贰 第一次单独相处

自从加了微信后，何菁每晚下了晚修回到家都要和他聊上几句，周末更是彻夜畅谈，他们之间可以说是无话不说，就像是水龙头被夏天的太阳晒得炙热，水也是热的。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何菁住院的爷爷突然传来了病重的消息，爸爸接到消息着急忙慌的前往医院，家里只剩下妈妈和何菁，两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妈妈慌乱地指挥着何菁赶快收拾好行李，随时做好要回老家的准备，“妹妹，你快点收拾东西，把该带的东西带上，还有你的书本，回去还得上网课呢”妈妈说。在妈妈的紧急催促下，何菁开始马不停蹄地收拾起了东西，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气氛也愈发的紧张，时间变得焦灼起来，何菁此刻的心跳速度达到了顶峰，双手时不时地颤抖，她害怕、担心，却不敢表现出一丝一毫，只是和妈妈一起默默地等待着爸爸的电话…最终爸爸的电话还是打来了，“我先跟车回去了，你们再和儿子一起开车回来”那头传来爸爸哽咽的声音，妈妈将爸爸的话转述给何菁，顷刻间她愣在原地，周围一片寂静，只有嘭嘭嘭的心跳声呼之欲出。她和妈妈顾不得难过，叫上哥哥就踏上了回老家的路程，这一路突然变得好长好长……

到老家时只看见家里坐满了人，难过的哭嚎声响彻整个房屋，爷爷躺在铺在地上的草席上，身上盖着白布，房子里挂着爷爷的遗像，照片里的人带着慈祥的微笑，身着黑色西装，身材挺拔精神，昨天爷爷与我们促膝长谈的画面还历历在目，今天就已经阴阳相隔。这是何菁第二次经历生死，她不似孩童那般惶恐，但也做不到冷静，她局部的走进屋里，在家人的陪同下坐在席子旁陪伴爷爷，以慰籍爷爷的魂魄，让爷爷在过桥前再看看人世间的亲人们。爷爷的离世来得突然让她还没缓过来，一上午何菁都魂不守舍，整个人愣愣的，目光呆滞，双手紧握，掌心早已被手汗浸透，她的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晚上，何菁想起来学校布置的功课还一字没动，但是学校老师讲的她还没有完全掌握，于是就和哥哥何霁说：“哥，我想听网课，复习一下功课，我还有作业没写呢。”哥哥听到这话说：“你用ipad听不行吗？”我说：“不行，得用电脑”。哥哥思考了一下，然后带着何菁出门，看了一眼前来悼念的人群，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哥哥带着何菁上前去，“靳川哥，她说想上网课，你能不能带她去你家借用一下电脑？”哥哥指了指何菁说。他看了何菁一眼，说：“好，我开车带她去吧，上课完我再把她送回来”。得到哥哥的允许后何菁上楼拿了网课要用的课本然后下楼来找他，他骑着电动车载着何菁消失在光影交错的街道里，没一会儿就到了他家。

家里是复式楼房，里面还养了两只蓝猫，他们俩一进门就听到了猫咪的叫声，何菁紧张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注视着猫咪说：“我害怕…”见状他牵起何菁的手，说：“没事，它不挠人，我牵着你”他轻轻的牵起何菁的手，何菁胆战心惊的好不容易走到楼梯边，蓝猫不知怎么也到楼梯边，还在她旁边不停地踱步，这下可把何菁吓坏了，开始发出扭捏的声音，就在她在脑子里想办法的时候，突然身体一阵悬空，何菁被公主抱抱了起来，“我抱你吧，看你怕的”他说。此时的何菁脑子一片空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任由他抱着上楼，他抱着何菁径直走向了自己的房间，房间不大，只有一张小床，一个衣架，还有一张大电脑桌和一扇落地窗，落地窗正对着门，电脑桌和落地窗同一个方向。走进门何菁发现床的旁边还打着地铺，好奇地问：“这怎么还打着地铺？”他说：“我睡的，家里的亲戚回来了，不够地方睡，我妈就和我睡一个房间，我睡地上，她睡床。”说完缓缓地把何菁放在了地铺上，他们俩依偎在一起，离得是那样近，连彼此的呼吸声都能听的一清二楚，他倚靠在何菁的肩颈上，散发着淡淡的香味，忙碌了一天的何菁还没有洗过澡，早已被汗臭味腌入味，“别离我那么近，流了好多汗今天，好臭的”何菁局促地说。“不，还是这么香”他说。这是他们第一次单独相处，他的暧昧让这个青春期春心萌动的小女孩从他的身上感受到了别样的“爱”，并为之深深着迷。

从前对她这么好的人还是堂哥，但对于何菁来说堂哥在她心里一直都是兄长的存在，无论是好是坏何菁都把堂哥看做长辈一般对待，可靳川不同，别人看来他和何菁几乎是亲密无间的存在，都生怕两人有点什么事，至于何菁的心里他究竟是个什么身份，她自己也说不清，或许是兄长，是朋友，又或是恋人……说不清，道不明。

何菁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她害怕自己的心跳脸红会让自己出糗，于是对此表现出不以为然的姿态来，可他的攻势愈发猛烈，双手紧紧环抱住何菁的身体，偶尔捋捋她的秀发，还不时捏捏她的小脸，何菁紧张地像个木偶，就连说话也变得磕巴起来，“皮肤还是挺好的呀，白白嫩嫩，就是长了点痘痘”他说。何菁回头看他应声道：“额…额…也没有很好吧，老是长痘痘”。说话时何菁的眼神飘忽不定，她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害怕自己真的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但是还是情不自已的上手抚摸了他的喉结处，他也抓紧了她摩挲的手，何菁顿时清醒过来，迅速抽离被紧握的手，脸颊和耳朵一阵温热，撇过脸说：“你这让我都没心思学习了”。紧接着楼下传来了锁车声，一看是他家亲戚要回来了，“他们要回来了”他说。“那又怎么样，我们俩不是很正常吗？”何菁说。“你不怕我俩被发现？”他说。不一会儿，敲门声响起，是他的侄子过来找他，“你先自己去玩吧，我一会儿过去”他对门外说。好在亲戚回来了，何菁才开始上网课，她整理好思绪开始进入学习状态。这片刻的时光因为有他的存在何菁少了些清晨的慌张，在他的抚慰下心灵得到了放松，悲伤、紧张、害怕…仿佛都已经烟消云散，只剩下刚才他们紧抱彼此，呢喃耳语的种种萦绕在何菁的心头，久久挥之不去。

十一点过后何菁的电话开始响个不停，一会儿是妈妈，一会儿是哥哥，生怕她在这出了什么事，一个劲儿地催促她赶紧回家，何菁接了电话，“快了快了，还差一点上完课了，看完了我就回去”说完她加快了视频倍速，还没看完他就进来房间了，“我就在这，你慢慢看，一会儿我送你回去”他说。就这样两个人静静的在房间里，何菁看着网课，他时而注视何菁，时而看看手机，但此时的何菁心思早已不在网课上，心里眼里都是他，只想网课赶紧结束，留出短暂的时间再和他聊聊。网课结束，何菁在电脑页面上点击了退出，没了网课的声音，周围一片寂静，“结束了”何菁说。他注视着何菁略带笑意地问道：“现在就回去吗？”何菁犹豫了半天也说不出一个字，他看穿了何菁的想法，说：“怎么？舍不得回去了？时间不早了，我先送你回去吧，不然他们得担心了”。即便再不舍何菁也只好同意，因为再不回去她的电话就要被打爆了，好在这几天在老家还能时时看见他，也算心里有个安慰。

乡村的街道不似城镇无论几点依旧灯火通明，此时街道上早已没什么人，仅剩下几盏暗淡的灯光，“害怕的话可以抱着我”他说。这句话仿佛如定海神针般让何菁安下心来，即使不抱着他，她也丝毫不觉得害怕，“还是别了吧，一会儿被看到了不太好”何菁说。只听见他笑了笑，两人便没再说话。刚到家门口就撞见了堂哥，“诶哟，我们家的大学生回来了”堂哥说。何菁听见这话立马挂脸，径直向楼上走去，堂哥这样轻蔑的话语已经见怪不怪了，碍于他是长辈自己也无可奈何，如果真的与他争执起来，免不了引起大家的指责，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傍晚，何菁躺在床上，不断地回想起今晚的一切，第一次单独和他在一起虽然紧张、局促，但是更多的是放松、快乐和安心，他总能让何菁卸下防备，给予她细心的呵护，这让她躁动的内心愈加狂热，一个男人要是想让一个女孩把他深深地记住，就要住进她的心里，使她时时想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