙门口的台阶上，鼓掌道。
环视四周，少年没有发现可供展示的尸体，抬头疑惑的看着黑衣人。
“用尸体多没意思，对吧？为了你的首秀，我可是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哈哈哈。”说着黑衣人推开背后的庙门。
赫然看到山神像下面的蒲团处，绑着三天前问路的那个老叟，嘴被堵住的老叟看到光亮，挣扎着跪向庙门，不断的磕着头，发出呜呜的声音。看到少年的一瞬间，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黑衣人上前扯开了老叟嘴里的布条，“熟人见面，好好叙叙旧？”
老叟盯着少年，露出恍然的神情。“你们是一伙的，你们联合起来害我。”
少年下意识上前一步，想要解释，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面前的一切，让他没有办法解释。
看着犹豫的少年，老叟更是肯定了心中的猜测。“少假惺惺了，你们这些刽子手，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你想怎么做？”少年问黑衣人。
“你马上就知道了，嘿嘿~”说完黑衣人看向跪着的老叟。“你想不想活命？”
“咚，咚，咚，”以为必死的老叟，听到这句话愣了一下，赶忙拼命的磕头，“我想活，想活，我孙子还没叫过我爷爷呢，求求你放了我吧”
“我给你个机会，杀了他”黑衣人指着少年说道。
看着面露犹豫的老叟，黑衣人拿出一个金锭子，“这应该够你们一家衣食无忧一辈子了，杀了他，你不仅能活下来，还能把它带走。”
看着眼前的金锭子，又看了看少年，一番挣扎后，老叟似乎下定了决心。
看着老叟表情的黑衣人走上前去，松开了绑着老叟的绳子，恢复自由的老叟顺手抄起身边的柴刀，紧紧盯着少年，“本来就是你要害我，那就不怪我心狠手辣了，我必须要活下来，我的孙子还在家等着我呢。”
“是他逼我的，是他逼我的~”低声呢喃着的老叟拎着柴刀向少年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