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争论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说服其他人了。基利尔的冰冷的脸上露出笑容。他率先打断了他们的提问。
“先给你们看一些东西吧。”
几块早就准备好的泥板，飞到了他们的手中，众人虽然疑惑，但还是耐心的看了起来。
看着看着，所有的人脸上都浮现震惊之色。
一些经历过卢伽尔班达时期的老者忍不住惊呼道：“怎么会？安祖大人怎么能干出这种事！”
基利尔给他们的泥板上写满了安祖鸟的目的和行为。他将安祖鸟的出现以及能力，再加上乌鲁克城内弃婴的激增的结论联系在一起。同时，基利尔还写上了王权泥板的存在和意义。
不等他们质疑，基利尔就请出了第二批人，一个有些腼腆的乌鲁克青年带着他的两个孩子走了进来，来者正是基利尔之前遇到的宁努和他的父亲和哥哥。
宁努开始诉说着自己的故事，将自己的故事完完全全的分享给在场的众人，失去了父亲和哥哥，母亲终日郁郁寡欢，自己一个养育三个小孩和父母。
而宁努说完，又走上来一个少妇，她的手里同样抱着一个婴孩。每一个人，说完故事之后，就会有另一个补上继续说着他们自己的故事。
他们都只是正常的生活，只是因为遇见了安祖鸟，就被变成了婴孩。
并不是每个人都向往着返老还童，尤其是在这几乎拖垮了他们的家庭时，时间的奇迹也会化为生活的悲剧。
能震撼人心的往往只有悲剧。听着听着，场内议论的声音逐渐消失了，基利尔能感觉到大殿内的氛围变化了，从一开始的担心乌鲁克的安全，变成了对安祖的气愤。
等所有人说完之后，基利尔缓缓开口，他的语气可以说是失望至极，他道：“乌鲁克的众人啊，你们真的能容忍安祖鸟在伤害了乌鲁克的人民，在伤害乌鲁克的王之后，再践踏了乌鲁克的尊严吗？任由着他闯入乌鲁克当着所有人的面耀武扬威的抢走乌鲁克的财宝吗？告诉我啊，自诩为乌鲁克长者的你们，就是这样想的吗？”
基利尔强而有力的声音在大殿里回响：“有的时候，不是能否成功的问题，而是我们是否愿意”大殿内一片寂静，这些长者都低下了头，他们羞愧的低着头离开了。再也没有来时，气势汹汹的模样。
眼见众人离开，基利尔总算松了一口气。事实上，他回避了他们提出的问题，陷入自证陷阱是无用的，人们需要的只是一个说服自己战斗的理由。乌鲁克和人类的仇恨和尊严足够他们克服恐惧了。
伊里伽尔小心的走出来，她的眼中异彩连连，“好厉害……，利尔真的很在乎乌鲁克的人们啊。”
基利尔闻言，愣了一下，然后苦笑着摇了摇头，他收起笑容说道：“不对啊，我并非全都是为了乌鲁克的人们，不如说，这只是我达成目的的手段而已。”
伊里伽尔好奇道：“目的，什么目的？”
也许是过于疲劳后，基利尔渴望着宣泄自己的压力。他毫无风度的坐到在地上，他的眼神里闪着回忆的光芒，“很久很久以前，那是一段我都快遗忘的过去。”
微风拂过基利尔的长发，抚摸着那张忧郁的脸庞，“我的一切都是早已安排好的，控制欲十足的父母，遇上了自由的我，真不知道是他们的悲哀，还是我自己的不幸。”
“从小到大，他们控制着我的交友、控制着我的娱乐、控制着我的专业，总是以他们自己的想法来决定我的人生。一切都是那么无趣，从小到大，没有看过动漫，没有上过网吧，没有离开过市区，我的一切都被局限在一个小小的城市。
终于，一场意外，一份死亡却达成了我一直以来追求的自由。”
伊里伽尔迷茫的看向基利尔，但听着他的讲述，她完全感觉到他身上那份似曾相识的痛苦，她的声音也变得前所未有的温柔“听不懂，但你一定很压抑吧。”
基利尔没有继续压抑，抬起头看着窗外纯净的天空，感受这弥漫在大气的真以太，基利尔放松了下来，睡意也涌上了心头，“我想要的只有自由啊，我想毫无束缚行走于大地之上啊，我只是想看看这个广大的世界啊……”
话还未说完，基利尔就向后倒去，睡着了。伊里伽尔早有准备，小心的将基利尔的头枕在她的膝上。
伊里伽尔仰头看向窗外的天空，茫然而又无助，我是不是忘了什么？
……
睡了一觉后的基利尔振奋精神，重新投入政务。这一次，在长者们的宣传和全力支持下，乌鲁克这座城市最大程度的调动起来。
千余名乌鲁克的健壮青年积极投身于军队，在军神尼努尔塔的手下磨砺着。
而年轻的吉尔伽美什则前往女神宁荪的神庙，他要去恢复自身的战力，作为乌鲁克的王，如果不能与乌鲁克共同进退，他又怎么能做那背负万民的天选之王？
终于，第三天在紧张中过去了。
第四天清晨，大批的乌鲁克青年们穿着简易的皮甲在城门口准备迎接着安祖鸟和它的魔兽大军。每一个战士都是坚毅的模样，看不出丝毫的胆怯和懈怠。
基利尔、恩奇都和尼努尔塔三人并肩站立在城墙上。
尼努尔塔四处张望，“吉尔伽美什呢？乌鲁克的王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缺席呢？”
恩奇都摇摇头，然后道：“他自从昨晚踏入母亲的宫殿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了。”
恩奇都在吉尔伽美什变小和基利尔失踪之时，曾踏入了女神宁荪的神庙，也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出来之后，恩奇都就成了宁荪的继子。基利尔也是这个时候才知道恩奇都是一位男人，以前的他的一直错用成了她。
不过，恩奇都却向他解释说，自己是神明铸造的兵器，在和女神宁荪谈过之前，一直都是无性别的，只有从神庙出来后，自己的性别才算正式的确定下来。
此时，基利尔则在使用着千里眼魔术礼装观察着远处的地平线。
莎玛什的光辉完全照耀了东方的天际，乌黑的岚云带着狂风也自远处而来，放下礼装，基利尔站了起来，轻声对身边的几人说道：“他们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