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路遇夏侯
东方欲晓，莫道君行早，踏遍青山人未老，风景这边独好。
冬季天亮得晚，天亮时，差不多已接近后世的7点半了。
曹超怀中的邹夫人昏沉沉睡去，恐怕是过淯水时，被冷水刺激的缘故。
这个时代，一个小小的感冒，都有可能会造成死亡，他不免有些担心。
探手到她额头上。
“有点烫。”
他皱了皱眉头。
看来，得寻找来随军医生，为她诊治才是。
看向典韦，曹超淡淡说道：“典韦，咱们得尽快找到其他将军。汇合之后，方能与张绣抗衡。”
抗衡张绣是其一，给邹夫人医病是其二。
曹超只说其一，没说其二。
以典韦那仅有31的智力，根本不知道曹超的心思。
当然了，典韦智力虽低，但是，用后世的话来说，情商却一点也不低。
这一路上，他见曹超连番、先后使用诸般神奇，比如闪光弹、烟雾弹，到后面干脆直接使用妖法。
按一般人的思路，必然是大为好奇，恨不得追根问底：
这种法术是怎么弄出来的？我也好想好像，拥有这种神奇的力量呢！
但典韦却没有。
每次曹超使用“妖术”时，他都在一旁一言不发，仿佛没有看到过似的。
这让曹超对他大为放心。
同时，曹超也对历史上的曹操，衷心佩服。
世人都说，曹操是个会用人的主公。这一点，从用典韦身上，即能看出。
不光武力高、忠心度高，而且，还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这样的人，拿来当亲卫，真的是不二之选。
“曹操，你很有眼光，我佩服你。”
曹超对神游太虚的曹操灵魂，幽幽暗道。
如果曹操灵魂能听到，却不知将作何感想。
。
。
曹超提议，应尽快汇合诸将，典韦憨憨一笑，点头赞同。
说道：“是，主公，咱们的确得赶紧跟其他将军汇合了。哈，你看——”
他抬手，指向远处。
“前面不就有一伙步卒吗？看铠甲和装备的制式，应该是咱们的青州兵！”
典韦视力极好，隔着老远，便看到一队如小黑点似的人马，正朝自己这边移动过来。
那队人马离得很远，曹超眯着眼看了许久，都看不出他们所披铠甲的制式。
但典韦却看清了。
他不由扫了典韦一眼。
这厮是真视力极好，还是故弄玄虚？
“主公，待我先去探探？”
似乎是看出曹超的疑虑，坐在马上，典韦躬身请示曹超，要求先去探探。
“不必，我们俩一起去。”
曹超拒绝了。
此时曹操的兵马建制，已被张绣打散，正处于势穷力孤之时。
眼下，分兵不如合兵的道理，具体到曹超与典韦二人身上，都是管用的。
分出典韦去打探，虽然看似稳妥，但实际上，却是暗藏风险。
因此两人一起前去，互相有个照应，要好过一人独去。
这次，幸运的天神站在曹超这边。
当离那伙人马只有百来米远时，曹超也看清了他们的大概人数、所穿铠甲和所用装备的制式。
凭借着对原曹操记忆力的整理，他已经认出来，这伙四五百人的步卒，就是青州兵。
据《三国志》记载，初平三年（192年）冬季，三十万青州黄巾军，和百余万黄巾军所携民众，向曹操投降。
他们之所以向曹操投降，并非是曹操打败了他们。
事实上，那会儿曹操兵少，根本无力击败他们。
而是正逢冬季，这些人没粮可吃了。赤地千里无人民，也没有多余的粮食让他们去抢了。
这样下去，迟早饿死。
与其饿死，不如向时任兖州牧的曹操投降，还有点活路。
那时候，曹操兵马少得可怜。
他曾四处募兵，却始终只有几千之数。稍微遇到点成气候的黄巾军，都打不过。
因此，如此多的贼众投降，完全是天上掉下来的一块馅饼。
曹操脑抽了，才会拒绝。
他大手一挥，接纳了他们，并免去他们的祸乱山河之罪。
之后，他又从三十万青州黄巾军中，抽取部分精锐，组成新的步军，号为“青州兵”。
历史没有明确地记录青州兵人数，但曹超通过读取曹操的记忆，知道了一个准确数字。
公元192年冬季，青州兵刚组建成时，有六万七千三百人。
这六万多人，在当时，是曹操的绝对主力人马。
曹操也正是凭借着这些人，在最初的中原战场上，获得了一定优势。
好几年过去，青州兵死伤不少，也从曹操的绝对主力，变成了辖下的兵马建制之一。
当然了，青州兵虽不再是绝对主力，但仍可以称为“主力”。
曹操对他们的约束不多，有时，青州兵恢复黄巾军本性而跑去抢劫、杀人放火，只要事情闹得不太大，曹操都也不会管。
。
。
曹超看清了这伙人是青州兵时，青州兵中也有人认出来，曹超是曹操。
一位身材壮硕，面有英气，可惜瞎了左眼的黑红脸武将，从人群中跑出来，看向曹超，大喜叫道：“主公！”（本章注释①）
曹操军中，左眼瞎掉的名将还有谁？
不用“挟天子靖诸侯”的人物属性弹出，曹超便已猜到他的身份，面露微笑。
此人正是夏侯惇。
后世某款moba类手游中，夏侯惇化身为风骚的刀客，一边砍人，一边大喊“独眼，是男人的浪漫。”
这位浪漫的英雄，是曹超最喜欢用的英雄之一。
不过眼下，这位独眼猛将，却不是那么浪漫。
身上铠甲破旧不堪，有两处，甚至都露出肉来了；脸上更是有几处黑青，一副打了打败仗的样子。
夏侯惇的属性，也在这一刹那弹了出来。
——
夏侯惇，男
汉高安乡侯、河南尹，建武将军；曹操的堂弟（本章注释②）
年龄：27
武力：92
智力：60
容貌：59-8
对你的忠诚度：94
——
在夏侯惇的属性表里，曹超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那就是，他的容貌不再是一个确切值，而是一个数学式子。
59-8……
如此奇怪的表述方法，莫不是因为瞎了只眼，因此，才有所减损？
真有些……惋惜呢。
夏侯惇跑到曹超跟前，单膝跪下，心情沉痛，声音低沉：
“主公，昨夜之役，几酿成我军全军覆没之大祸矣！
“属下无能，所率两千人马，现仅剩五百任在列，其余人死的死，逃的逃，不知所踪。”
说着说着，夏侯惇垂泪黯然。
所谓的“昨夜祸患”，自然是原曹操造的。
睡张绣婶婶睡得那么明目张胆，激怒了人家，因此才有此祸。
报应不爽，原曹操已归天，也算是偿还了这笔风流债。
如此，曹超倒也没有什么好迁怒于原曹操的，人家已是死者，死者为大，追责到此，也算作罢了。
至于怪罪手下的将领，那就更没必要了。
他温声安慰夏侯惇道：“夏侯，不必自责，昨夜之祸，全起于我，尔等已尽全力，何罪之有？。”
眯着眼，一股谋算之风，从他的身体里油然地生了出来。
他缓缓道：“眼下，不必对此羞惭无地。整顿军马，汇合诸将，扎好大营，防止张绣再度率军来攻，才是当务之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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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注释①：《三国演义》中，夏侯惇瞎眼的时间，是在淯水之败后征吕布时。
但《三国志·魏书九·诸夏侯曹传》却说，“太祖自徐州还，惇从征吕布，为流矢所中，伤左目。”查看《武帝纪》曹操从徐州回来、征讨吕布的时间，是在兴平元年，即194年，因此，曹操197年征讨张绣时，夏侯惇左眼已瞎。
由于《三国演义》里夏侯惇瞎眼的情节比较血腥、到时候写出来可能会被屏蔽，因此，在夏侯惇瞎眼的这件事上，笔者干脆以正史的时间线来写。
本章注释②：《三国志·武帝纪第一》裴松之注：“（曹）嵩，夏侯氏之子，夏侯惇之叔父。太祖与惇为从父兄弟。”
曹嵩是曹操的老爹。
可见，曹操和夏侯惇共认一个祖父，是名副其实的堂兄弟。曹操应该年长，是夏侯惇的堂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