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我有意识的童年

我家终于有房子了，我很开心。

虽然离外婆家有一公里的距离，但是我也很开心。

因为你知道天黑以后你该去哪！

那段时间很艰苦，父母三天两头就吵架。

吵架是对一个孩子最大的惩罚。

因为你不知道你要帮谁。

双方都是你最爱的人。

但是他们吵架的时候没有关心我，他们只是再吵自己的问题，他们忽视了我。

吵到最后还问我一句：你要跟谁？

我他么……

每次他们吵架我都装作我睡着了，即使他们吵架的声音已经大到周围邻居都能听到…

也许他们就是想让别人听到吧，想有人来劝一劝，自己有台阶下。

因为有一年我在我干爹家住，本来我和我的弟弟就很开心的玩。

没过几分钟楼下就传来叫我的名字。

是的，楼下，我干爹家那时候就很有钱了，天天有肉，家里三楼，而我家还是个土地板。

谁不喜欢呢？

自卑也自卑。

我被带回去后就听着他们吵。

是的，我见惯了！

吵吧，没两天就和好，然后又吵。

关键是我父亲您能不能别砸东西！

我们家本来就不富裕，你砸了又要买。

这不是恶性循环吗？

那时候的我也就七八岁，这些事我都懂了。

没两年，我九岁了，我的亲弟弟出生了。

他们说因为只有一个我，太孤单了，要给我生一个伴。

伴？？？

我都九岁了！！！

我还需要伴？？？？

后来我母亲说，因为感觉到我父亲有点改过自新了，所以打算要一个，他们之前就流过几个孩子了。

所以我不懂，都闹得要离婚的人了，为什么还能生？

我们家的条件你们大人又不是不知道，整天就是煮点南瓜喝菜叶吃的家庭，居然还敢生！

是的，你们生，你们对孩子来说你们伟大。

但是孩子的童年过不好又能怪谁？

毕竟古人说母不嫌子丑狗不嫌家贫！

到现在我也无法理解大的孩子十多岁了，现在然后还生一个，如果您家财万贯我无话可说，但是如果像我这般吃喝都成问题，为什么还要生呢？

我九岁就开始给弟弟洗尿布屎布。

是的，那时候没有尿不湿，都是用旧衣服剪下的破布。

而我早上上完学以后，中午回家就是洗这些屎布。

偶尔还得洗父母的衣服。

哼，他们说你两点才上学，现在才十二点半，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洗衣服。

所以我经常背着个篮子里面全是衣服，手里提个盆，然后就找水塘洗衣服。

我们家穷，没有洗衣机！

就算不洗衣服，也得剖瓜。

玉米地里经常种南瓜，那个南瓜得有两公斤重吧。

吃完午饭就去剖南瓜，然后把瓜子捡出来，再用水淘一遍。

剩下的南瓜瓣还得用刀给砍碎喂猪。

毕竟那个时候的南瓜是最好的农作物。

可以赚钱，可以喂猪，也可以喂人！

我上小学三年级了。

他们还是三天一小吵，十天一大吵。

我习惯了。

但是他们还是喜欢要我站队。

可是我不喜欢站队，因为你们都是我最亲的人。

有一天，中午我和我父亲在吃饭，刚好我弟弟在堂屋拉屎，而我母亲在忙着，没有及时处理，我父亲就发火了。

他把手中的碗使劲摔碎，然后把桌子掀翻，随后就转回房间去了。

而我母亲赶来，把我弟弟收拾好，叫我收了碗筷。

她没有安慰我，因为在她心里我长大了。

随后我父亲提出一个行李包，随后看了一眼就走出去了。

我忙着收拾碗筷，我母亲忙着骂他。

后来从别人嘴里知道他回老家去了。

是的，一个大男人，因为生活琐事，他逃避了。

我跟我母亲还有弟弟继续生活，我母亲经常从别人家的地里偷回玉米煮给我们吃。

因为家里的钱全部被我父亲带走了。

而剩余的米也只后半个月。

我刚好暑假放假了。

每天的工作就是出去割猪食，我母亲要带我弟弟。

终于有一天，我被逮了。

因为那家人的玉米长的实在太好了。

我如果掰回去就能省下两天的口粮。

我两个，母亲两个，弟弟一个。

是的，我偷了。

可是在我走出玉米地的时候发现我的镰刀丢了。

这时候肯定会有人说还要什么镰刀。

可是那把镰刀是我家唯一一把，我敢弄丢吗？

我不敢！

因为我母亲从小对我就是能动手就不动口的人。

但凡一点小事，随手就是给我一个嘴巴子。

以至于有一天我没挨嘴巴子都不习惯。

所以我回去捡镰刀。

然后我被抓住了。

没收篮子和镰刀。

叫家长来对峙！

我去了，叫了我母亲。

我以为会是一顿毒打。

但是没有！

她拉着我找到了那家人。

和颜悦色地道歉。

那家人也原谅了我。

我们也沉默地回家了。

我沉默是因为我做错了事。

母亲沉默是因为她的儿子因为关心家庭而做了可原谅的坏事。

可是，这事我现在也不后悔。

但是还是得说，不能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