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天命泥板
“抱歉，小白没有吓到你吧？”沙哑的声音呈现着满满的歉意。骷髅小心的躲在了那人的身后，高大的骷髅和瘦小的身影形成莫名的反差。
“没关系，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基利尔倒是对这骷髅架子感兴趣。用死灵作为使魔吗？好新奇的路子。
在这片大地上，人们认为生死有序，死者就应该前往地下的冥府，生活在冥神的治下。没有人会在明面上会去研究死灵。之前的那个大祭司长可以说在乌鲁克就是贤者的地位，即使他也不敢公开的表露对死者灵魂的研究，只敢偷偷截取死人的灵魂。
“嗯，伊里伽尔。”那人犹豫片刻，还是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怎么样，我取的，好听吗？”坐在一边烧烤着野猪的尼努尔塔插嘴道，“这孩子呆呆傻傻的，在野外长大。周围的人们又不肯接纳他，虽然有死者教导她，却一直没人给她取名。也是我心善，降临后遇到她也就帮了她几下。”
少女低下了被布条裹得严严实实的头，不说话。基利尔则是想起了之前他看到一则关于边境魔女的汇报。
据泥板上记载，一年前，在乌鲁克的边境的村落，人们有一天清晨在森林的边缘突然看到了一具骸骨，骸骨的手里还抱着一个不哭不闹的人类女婴，相貌丑陋可怖，即使是最凶猛的野兽见了她也吓得转身就走，不敢直视。
善良的人们一开始虽然害怕她的异样，但最后还是收养了她，直到瘟疫的到来的前一周，一直不肯说话的少女突然开口说话，第一句话就是预言了瘟疫的到来。随后瘟疫果然如约而至，许多人都病倒了。
人们再也忍受不了，纷纷请求要将她烧死。可乌鲁克的长老们却又不同意将她作为邪恶的巫女处死，毕竟这只是人们的猜想，最后只好就将她放逐了。
而看这样子，她就是故事里的骸骨与少女吗？基利尔猜测着，他原先一直以为这是地方民间故事。这是原型吗？
老实说，基利尔对村民们的想法不置可否，要是她招来瘟疫，她又为什么要提醒你们？人类总是对异常的人持有偏见。
基利尔给他翻了个白眼，这半天的相处下来，基利尔基本可以确定这个所谓的军神之所以会混入乌鲁克，其实只是单纯的被阿吉图庆典吸引，跑来玩闹而已，他也不是冲着毁灭人类而来。
至于他这么针对自己，居然真的是因为想要教导自己武艺而已，按照他的说法就是。
“唉，我听说你是乌鲁克的首席魔法使，我真的很惋惜的啊，这么一个战士的好苗子，怎么能一个劲的研究魔法呢。所以就想着和你打一架，用绝对的武艺让你领悟战斗的魅力，然后你肯定被我那强大的英姿折服，最后成为我的徒弟！”
夜色渐浓，三人围坐在屋外的火堆旁，烤着野猪肉。屋子的后面就是阴暗的雪松林。
基利尔小口小口的吃着野猪肉，事实上，野猪肉没有处理来去骚味，直接烤是很难吃的。伊里伽尔和基利尔差不多，像这种野猪，她平时吃的太多了，完全没有食欲。也只有尼努塔尔吃的最香，吃得他油光满面。
基利尔忍不住吐槽道：“神都和你一样吗？神也喜欢这种食物？”
尼努尔塔用力咽下嘴里鼓鼓囊囊的肉，说道；“你不懂，我吃的不是味道，是新鲜感。至于，其他神吗？天父太窝囊了，父神太冷漠了，恩奇满肚子坏心思，伊什塔尔是个婊子……”
“停停，我不想知道这些。”基利尔连忙叫停他的话，他可不想在这听这些东西。
“你就不着急安祖鸟会冲进乌鲁克里抢天命泥板吗？”
尼努尔塔耸耸肩，说道：“这和我当年又不一样，究极的王权现在终究还没有重回大地，更何况，现在的人类不是还有吉尔伽美什和恩奇都在吗？问题不大，可以混。”
基利尔听懂这个含义，合着你就是下来玩的，反正有人保护，你随便玩玩得了是吗？
基利尔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口问道：“尼努尔塔，我想问你具体该怎么获取神性？”
尼努尔塔终于停下了嘴，场上的氛围一时陷入凝滞，他转头看向基利尔，说道：“你想成神？”
基利尔果断的摇了摇头，“不，我只是想用神性强化肉身，还有压制我自身的魔兽化。”
在与尼努尔塔的对战中，除了自己在武艺上的懈怠，基利尔还发现自己在肉身根本就无法与这些神明、半神相比，自己在这方面没有天赋，毕竟恩奇都没有神性，他的肉身也足以媲美半神。
尼努尔塔放松的笑了，他说道：“你们口中的神啊，其实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存在。所谓神、魔兽、神兽虽然概念上不同，但究其更深一步的本质却都相同，都是神秘的造物，都来自星之理。”
“作为神明的我们终会离去，而作为时代之锚的你终将抉择，基利尔，到那时候，你才能明白这一切。”
基利尔皱起眉开始认真思考着他话中的含义，时代之锚？什么意思。
“哇，这种说话只说一半的感觉好爽啊！”尼努尔塔一脸笑容的说着：“难怪恩奇那个家伙这么喜欢藏，确实爽啊！
至于你想问的，我知道，可没法告诉你。辛秘不可言，不可写，不可传。命运审判神们做出的决定，我也不能违背，不然估计就是马尔杜克亲自依附下场了。
而且，有些东西我要是告诉你了，那你的旅程也将失去意义。”
尼努尔塔一脸歉意的说着，基利尔也没办法了，虽说，现在只是神明本体的投影依附在一个凡人身上，但他总不能真强迫他说吧。唯一能肯定的就是这个秘密确实存在。
尼努尔塔继续大快朵颐起来，至少有四分之三的野猪都进了他的肚子。突然基利尔感受到一道小心翼翼的视线。扭过头去，不知所措的少女慌乱的收回视线。
基利尔有些纳闷，这小姑娘一直都在暗地里偷窥自己，而每次自己想询问她时，她也是低着头什么也不解释。
夜逐渐深了，基利尔和少女连同一具骷髅也一同回到草屋重新休息了。基利尔想要将床让给少女睡，结果她摇着头，也不说话，就一个人跑到角落里坐着，身边还跟着那具骷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