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清晨桃楚从床上滚了下,爬到书桌旁边,沈寒玄正趴在上面睡觉,
“嘤…嘤”桃楚叫了两声,试图叫醒他,但沈寒玄似乎很困并没有醒来,可能是因为昨天晚上她一直在哭,他一个晚上没有睡好,
桃楚爬到书桌上面,看着厚厚一叠的奏折,出于孩童的顽皮,她把每本都扔到地上,
开始觉得不过瘾,拿起毛笔在上面乱画,用脚沾了沾墨,一脚踹在沈寒玄脸上,
他惊慌的睁开眼睛,抓住桃楚的小脚丫,她看着沈寒玄很生气的样子圆溜溜的眼睛瞬间泛起红,满脸委屈的大哭,
他皱着眉头把她抱着怀里,沙哑的声“乖不哭,饿了吗?喝桃花酒……米粥”
沈寒玄突然想起以前,桃楚每次哭闹的时候,总吵着要喝酒要吃点心,现在她这么小,他还真不知道他要给她吃什么,
他起身的时候,看着桌上乱成一团,地面也是,甚至还沾上大片的墨水,他一脸无奈的看着怀里的桃楚,小声抱怨的“过几天你就可以长大,这事过几天再算账”
桃楚笑着看着地板上她“伟大”的艺术品,她笑得越开心,过几天哭的就越难过,
喝完米粥的桃楚被放在床上,自顾自的玩耍,沈寒玄则在一旁收拾着刚才的烂局,
“楚儿若实在不乖,就把你喂给银谷吃”沈寒玄还不忘吓唬人家,主要是让她长点记性,还好很快就长大了,若天天这样这还怎么过?
可爱的桃楚只顾手上的积木,没有理会他。
整理好正准备走过去看看桃楚时,鬼十三又带着一个人走了过来,
此人是意外死亡,飘在空中,脚和地面有数尺之遥,破碎的碎布还流着血,全身上下散发着一股黑暗的怨气,
“带出去解决”沈寒玄害怕桃楚看见了,吓到她晚上又要哭,拿着奏折往外走,
鬼十三带着他跟了上去,嘴上还滴滴叨叨“魂殇王昨日耽搁了一天,今日可能会忙,待会还会有人来”
“为何不找立忞王,他同样可以做这些事情”
鬼十三微笑着低着头“立忞王王生病了”
沈寒玄冷笑一声,走到凉亭他打开奏折,鬼十三说了一句话拜托便走了,
他打开奏折看了看悬在半空中的意外死鬼,道:余榆阳,金城状元郎,出生地不明哪里人不明,
沈寒玄有趣的抬头看着他,什么都不明,就一个名字,这是劝还是要沈寒玄塞他去黄泉路上?
死因:半夜赏月……被人推入水中,后半夜……被人捞出全身被刀割,
余榆阳忧伤的看着自己的手,愤怒的说“我一生没干过几件坏事,却总被人惦记着死,我余榆阳恳请魂殇王,帮我查明否则我魂飞魄散也不去黄泉”
沈寒玄扔掉奏折,撑着脸说道“威胁本座?嗯?你有什么底气让我帮你查,”
他吓得连忙跪了下,解释道“没……我没这个意思,恳求魂殇王帮助我”
“每去一趟凡间,浪费一滴血,每次案例总没有写凶手,你可知为何?”沈寒玄起身走到他旁边,看着他身上的刀伤,冷哼一声。
“不……知”
“因为你们都有做错事情,却总不明白装糊涂,都说自己冤,意外死亡冤,别人无缘无故害你,难道你们不知道为什么吗?”沈寒玄低沉着声音,一字一句重重的说
余榆阳吓得半跪在空中,神情慌张道“我确实是意外死,也是冤案恳求魂殇王……”
“还听不懂我的意思嘛?跟我回去那天晚上”
“嗯?!!什么”
他没有理余榆阳,直接走出门而余榆阳紧跟随后,
他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回到房间看着床上安安静静的桃楚,呼唤着银谷,让它好好照顾她,
因为他也不知道这次能去多久,事情的案件他看明白了,虽说劝鬼魂走黄泉路,表面很简单,实则你要做很多程序,
了解事情,劝说没用,带他从反人间看看,要么看没了他以后的事情,要么看他是怎么死的,要么让他自己体会,他为什么会死,
反正管他自己是不是冤案,重要的是她的灵魂很冤,不肯走黄泉,所以沈寒玄主要说服就说服灵魂,
凡间
“魂殇王这里是……”
他们站在洒楼高层,看着若大的状元府,
“你死的前一天”
余榆阳睁大眼睛看着大门,死前的自己此时正好喝完酒回府,
“好好看着你自己怎么死的”沈寒玄坐了下来,悠闲的喝茶
“不知可不可以……”
“可以一柱香的时间”他并不想多说什么废话,早点办完,早点回家看桃楚,
余榆阳现在是一个灵魂,穿过墙来到了凉亭,
此时还没死的他,正坐在湖中心,把酒举明月,高唱着诗
“纤云……四卷星满……天,皓月行空星……为伴。杨柳垂……怜柔清波,水波两岸……风影绝。一年今日月明美,仰天遥望……心已歇……哈哈哈哈”
此时四周没有人,余榆阳的灵魂到处寻找,待会偷袭他的人如果可以,余榆阳想把她拉到地狱去,反正自己都死,不知道能不能再拖一个,
他绕了一圈,除了他还是他,此时湖中间的他,昏昏欲睡嘴里还不停的唠叨着
“好酒……好酒……”
余榆阳走上前去查看,一脸无奈道“怪不得会死,都怪自己喝这么烂,杀他的人怎么没来?”
他走来走去,又坐了下来,托着脸嘴上一直唠叨着“怎么还不来?到底谁杀了我?这都快半夜了,我怎么还没死?人呢?人呢?难道我不是被人陷害而死的?那我怎么死的?好烦啊!我应该乖乖走黄泉路,不对,我死后为什么没有人帮我查名?这事难道……”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拍手大喊道“是六王爷想害我,朝廷之上,就他与我有仇,就他有权有势,他做事必定能一手遮天,他绝对有陷害那我的死……我何止是冤死的……”
“余状元……状元”此时有一个人从墙上翻过来,找到喝的稀巴烂醉的他的身边,小声叫着他,
余榆阳捂住嘴巴惊讶道“六王爷”
他本以为他要杀他了,却没想到他脱下自己的披风,帮他盖上了……
不会吧!他半夜找他……如果他来找过他,那必定还有人除非他现在动手就没有人了,那么凶手就他,
余榆阳本来还为自己的推理暗暗自喜事
突然假山那边慌过一个人影,六王爷犀利的眼神看了过去,道“谁!”
没有人回答,六王爷又问了一遍,还是无人回答,此时非常安静,突然有一只猫咪叫了一声,打破了这份安静,
“别想骗我,你想躲多久?”六万爷冷声道,抱在手上的余状元动了一下,
此时处在魂状态的余榆阳,心头一震,他怀疑假山后面的那个人就是杀他的凶手,
虽是灵魂但是还是本性的垫起脚尖,小心翼翼的向前察看,
“柳丽……”余榆阳不惊大叫,柳丽是他青梅竹马,中状元后第一件事便娶了她,
“六王爷……我送榆阳回房吧”柳丽突然跳出来,上前把余榆阳扶着走了,
六王爷只是看了一眼,便叹气一声翻墙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