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决战2
“不要怕，不要怕，官军的火炮只是看上去很猛，打上一轮死不了几个的。”
金得时骑着战马，在农民军队列之中穿梭，给士兵们打气助威。
话音刚落，明军就将佛朗基的子炮更换完毕，往药池内塞满了引火药。
“开火。”
火炮旁的的小校又是一声呵斥，明军的火炮又一次向农民军射出了铅弹，这次有四发击中了农民军。
这严重的打击了农民军的士气和心理承受底线，已经有人丢下武器逃跑了。
在右翼的菩萨保看到有人逃跑，直接从背后抽出箭矢，一箭射死了逃跑的人。
“都不许跑，明军的火炮最多再打一轮。”
“这个炮只能打三轮，再熬一轮就好了。”
金得时的铁甲亲兵大部分都是原来明军的戍卒，对这些火炮还是比较熟悉的，明军的佛朗基每门只装备了三个子铳，每打完三轮就要重新装填。
现在明军已经射了三轮，再打一轮就要重新装填了。
“彭——”
最后一轮射击完毕，明军在军官们的呵斥之下，缓缓的向农民军靠近。
明军最前排的三眼铳手，中间是刀盾手，后面是长枪手，最后面才是骑马的铁甲家丁。
农民军也在金得时的指挥之下，向明军靠拢。
两军缓缓接近，谁都不敢发动冲锋。
“稳住，不要慌。”
“你慢点，都走出队列了。”
农民军进过金得时几个月的训练，在移动中也能保持比较稳定的阵列，反观明军这边，松松散散的队列和破旧的衣服让他们看上去更像土匪。
两军相距五十步的时候，双方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
明军开始用火折子去点燃三眼铳的引线，而农民军中间的女真武士，则是取下了弓箭，在估测明军的位置。
说起这三眼铳，那可是明军多年不离不弃的看家宝贝，便宜又耐艹。
这种武器最早出现在明朝开国时期，两百多年来一直在明军的战斗序列中广泛存在。
这种武器既能当火器用，在射完弹药之后还能抡起来当锤子用。
听起来挺不错的，但是在实战中这样的武器就是废物一般的存在。
这种武器准头奇差，威力极为有限。五十步内才能对无甲目标造成杀伤，三十步内才有几率破甲。
因此后金武士前期经常在三十步的距离用弓箭和明军对射，明军的火器在这个距离根本无法对后金造成有效杀伤。
但大明自有国情在此，不给这些卫所兵配发三眼铳，他们就能有战斗力了吗？与其给他们一把刀，还不如给他们一杆三眼铳，好歹在溃退钱还能远程射一轮。
“砰砰砰——”
明军阵前出现了一堵烟墙，还夹杂着无数火光。
那边声势震天，这边的农民军伤亡却不大，就算被铅打中了也就留点血、破点皮，根本打不进身体。
“射。”
菩萨保一声令下，女真武士们松开了手中的弓弦，如雨般的箭矢向明军飞去。
一声又一声尖锐的呼啸撕裂长空，密密麻麻的箭矢在他们视野中急速地扩大，就如同密集的流星雨陨落在大海中，飞溅起血红的浪花。
女真人的弓箭和蒙古人不同，蒙古弓箭特点是箭矢轻便射程远，而女真弓箭则是箭矢重、杀伤效果强，平日里都可以用来打黑熊。
明军前排那些没有铠甲的士兵可不比黑熊能抗，一轮下来被射死射倒了两百多人。
后面的赵游击和王游击当场就被这轮齐射给射懵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眼前这支农民军怎么会有这么多弓箭手？
农民军看到对面的明军被自己这边的弓箭手重创大喜过望，有些极度兴奋的人还没接到命令就向对面冲了过去。
这一冲不要紧，其他人一看到有人带头冲锋了也跟着冲了上去，整支农民军在没得到命令的情况下就发起了集团冲锋。
只有菩萨保带领的女真人和三百铁甲亲卫纪律性较高没有跟着冲锋，金得时一看都这样了，那就冲吧，干脆让这些精锐也一起冲上去。
农民军这一冲不得了，明军刚刚经历了损失还没回过神来看到对面一大片人往这边冲来。
本来自己这些卫所兵就是混口饭吃，军饷都发不足，怎么可能会拼命呢？
于是前排的明军丢下手里的打完弹药的三眼铳，转身就跑，后面的明军看到前排的人跑了，干脆也一起跑，三千人的明军就这样拥挤这逃向李如柏的本阵。
赵游击和王游击原本还想再抵抗一下，看到对面的关弓箭手也跟上来了之后就放弃了这个心思。
开玩笑，老爷的命可是很贵重的，让这些蛮子射一轮，老爷还能活？
在后方观战的明军众将看的是目瞪口呆，李如柏更是气得浑身颤抖。
“我就说嘛，金得时肯定是带着主力的，这仗难打哟。”
褚英看到明军这幅狼狈样，又凑到了李思齐身边。
“思齐兄，你觉得我们接下来该怎么打？”
“还是先避一避吧，等最后关头我们再杀入战场。”
“有道理。”
赵游击和王游击两人逃回本阵，直接驾马跑到李如柏面前解释。
“大人，敌军不是普通的叛军啊，他们有上千名弓箭手。不是我们无能，是敌军太厉害了。”
两人直接从马上跳下来，跪倒李如柏面前解释。
虽然李如柏很想处罚这两废物点心，但是这两人背后站着高潜，高潜此时还是李家的盟友不能得罪。
虽然不能直接处罚两人，但李如柏也不会轻易咽下这口气。
“两位将军严重了，起来吧。”
两人顺势从地上站了起来。
“诸位，这支叛军不同于寻常叛军，诸位当尽心竭力，一举消灭叛军，到时候我会想诸位请功。但要是你们谁再敢临阵脱逃，我不管你们身后站的是谁，我一定会让他革职下狱。”
李如柏提前提醒了这些将领别想着逃跑了，展示了自己和叛军决战的决心。
听到李如柏这么说了，将领们就都明白该怎么做了，纷纷表示愿意和李如柏共进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