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变天（二）
没多久，瓢泼大雨而下，算是今年的第一场大雨。
街道上的人来不及躲雨，纷纷奔走，要么在一旁的屋檐下暂时避雨。
她站在窗外，看在外头的大雨，心情也被影响地有些沉闷。
“主子，接下来，您打算怎么做？”
怎么做？
冯婷婷有些不知所措。
“如今皇上大权在握，科考在即，所有人都想着攀关系，成为下一个何才俊，荣国公府虽然不及曾经，可是崔润还是皇帝的心腹。”
“而且现在崔润孝子之名在外，加上皇帝的各种赏赐，荣国公府会如何，谁也不知道。”
“主子其实心里有数。”
“荣国公府是为数不多的皇亲国戚，皇上有意实行仁政，只要荣国公不是什么大罪过，都可以被原谅，而且还能保持这爵位。”
“不过，属下查探到的是皇帝没有去过荣国公府，每次送东西都是那位公公前去。”
“这就够了。”她笑着伸出手，接住了那雨滴，凉凉的，砸落的时候有些痛。
“牧瑾公公是皇帝最信任的人，他便是代表了皇帝的意思，而皇帝这么做，无非也是做给旁人看，毕竟旁人可不知道荣国公这一病可是因为兵权。”
“属下猜测，崔世子怕是会接过黄泉，到时候，崔世子便是众矢之的，您要是继续与他一起，怕是并不安全。”
“安全，这灵都可有安全的地方？”
影一愣，并未回答。
“我既然选择了皇帝这一方面，就证明我遇到的可都不是简单的事情，就刺杀我都遇到了好机会，不照样活得好好的。”
“当然，我能活着，也是因为有你们，所以，我还怕什么？”
“可是主子……”
影还想说什么，被她制止了。
有时候劝解说多了，的确会犹豫，可现在并非是犹豫的时候。
“你下去吧，这段时日咱们就在这宅子里好好带着，荣国公府继续派人盯着，不管是不是被崔润挡回来。”
“属下立刻去！”
雨还在下，却没有任何变小的趋势。
春天还未来，雨先来，也不知道这天什么时候才能放晴。
这几日，她闭门不出，但荣国公府的事情倒是源源不断地传来。
崔宁一直卧床不起，而皇帝的赏赐也没有减少，各种补品送进来。
不过原先，还是牧瑾亲自过去，可后来带头的便是普通的公公。
当然，外人是不会注意到这些小细节，但是对于那些盯着荣国公府的人来说，就这样一个人物的变动便能看出皇帝的用心。
如果说原先皇帝是好，可能是兵权并没有完全收回来，可后来崔宁依旧缠绵病榻，崔世子也不再是日日伺疾在旁，而皇帝自然也就没有必要热脸贴着冷屁股。
这一切都说并，那三分之二的兵权皇帝是全部收回，而崔宁便已经没了用处了。
再这样的情况之下，各方就开始蠢蠢欲动，但由于科考在即，加上之前的杀鸡儆猴，到没有太大的动静。
也许是她敲不到，毕竟朝堂上的事儿与她是没有多大关系。
但是有一点还是能看出来，商会那边的变动很大。
或者说哪些商户按捺不住，开始私底下去拉拢哪些可能夺魁的学子。
每年科考，各个酒楼茶馆都会出现赌局，虽然是私人，但衙门不会管，毕竟也是一种赚银子的方法。
他们赚得越多，要交的税也就越多。
不仅如此，即便有之前的杀鸡儆猴，学子们即便收敛，但也不全是乖乖听话。
因而很多学子与商户们之间有了联系，一方供应吃穿用度，一方承诺。
当然，大部分选中的都是身价不好，和没有定力的。
她是商会的大掌柜，除了自己的影之队意外，商会专门有一只暗卫是专门调查商会中商户的具体事项。
当他们将这些信息一些一些地摆在她面前，她不知道如何去处理。
“大掌柜，这些私下动作的商户，按照商会的规定是要做出相应的处罚，还请你不要手下留情。”
他翻看着这些资料，没有不禁紧皱。
这些商户身家并非是干净的，多多少少与之前的激进派有些关系，不过因为相对于那些老油条，这些人的罪过比较少，因而也就没有处罚。
“不用交给我了，按照商会的规定，你们看着办吧。”
“大掌柜，这不合时宜。”
“好吧，既然他们破坏规矩在前，抹杀。”
那人有些惊讶，但并未说什么便离开了，片刻，小丫便端着热茶过来。
“夫人，恕奴婢多嘴，你把那些商户杀了，万一什么时候皇上问题来，您要如何解释？”
“他们本来就是激进派的余孽，我这么做也是一劳永逸，若真的错杀……”
她淡淡一笑：“宁可错杀，也不可放过。”
抹杀这件事儿并没有硬气上面的关注，毕竟皇帝现在没有空管她。
可是商户的死亡倒在商户中闹起了不小的动静。
第二日早上，商会的管家便匆匆而来，说是商户们聚集在商会要她给说法。
这倒是让她十分意外，那支队伍行动隐秘，就算是杀人也不可能会留下痕迹。
她也别多想，赶紧带着人就去了。
到了商会就发现商户们围在大厅里七嘴八舌。
“大掌柜来了。”管家一嗓子，那些人终是消停，然后眼神各异地看着她。
小丫赶紧护在她身前，瞪着那些商户。
“今日并非是例会的日子，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大掌柜，你要给我们一个说法！”
走出来的是一个老头子，一把山羊胡，眼神很是犀利，他将一枚痛切朝着她扔过来。
小丫顺势接过，她瞅了一眼，是一枚刻有花纹的铜钱。
“这是什么意思？”
“那些商户是你下令啥的吧，敢问他们做错了什么，要你用暗卫将人杀死，而且还是满门！”
她一惊，满门……
“不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也许新来的商户不知道，可是在这里的老商户们都知道，这商会有专门一只处理破坏规矩商户的暗卫，若非是大掌柜的命令，他们绝对不可能执行。”
“而这铜钱便是那支队伍的标志，抹杀之后必会留下铜钱警告其他的商户。”
“商户破坏规矩，那是经过商户们投选决定其是否有错，可大掌柜你破坏规矩，那我们就有权利投选你离开这个位置！”
她嘲讽一笑：“原来你们说了一圈，就是想要我让出大掌柜的位置？”
她抚了抚鬓角：“什么破坏规矩，我是大掌柜，我便有这个权利，至于他们是什么罪，我还不至于每个人相告。”
“错了就是错了，死是他们付出的代价，至于满门这倒是在我的意料之外，我是按照规矩办事，若真的还是满门恐怕是有些人暗中动手吧？”
她微微叹息一声：“既然你们都想要这大掌柜位置，按我便让出来，只是希望你们能踏踏实实地坐着这位置！”
说着，她从怀里把那掌柜的印章拿了出来。
“夫人！”小丫拉住她的手，“您不能这样，这不合规矩，大掌柜的位置是户部那边才能定的。”
她笑着拉开丫头的手，然后将东西递给管家，带着人扭头就走。
大掌柜的位置代表的可不只是利益，她很想看看，那个不知死活的人会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