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光阴似箭

延立吃完午饭，去天台上练习，到了天台突然一愣，天台上空无一人，还记得最开始进学校的时候，天台会挤满人，每个人都满怀期待地坐在铺垫上，专心致志地感受着远方的极光。

可现在觉醒的都去了高级班，没有觉醒的有的自觉无望，收拾行李回家了。诺大的天台如今空荡荡。

黄科意在一个月前走了，他那张记着统计表的纸满满当当，早已泛黄。

“还没到百分之三十，但已经百分之二十七了，过去两年了，我是一点觉醒的感觉都没有，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今年我家差点违约没换到粮食，我要回去了。”延立帮他收拾了行李。其实延立看得出来他非常不甘，几乎是强忍着泪水。

“你呢，你准备怎么办？”黄科意当时问他。

“我也想回去，可是我爸妈不准，他们说不能放弃。”

黄科意没有再说什么。“祝你好运。”

“你觉得水下法可行不可行？”延立突然问他。

“修炼不成就不修炼，总不能为了觉醒把命搭上吧，在岸星又不是活不下去，我不会用这个方法，你也别用，我还想以后见到你呢。”

“说不定你哪天伸了个懒腰就觉醒了呢。”延立转开了话题。

黄科意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行李整理完，延立送他出了校门。他父亲在学校门口接他。

“加油吧。”突然黄科意又把行李放在地上，拿出一个小盒子，蹲在地上，用手挖了把青色的土装了进去。

“留个纪念，以后估计再也看不见土了，时不时拿出来看看。”他嘿嘿一笑。眼泪几乎快忍不住了，连忙扭头拖着大包小包的行李，消失在延立的视线里。

烦躁，不安，完全没有任何感觉，极光在那里摇曳着像是在嘲笑他。

似乎这条路行不通了。

延立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深吸一口气，扭头走下了天台。

穿过学校弯弯扭扭的走廊，他来到了老师的办公室，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的声音传出来。

延立推开门走进去，看到老师正在低头办公，忙碌着下一届学生入学的事情，这一届基本上算结束了。

“哦，延立啊，有什么事情吗？”现在基本上没几个学生了，每一个的名字老师都记得清清楚楚。

“我想申请水下法。”延立轻声说道。

办公室还有其他几个老师都在忙碌着，此刻都停下来看着他。

“你确定吗？”老师问。

“我确定。”他点点头。

“好，但这不是一件小事情，我要和你的父母联系一下，征求他们的意见。如果可以的话，就可以开始水下法了。”

“好，那老师我先走了，先不打扰了。”延立推开门走出去。

办公室剩下的人面面相觑。

“他父母应该会同意的，他父亲曾经是极风者。”有一个老师说道。

“是啊，我知道，我只是很心痛，又一个学生要求水下法，这是被逼的多绝望啊。”老师扶额叹息道。

今年一年申请水下法的学生超过十个，其中成功了三个，成为了觉醒者，可还有三个，从水下上来，再也没有醒过来。

“我先和他父母联系一下吧。”老师打开档案袋，寻找延立父母的联系方式。

回到寝室，现在的寝室只有延立一个人了，他此刻感觉很平静，刚才在天台上冥想时的烦躁全都消失了。

是成还是败，在此一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