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故意的
刚到教室喊报告，余季就看见了讲台上的班主任陈玉梅转头投来的严厉目光。
只见班主任顿时停下了讲课，然后踏出教室关上门，把陈俊杰劈头盖脸地狠狠骂了一顿。
说什么“现在是高考关键时期”“大家都在努力冲刺备战高考”“真是一粒耗子屎坏了一锅汤”“你到底来学校是干嘛的”“不想学就给我滚回去”“退学”之类的话。
作为一个过来人，余季听见在铺垫了半天后蹦出的“退学”二字马上就明白了，这是怕影响升学率呢，只能说挺真实的。
看胖子一直被骂，腔都不敢开，余季眉头紧皱，感觉像是看见了曾经的自己。
他上学那会儿也这样，面对老师尤其是班主任有种本能的恐惧，一般是能不和老师说话就避免和老师说话，完全不理解那些能和老师称兄道弟的人是怎么回事。
后来进入社会才感觉当年的自己是多么清纯稚嫩，老师也是人，有啥好怕的？
见胖子被骂得狗血淋头，余季实在看不下去，心想这事儿其实解释清楚也就没事儿了，毕竟被霸凌这种事本来就不是他们的错。
而且这种事本来就该告诉老师的。
“老班，其实不是我们想迟到，是……”
“是什么是？我还没训你呢！你还敢先开口？还有，什么叫老班？我哪里看着老了？”
谁料余季刚开口，就被陈玉梅一嗓子打断了发言。
她这辈子最讨要有人直呼她的名字以及说她老！
“你说说你，打架斗殴转学过来，还不安分？我看要不你也干脆一起退学算了！”
“您能听我说完么？”余季没当回事，笑着继续道，“其实……”
“其实什么其实？还敢狡辩？你个有爹生没爹养的赔钱货，家里穷还——”
啪——
话音还没落下，走廊里就响起了清脆的巴掌声。
一旁的陈俊杰已经懵了。
陈玉梅也懵了：“你……你敢打我！？”
“不好意思，条件反射。”
余季本人也有点懵。
他说他这真是条件反射，顺手的事儿，有人信么？
总之这巴掌真不是他打的，他的确很想揍这不分青红皂白训学生还骂得这么脏的家伙，但毕竟是成年人了，对于这种污秽之语也算是老早就听腻了有些抵抗力。
只是，原主残存的意识似乎不允许有人侮辱他的父亲。
“条件反射？你%@##*——”
陈玉梅闻言破口大骂起来。
啪——
然而她还没骂两句，走廊上再次响起了清脆的巴掌声。
“这次，我是故意的。”
余季抬着巴掌，微笑着示意。
随着记忆逐渐清晰，他觉得这货该打。
从对方的话里可以听出来，在原主转学过来之后，这女人应该是了解过原主的家庭情况的。
原主只有母亲一个亲人，也算是半步孤儿境了。
关键是，他父亲是武者，是军人。
是烈士。
上一个学校转校的原因就是有人骂原主父亲和同学打架。
这应该属于是原主的逆鳞了。
也难怪即便原主的意识已经不在，身体也会本能的给眼前这货一巴掌。
“你……你反了天了你！？”
陈玉梅似乎被余季两巴掌抽得有点懵，半天才反应过来，气急败坏地指着余季。
啪——
余季也是不客气，甩手又是一巴掌。
“会不会好好说话？不会我就扇到你会为止。”
【为人师者，当以师德为先，无德者，不配为师】
【正义积分+1】
【当前剩余积分：2】
系统似乎也很赞同他的做法，给予了肯定。
这下，余季的信念更坚定了，看向陈玉梅的眼神也更坚定了。
“你……你想干什么？”
陈玉梅看着余季如此认真像是要入党的眼神，顿时有些怂了。
她是怕余季真继续抽她。
面对一个十八岁牛高马大的大男生，动起手来她一个女人肯定是吃亏的。
啪——
“我记得你是教语文的吧？阅读理解有问题？”
余季抬手又是一巴掌。
“真当我跟你开玩笑？”
“你……你你你——”
陈玉梅两边脸都被抽肿了，有些语无伦次气急败坏。
但看着余季再次抬起的巴掌，她顿时怂了，把要骂的话憋了回去。
“你小子给我等着！老娘马上报警，你就等着蹲局子吧！”
知道动手对自己不利，陈玉梅骂骂咧咧地指了指余季，放下狠话转身离开。一边走还一边拿出电话，不知道是装模做样还是真准备报警。
“余……不，季哥，你是真牛啊……”
一旁的陈俊杰看着这一幕，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余季了，连称呼都有了改变。
“你这样做……不会有什么麻烦吧？”
“麻烦就麻烦呗，怕什么?”
余季看了一眼小胖子，有些无奈道。
“瞧你这浑身横肉的，干嘛那么胆小？还是太年轻啦。记住，这世道不会有人因为你的软弱而可怜你，他们只会变本加厉，想要不被欺负，就得大声说‘不’！”
“可是……万一说不没用呢？”陈俊杰弱弱地问道。
“我就说这莎比水平不行吧？阅读理解都教不好。我说的‘不’不是单纯的让你喊出来……”
余季无奈的摇了摇头，一副孺子不可教的表情。
他摆了摆手，不再理会胖子，径直推开门走进了教室。
踏进教室之后，毫不意外，同学们都用各色的目光看着余季。
刚才外面那么大的动静，所有人当然都听见了。
不过余季毫不在意，只是环视教室寻找自己的座位。
大人哪会在意小孩子的目光。
但是很快，余季就感觉自己错了。
现在的孩子一点都不小。
空荡荡的座位旁边，一个胸怀大志的少女眨巴着眼睛好奇地看着他。
这女孩一看就很孝顺，把奶奶照顾的很好。
不过话又说回来，他能看见这一幕，学校得有一半的责任。
有一说一这校服也太透了吧？是谁把经费给贪了？来个人举报一下救一下啊！
好吧，上一个举报校服质量不行的人好像很惨。
还是算了。
余季吞了吞口水，好像有点明白为什么上辈子接待的那些油腻客户永远都喜欢十八岁的姑娘了。
这谁顶得住啊？
虽然教室里有两个座位是空着的，但余季还是径直走向了女孩旁边的座位。
没别的原因，他感觉这位置挺适合自己。
事实证明他的确没坐错，这里的确是他的位置，后排靠窗，王的故乡。
因为陈胖子一进来就坐在了另一个座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