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最后的一丝怜悯
当噩耗传来的时候，冯婷婷整个人都懵了，崔润叫了她好几回才反应过来。
“管家刚才说什么来着？”
崔润没有说话，将冯婷婷搂在怀里。
“妮子，没事儿的，还有我在你身边。”
冯婷婷没有任何表情，可眼泪就是忍不住流下来，心里头有什么东西碎了。
“前几天我们还在聊天，她告诉我她不爱爹爹，也就是说我爹爹怎么样，她都是默认的，可是为什么就……”
“不要说了，婷婷，求你！”
“为什么？”
“这都是命。”
冯婷婷推开崔润，直直地看着他。
“我不信命，从来就没有信过，如若这真的是命，那我呢，如果我不去斗争就永远都是何家的那个寡妇，不会成为云清镇的女商人，更不会进入商会！”
“如果这就是命，那我冯婷婷早就死了，根本就不会有现在的我！”
“如果这就是命……”冯婷婷紧了紧手，“那你不会回来了。”
崔润眼神紧缩，随即笑了，搂着冯婷婷更加紧。
“你说的没错，命不应该由老天爷决定，而是我们自己！”崔润说着，眼神愈发地柔和，“你别去了，我去吧。”
冯婷婷擦干眼泪，扬起笑容：“为什么不去，那是我娘，那个家里头最爱我的娘！”
崔润只是叹了一口气，便收拾东西带着冯婷婷去了冯家村。
他们到达冯家的时候已经晌午，在门口便听见了与大婶们的哭声。
故作坚强的冯婷婷心中一颤，两行清泪又滑落下来。
她推开扶着她的崔润，一步一步朝着里头走去，她看不见其他东西，眼里只有那纯色的白矾，还有那醒目的棺木。
“娘，女儿不孝！”
冯婷婷双目无神地望着面前的灵位，任凭眼泪冲刷掉了脸上的脂粉。
“可怜的孩子，春梅知道你这孩子的孝心就瞑目了。”一旁的婶子安慰道。
冯婷婷没有回应这些婆子婶子是不是真好心，她不知道，但是她知道的是，这个村子，除了已经离开的年大婶，没有人是真心待他们家好的。
如若不是冯朔没脑子，被人利用担了黑锅，也不至于丢了秀才名头，还被迫离开了冯家村。
想到冯朔，冯婷婷很是内疚，不管如何，冯朔的确是为她好，而不似这些人一样，活在一张面具之下。
那些人见冯婷婷没有说话，嘟囔了几句便离开了。
灵堂一下子就冷情了许多，但是对冯婷婷来说，这才是最真实的一幕。
冯家，外头笑脸迎人，里头却是冷冷清清。
以前，有娘在，她与冯慧兰还能和平相处，一家人也算是热热闹闹，如今，维持天平的杆子没了，天平也就没了。
冯婷婷叹息着，跪在排位前，满满的烧着纸钱。
“夫人，外头来了很多客人，要如何处理？”
小丫刚说完，冯光宗就跑了进来，指着冯婷婷骂道：“你还来干什么，滚出去！”
冯婷婷没有回答，慢悠悠地站了起来，拂去裙摆上的灰尘，转过身，看着冯光宗。
然后便走了出去。
外头的同村人都在帮忙，有些是陌生面孔，不知道是什么人，她也不想知道，便带着人离开了。
但是她没有离开冯家村，而是去了村老的家里头。
刚才在冯家，冯婷婷没有见到几位村老，想着就趁着这日子将文书的事情搞定了。
村老们很意外，尤其是在这种时候，冯婷婷把这文书拿出来，可上门有双方的手印以及签字，不可能会错。
村老犹豫了一下，还是在文书上盖了印章。
“婷妮子，你真的……”
“村老，如今娘死了，冯家还需要您出面，大事要紧。”
冯婷婷这么一说，村老才想起来，赶紧收拾自己要去冯家，冯婷婷也不多打扰，就离开了。
冯婷婷扭头去了冯老的医馆，她想要知道具体情况。
就算古代医疗不行，高龄产妇小产会有危险，但只要不是宫外孕以及重大的问题，不会死人。
而且周春梅就算对自己苛刻也不至于吃不饱饭，再加上平日里的锻炼，怎么可能会死人？
所以她不相信！
到了医馆，冯老似乎并没有很意外。
“冯老，咱们也是熟人了，有些事儿您应该比我们看得更多。”
冯老没有说话，看了眼崔润，最后将眼神定在冯婷婷身上。
“婷妮子，这是你的家事儿，我一个外人……”
冯婷婷深吸一口气，笑道：“我已经与冯光宗脱离了父女关系，不过并不妨碍我想要知道娘的死亡原因。”
冯老很是惊讶，一时之间没有从冯婷婷的话中反应过来。
“冯老，婷妮子脱离关系这件事儿已经得到村老的认可，您也不需要多说，我们今天来是想要知道梅姨的死因。”崔润赶紧说道。
“春梅失血过多，加上没有足够的营养。”
“不可能！”冯婷婷反驳道，“娘的身体情况我很清楚，就算是小产，也不可能致死！”
冯老没有说话。
冯婷婷忽然想到了什么，脸色更加难看起来。
“是不是冯光宗与你说了什么，你要替他瞒着？”
“我能瞒什么，这就是事实，不管你怎么逼迫我，都是这个结果。”
冯老摆出一副不怕死的姿态，让冯婷婷很不爽，却又无可奈何。
“走吧。”崔润按住冯婷婷的双肩，轻声道，“既然他不愿意告知，咱们怎么做都没有办法，信我。”
冯婷婷看着崔润许久，点头应了。
接着他们一行人便回了镇子，不过眼线与小丫却留在了冯家村。
第二天一大早，小丫便先回来，将一份东西递给了两人。
那是一份尸检报告，虽然不详细，但几乎从头到尾都有检查过。
手脚有明显擦伤，且头部有钝器殴打的痕迹，虽然不致命，对于一个身体羸弱的人来说也会造成进一步的伤害。
越往后看，冯婷婷这心越发的凉，还没看完，便将手中的纸一扔，气得直接扔了出去。
崔润将东西捡了起来，也没有瞧，就让小丫带着出去了。
“其实你心里知道，现在生气又如何呢？”
“我只是没有想到。”
崔润嘴角微扬：“没有想到冯光宗会下毒，但是你确定是冯光宗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