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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情深陷

共 43 章

浓情深陷 - 早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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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林浅允没看他,直接招手叫来了服务员,点了些菜和一杯白开水。

今天一整天除了肚子不舒服外,她感觉感冒也加重了,说话时带着一丝鼻音。

而景延深的声音似乎也跟她的一样,带着鼻音。

白开水送上来后,林浅允喝了口热水,目光再次落在对面男人身上,直奔主题:“景总,JL集团在乐园项目上是否还有顾虑?”

少年一双桃花眼黑黝黝地盯着她,漫不经心的:“没啊。”

“那为何迟迟不批款?”

“因为。”他顿了下:“老子不爽。”

“……”

林浅允被他这副吊儿郎当的态度气得肚子疼,她感觉大姨妈要崩了,伸手摸了摸腹部。

她今天没化妆,脸色看起来十分苍白。

“你先跟景总谈,我去趟洗手间。”林浅允跟林初晴交代了声,起身朝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餐厅里只剩下林初晴和景延深两个人。

林初晴看了一眼景延深,羞涩地拿出手机:“景总,我们还没有联系方式,要不先加一下?”

景延深眼神漠然,好看的脸上毫无温度:“别白费心思了。”

林初晴被他冷淡的态度弄得一懵:“什么?”

“想跟老子谈恋爱是吗?”

被戳中心思的林初晴一脸羞赧,垂了垂眼,问:“你觉得我怎样?”

“挺好的,只可惜,我看上的是你姐。”

林初晴嚯得抬起头来,不可置信地看着景延深:“为什么是她?她冷冰冰的,一点女人味也没有,她有什么好?”

听到林初晴的话,景延深眼底迸发着一抹寒光。

嘴角扯出的笑,看着令人不寒而栗,少年嗓音里带着一丝轻佻:“因为她比你漂亮啊。”

用最轻的语气说着早扎心的话。

林初晴瞳孔撑了撑,她向来心高气傲,此刻她感觉景延深将她的骄傲踩在脚下碾压。

一时间,她觉得委屈又无地自容。

林浅允从卫生间出来,感冒加肚子痛得让她感到浑身无力,她强撑着回到座位。

刚要坐下时,林初晴恶狠狠瞪了她一眼,拿起包气呼呼的就要走。

林浅允抓住她的手:“你去哪?”

“林浅允,我早该知道你没安好心,你今天带我过来就是为了羞辱我吧?”

怒吼完,林初晴狠狠甩开林浅允的手,踩着高跟鞋噔噔噔的头也不回地走了。

殊不知,她这用力一甩,让一直强撑着的林浅允丝毫没有反抗的力气,身体冷不防往一边倒去,就要摔在地上。

景延深见状,只听吱呀一声,椅子被推到一边,少年飞速跑过来,及时搂住了她,这一触碰才发现她的体温烫得吓人。

他皱眉:“你发烧了。”

林浅允堪堪站稳,试图推开他:“先坐下继续谈。”

景延深拽住她的手,脸上浮现出一丝愠怒之色:“你眼里只有工作?”

她身体烫得吓人,不用量也知道发的高烧。

林浅允摸着隐隐作痛的腹部,忍住胸腔的躁意:“景延深,如果你才一开始就这个散漫的态度,你就不应该叫我过来,我没时间在这跟你耗,能不能把事先谈完?”

看到女人坚定的态度,景延深呼了口气:“谈可以,但我现在想换个地点。”

下一秒,林浅允感觉自己身体一空,被他打横抱起。

少年面无表情地往外走。

现在的林浅允根本无力挣脱他,像一个待宰的羔羊:“你要干嘛?”

“去医院还是去你家,你自己选一个。”

“不去医院。”

林浅允咬了咬唇,顾婷婷出车祸在医院抢救的那段时间,她几乎每天都待在医院,那时候的每分每秒对她来说都是煎熬和悲痛,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母亲被盖上白布推进太平间。

于是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除非逼不得已,她绝不会踏进医院半步。

那个地方让她感到窒息。

景延深又给了她另一个选择:“那去你家?”

“不……”

“放心,你都来大姨妈了,我还能对你做什么?”

她一直摸着腹部,景延深早看出她身体不适。

林浅允要说的话被他堵得死死的,没了退路。

景延深抱她上车后,把她放到了副驾驶座上。

矮身要帮她系安全带,她仿佛预判到了他的动作,抢先将安全带系上。

见她动作慌张,好像他是什么洪水猛兽,但凡靠近就会让她变得不安。

景延深苦涩地扯了扯嘴角,绕到另一边坐了上去。

在车上的这段时间,她闭眼休憩。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停了下来,林浅允有所察觉地掀了掀眼皮。

睁开眼,发现已经到了,景延深手臂搭在方向盘上,托着下颌,桃花眼灼热地盯着她看,不知这个姿势持续了多久。

“你怎么不叫我起来?”林浅允解开安全带,伸手打开车门。

“不舍得。”

林浅允推开车门的手顿了下。

仅有几秒,她当做没听到,从车上下来。

下了车才发觉,自己脚下站着的地方是“深深浅浅”中的最后一个“浅”字,一天过去了,字形早已模糊,遍布是脚印和车轮胎碾压过的痕迹。

这一刻,林浅允忽然想开口问他是不是昨晚来过,随后想想还是不要聊这个话题了。

进了屋,林浅允托着疲惫的身体慢慢走到沙发上坐下。

她抬头看他:“已经按你说的做了,是不是可以开始聊了?”

“医药箱在哪?”

“又干嘛?”

“先把药吃了,你有才资格跟我聊。”

“……”

林浅允咬了咬唇,忍了。

不一会,她翻出退烧药,就着水吃了。

景延深就杵在那,监视着她吃完,仿佛知道她不需要自己帮忙一样,很自觉的什么也不做。

看着他这副大爷的态度,林浅允喝水的时候忍不住瞪了她一眼。

将水杯放下,她呼了口气:“现在可以开始聊了?”

“你还真是眼里只有工作。”景延深看她一眼,眼神中充满无奈,随即转身走到中岛台,在柜子里翻翻找找。

林浅允看着他忙碌的背影,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不一会,他端着一杯红糖水走了过来,递给她:“听说女生来大姨妈喝这个会好点。”

林浅允愣了下。

虽然每次来那个的时候她都痛得要死,却从未想过给自己泡一杯红糖水,也没人为她做过这件事。

顾婷婷走的时候她才八岁,那个时候,她不知道自己有一天会来例假,也没人给她普及过这方面的知识,第一次是十二岁那年,在家的厕所里,看到内裤里沾了血,她以为自己得了什么病,心情抑郁了好一阵,见了林永恩也不敢跟他说,自己一个人悄悄上网查,才知道那个东西叫大姨妈。

被一杯红糖水勾起以往的记忆,林浅允长睫低垂,沉默了很久。

“放心,之前说好的会投资就会投,明天我就让财务把钱转给你。”

林浅允怔了下,抬眸看他。

“现在可以喝了吧?”他递了递手中的杯子。

林浅允接住,热乎乎的,还很烫手。

她抿了口,甜甜的,暖暖的。

随着半杯红糖水下肚,她感觉腹部舒服了许多。

得到他的准话后,林浅允心中一个大石头落下,才有闲心想起别的事,她想起那大小姐气呼呼离去的背影,估计这辈子都没受过这么大的气。

她看着景延深,好奇地问:“你是怎么把林初晴气走的?”

“我就说了一句,你比她漂亮。”

林浅允避开他那双老爱放电的眼,不信:“难道你们男人不是更喜欢她那样的吗?你的那些前女友,应该都是她那款的吧?”

景延深觉得好笑:“你见过我那些前女友?”

很显然是没有的,那不过是她的主观意识。

仿佛已经习惯了她的偏见,少年懒洋洋的,忽得转身,走到闲置了好些天的钢琴前坐下。

琴盖被拨开,漂亮修长的手指在琴键上落下。

愉快舒畅的旋律袭来。

林浅允以为他要弹月光曲,但不是,她知道这首曲子,是贝多芬的致爱丽丝——《a小调巴加泰勒》。

这首歌的背景是,一生没有结过婚的贝多芬,在近40岁的时候爱上了女学生特蕾泽.玛尔法蒂,为她谱写了这首寓意爱情的曲子,并在乐谱上写下“致爱丽丝”。

这首致爱丽丝,表达的是爱情。

林浅允双手捧着热乎乎的红糖水,长睫垂落,思绪一下子被愉快的音乐带走。

从不懂爱情的她,仿佛听懂了这首曲子要表达的意思,感受到了贝多芬对特蕾泽.玛尔法蒂的情意。

仿佛有片羽毛拂过她敏感的心脏,痒痒的。

音乐声结束。

林浅允尚未回过神来,景延深已经起身向她走了过来。

待走到她面前时,少年俯身,黑影向她压了过来,他伸出两条胳膊横在她的两侧,手掌撑在沙发背上,将她整个人包裹住,微微俯视着她。

他的那两只眼眸,犹如深深的漩涡,将她吸了进去,他的嗓音像方才弹奏过的琴音,带着蛊惑人的意味:“不管我以前谈过多少个,我喜欢的只有你。”

林浅允密长的睫毛颤了颤。

这个人,就像一团炙热的火焰,一旦靠近,便将她熊熊燃烧着。

他的声音,他这张妖孽一般的脸,以及他浑身上下的气息都在深深蛊惑着人,林浅允差一点就要陷进去了。

她很快凭着一丝意识让自己清醒了过来。

一个浪子说,他谈过很多恋爱,但只喜欢你一个,谁信呢?

这简直可以用荒唐两个字来形容。

她一句话也不说,却满脸都写着她想说的话。

景延深注视着她,用极轻极柔的语气说:“我知道以前的我挺不靠谱的,你对我没信心我可以理解,但我要跟你说的是,我会改,会改成你能够接受的样子,所以,你不要那么着急的把我推出去好吗?”

因为喝了红糖水,林浅允唇上浮现出一丝血色,她张了张嘴:“不要喜欢我,没有结果的。”

“你认识我没多久,不了解我,喜欢上我只会让你失望,因为我这辈子都不可能爱上一个人。”

“没关系,我想试试。”

“试试,让你爱上我。”

18

试试, 让你爱上我。

这样的话让林浅允听来十分荒唐,是不可能发生的。

面前的男人,就像会使用魅术的男狐狸精一样,眼神深情又直勾勾地看着你, 让你无所遁形。

他的脸他的气息以及他的声音, 全是他蛊惑人强有力的武器。

在过去二十八年里, 林浅允遇到过很多追求者, 不乏一开始信誓当当的, 对她一顿穷追猛打后,大多被她的不解风情,被她冷漠的态度冻得知难而退。

这些年, 能让她喜欢上的都没有, 遑论让她爱上了。

景延深不会是例外。

手里的红糖水的温度依旧烫人,林浅允感觉掌心被熨得暖烘烘的。

这时,两只宽大的手掌覆盖住了她的手背,她的手包裹着装着红糖水的杯子,他的手包裹着她的手。

手心手背, 都被温热的气息包围着。

因为少年忽然的触碰,林浅允长密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下,拧了拧眉:“我不喜欢别人碰我。”

因为感冒的缘故, 她的嗓音里带着一丝鼻音。

她总是在被人束缚住的那一刻就要挣开, 而他从来就没打算放过她。

从一开始,他就以一种十分强势的热烈的姿态去侵略她的领域,让她恍若发现, 原来自己总是冷冰冰, 灰蒙蒙非黑即白的世界里原来可以注入鲜艳的色彩。

对于这种侵略, 林浅允感到一丝丝害怕。

“想让你爱上我就要让你接受我的亲近。”他紧紧握着她的手, 将她手臂上窜出的那丝抖意都逼了回去:“你不是不喜欢,你只是不习惯。”

他的脸缓缓往下,与她的视线平视,慢慢凑近她,高挺的鼻尖在这一刻抵上她的。

林浅允感觉到少年的呼吸浅浅地拂在自己的脸上,浸入她的毛孔,酥酥麻麻的。

他的那双眼黑漆漆的,像一个漩涡,随时可以吸她进去。

他的嗓音低哑,带着口腔里的温热气息传来:“我们做过最亲密的事,我了解你身体里什么地方最敏感,也知道你的身体其实没那么抗拒我。”

总是不经意地被勾起那夜的记忆。

林浅允脸颊发烫。

她的脑袋往后退了些距离,与他拉开空间。

垂眼,落下一抹冷漠的色彩:“如果你是因为那一夜,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那一夜对我而言毫无意义。”

林浅允一直没想明白他为什么会喜欢自己。

是因为那一夜喝醉后自己的投怀送抱让他产生错觉了?

如果是,那么她有必要跟他解释清楚,那一夜于她而言只是意外。

“我不信。”他左掌松开她的手,转而勾起她那尖尖的下颌,使她总是垂落的无意识逃避的目光对上他的:“你的身体比你的嘴诚实多了。”

他的目光落在女人的唇上,因为发烧的缘故,烫得像要滴血一样红艳,紧紧抿着,透着倔强。

不自觉中,景延深胸腔里的一团火被勾了起来。

这一刻,他什么不想,低头就亲了上去。

隔着女人柔软的唇瓣,景延深能感觉到她紧咬着牙关,以至于他无法进一步深入。

林浅允手中的杯子被她攥得紧紧的,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双腿并紧,全身紧绷。

这种感觉,就像触电一般。

她努力让自己淡定下来,就像在发生一件令她不痛不痒的事。

景延深尝试过后还是没成功,报复性地在她唇上咬了一口。

林浅允拧着眉头。

不知过了多久,她感觉自己的呼吸要停止时,他松开了她。

少年看着她唇上的一排牙印,指腹轻轻从上面擦过,无奈地叹了口气:“还真是倔。”

林浅允咽了口唾液,张开口干舌燥的唇,故作淡定地看他:“一点感觉也没有。”

少年脸色蓦地一沉,手指紧紧攥成拳,她这句话,分明是在挑衅他的魅力。

他死死盯着她,不知过了多久,似乎被气笑了,唇角扯出邪魅的弧度,语气轻佻中带着一丝狠:“林浅允,你就是欠操。”

林浅允原本微微泛红的脸又加深了几个色度。

她拧着眉,冷冷盯着他,低骂了声:“轻浮。”

因为她的这声轻浮,他的眼神透着危险的气息:“你知道那一夜做的时候你说了什么吗?”

林浅允紧抿着唇,没说话。

那夜回房间发生的事她记得模模糊糊的,但清醒的那次即使她有意忘记,然而那些细枝末节却清晰地令她刻骨铭心。

林浅允直觉从这人嘴里说不出什么好话:“我不想知……”

话未说完,就被他不紧不慢的打断,语气暧昧:“你吻着我说,还要。”

林浅允愣了一下,慢慢的反应过来,她的脸瞬间蹭蹭蹭爆红。

恼羞成怒,手中的红糖水被她抓得紧了又紧,猛地,手中往上起劲儿,就要冲面前这人的脸泼过去,景延深仿佛预判了她的动作,往后跳出一米远,却也难免被泼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