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门前的抉择
万千光屑汇成在信仰之海上方，我睁开眼：“我是谁？”
重锤在脑壳上，我眼中的世界，无数颜色混在一起。
“我是谁……”我抱着头，耳边刺啦电流声不断。
对了，妹妹。
我身上刚冒出金色柳絮，定在了原地。
金色柳絮不断脱落，剥落自己的意识，灿金之河飘荡向远处。
我回头一望，一缕缕金光从自己的皮肤处钻出，消散成风。
顺流而下，穿过医院大厅、长廊，直至病房前的长椅。
金色柳絮在半空中俯冲向长椅上的尸体，我从长椅上双撑着坐起，唐尚虎那个家伙又去哪里了？
我站起身一步变成两步的走到病房门前，通过门上的小窗里面没有一人。
难道已经出院了吗？还是迟了吗？
如果早一点的话，或许还能机会，但世界没有如果。
“猜猜我是谁？”一双温凉的手，从后面蒙住了我的双眼。
“你刚才去哪里了？”我缓慢扒开来人的手，看向提着早餐盒的唐尚虎。
“我现在想去哪，还得问你呢？”妹妹双手在背，抬起头望向自己。
“随便你，想去哪哥带你去。”我抬起手放在妹妹的头上，揉了揉散乱的发丝。
“安云省的那个磐石山，而且虎哥的家也在那附近。”妹妹提了提眼镜，撑着下巴。
“等办完出院手续，这就带你去。”我说着的同时，还时不时地瞥向唐尚虎这边。
接过唐尚虎手中的早餐盒，打开盒盖，白雾升起，妹妹喉咙蠕动了几下。
我摸着妹妹塞到自己手中的早餐盒，看着妹妹逃进病房。
“唐尚虎，解释一下吧。你是怎么tm的想到让病人去跟你去早餐店买早餐的。”我再次坐回椅上。
“是你妹拉着老子去的，一般情况下，谁去找早餐店？”唐尚虎摊摊手，手上还挂着早餐袋。
“唐尚虎，你过来。”我依靠在长椅上，张开嘴。
唐尚虎后退几步，一脸警惕盯着我。
“我又不会把你打死，只是治治腿。”我见唐尚虎依旧不上前，最后补了一句。
“如果你很想被阿姨骂的话，那随便你了。”
我在长椅翘着二郎腿，手肘落在大腿上，手掌托着头。
“宁致，你……确定不……疼……吗？”唐尚虎上前几步，坐到长椅。
“至少不会比你感冒时难受”我俯下身，手掌抚过石膏包裹着的大脚。
我眉头一皱，视野中医院与唐尚虎融合在了一起。
医院走廊上唐尚虎的四肢来回摆动，“宁致，你怎么了”唐尚虎的脸生长在了墙壁上。
“没事。”耳鸣渐渐消退，我也深吸一口气，直起身子。
我又坐回长椅，胸膛上下起伏着，胳膊肘分别处在双腿之上，双手抱头。
我一摸额头，手心全是汗。
“哥，你吃完了吗？”病房门打开一条缝隙，探出一个脑袋。
我立马直起腰，托着早餐盒，夹着筷子的手上下抖动了几下：
“妹啊，有事吗？”
“没事就不能出来了。”
我用筷子扒着饭，碗口向上。
“哥，你赶紧点吃吧。”妹妹手扒着病房门，吐了吐舌头。
我见妹妹又缩回房间，连忙将碗放下，咳嗽几声。
我看着唐尚虎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将早餐盒放到唐尚虎手上，筷子则放在早餐盒之上，正对着唐尚虎。
我拍拍唐尚虎的肩膀，“虎哥，你就忍忍，反正你以后都要吃两人份的了。”
“这……不太好吧。”唐尚虎抓着筷子挠着头。
“赶紧吃吧，我妹还等着呢！”我看着唐尚虎一口口饭菜咽下，才把手从唐尚虎的肩膀上移开。
“妹啊，哥带你出院。”我向外拉开病房门，妹妹直接倒了过来。
一把接住妹妹，我重心不稳和妹妹一同倒栽葱。
“哥，你下一次能不能不接？”我咳嗽几声，从妹妹身上互站起。
我看着妹妹站起，拍了拍妹妹身上的灰尘。
“哥，那些医生护士怎么搞定的？肯让我就这么出。”妹妹上上下下看着我。
“待会你就知道。”我微微一笑，在妹妹面前摇着食指。
我牵着妹妹，一步又一步地到了诊疗室。
“什么，你要带她出院，小伙子世界上不只有一路。”中年医生倒茶的手顿在半空。
“我想带她四处看看。”
“胡闹，你这是放弃治疗。”中年医生猛拍桌子站起，脸色通红。
“你跟她先出去。”中年医生直接关门送客。
我和妹妹在治疗室门口面面相觑，“哥，这怎么办？要不别去了。”妹妹垫起脚角凑到我耳边。
“等就行了”我直接拉着妹妹做到诊疗室前的长椅上。
中年医生打开诊疗室的门，径直走了出去。
我看着中年医生消失在走廊镜头，“我们先进去。”
“哥，这样……不太……好吧。”
“哥，待会跟你单独解释。”我敲了一下妹妹的头。
我在诊疗室的门拉开，闪身走了进去。
我看着檀香木桌上的那一份被压在一叠文件下的签了字的出院通知书。
我走上前抽出出院通知书，回身走出诊疗室，带妹妹回到了病房门前。
“哥，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妹妹挣脱开我强扣着她的手。
“很简单，作为医生的他不可能看着一个未冶好的病人出院，但作为普通人的他希望我带着你去看看。”
我看着妹妹挠头发，“呵呵”
“哥，你笑什么？”妹妹回神，眼睛紧盯着我。
“妹啊，你看见虎哥去哪里了吗？”我摊摊手。
我看着妹妹又挠了头发，“他在厕所里，我们还是先别打扰他吧。”
我的面前屏幕，唐尚虎扶着洗手池狂吐，自己当时应该没逼他吧，吃不下去也可以扔啊。
“妹啊，我们先回家收拾行李。”我在给唐尚虎发了一条信息，让他自己赶紧吐完，回自己宿舍收拾行李去。
“好的”妹妹单手举起，比了一个OK。
我带着妹妹顺利走出医院，在医院门口等了几分钟打了一辆车。
“好久没回来了，我可想死你了，我的抱枕。”妹妹刚进入家门，跳到沙发上，靠在熊猫抱枕上，伸了个懒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