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刚刚，你就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一样，所以你是真的会杀了他们对吗？”五条悟出其不意的探过头来。

或许是缺乏情感的原因，神谷鸣一其实对干掉御三家没有太大心里负担，即使这样他也觉得悟的担心挺多余的，他也得有那个实力才行啊。

“可能是我曾经见过这样的人，遇到那种情况就下意识的学了他的样子。”不好说是记忆里看过的动画里的角色，神谷鸣一只能含糊其辞的告诉他。

“原来是这样。”

一个能让鸣在失忆的情况下，还是下意识的想通过模仿他来应对面前的困难的人，想必在鸣心里，那一定是个很厉害的人，而且在鸣的过去扮演着重要角色。

这样的人，五条悟只能想到一个。

第122章

随着那个日期临近, 身边的人都在紧张备战，只有神谷鸣一还是保持着令人羡慕的轻松状态，一副打算在高专混吃等死的样子。

几个一年生都羡慕死了, 禅院真希好几天没睡着了。

苗木诚每天都顶着黑眼圈，搞得几个同级生天天劝他翘课去神谷老师那里补觉, 被苗木诚以自己没事拒绝了，要是到神谷老师那里去就更睡不着了。

那是导致他失眠的源头。

作为未来机关的部长, 高专里的二五仔, 他远比其他人知道的更多，比起夏油杰的百鬼夜行，在这背后有着远超人们想象的更可怕的黑暗。

在未来机关的计划里，他是那个引线, 过去他从没怀疑过未来机关和医生想要的未来，但是和一年生相处的这段时间里, 他还是产生了动摇。

医生引领的未来, 真的是正确的吗？

“苗木？干嘛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禅院真希一把勾住他的脖子。

“没什么，啊——！午饭要吃什么好呢！”

苗木诚说着快步往食堂走去, 禅院真希摸着下巴发出疑惑的声音：“不对劲, 苗木这家伙太不对劲了, 是太紧张了吗？”

“鲣鱼！”狗卷棘在一旁肯定的点头。

“要不要做点什么安慰他一下？唉，最近太忙了，没时间啊，”禅院真希努力忽视心底冒出的一丝不安, 喃喃道, “应该没事吧, 等这件事结束后好好办个庆功宴！”

虽然大家都认为神谷鸣一是状态最好的那个, 但他其实也很苦恼。

杰到底是不是死在这次的事件中的, 他完全想不起来了。

但夏油杰这个人就没活到漫画正篇是肯定的。

神谷鸣一失忆后少见的陷入了纠结，他真的能看着杰死在面前吗？想到那个画面他心里没有丝毫波动，可如果真的发生又不太情愿。

不管他怎么想，当天唯二两个留守高专的就是他和乙骨，没有直接接触夏油杰的机会。

连苗木诚这个至今都让人怀疑他在高专到底学了什么的人都被派出去了。

一个特级被咒术师，一个祈本理香限制器，某种角度上这种安排还是很合理的。

事实上，他们俩一个是太废了，一个是怕战场暴走敌我不分，只能到了关键时候需要扭转战局才把乙骨忧太放出去，单论战力高专的胜面比夏油杰那边大了很多，目前还没到放乙骨忧太出去的时候。

12月24号，平安夜，圣诞前夕。

东京新宿，数不清的咒灵冒了出来，高专的咒术师艰难抵挡。京都，前去驰援的东京咒术高专的学生展开了术式。

神谷鸣一站在窗前，一股寒风灌进窗户，他伸出手，接住一片悠悠飘落的雪花，“下雪了。”

战争已经开始了，他却还是有种风暴前夕的预感。

短促的手机铃声响了，神谷鸣一打开，发现是一条短信。

【一切准备就绪，请好好的看着这献给您圣诞礼物吧。——客人一号】

他盯着这条短息看了几秒钟，若无其事的收起了手机。

“神谷老师，我会保护你的。”乙骨忧太看出了一直没心没肺似的教师眉宇间的忧愁，以为他是害怕，努力的安慰他。

“谢谢你。”神谷鸣一回头给了他一个笑脸。

就在这一刹那，高专外围升起了帐。

.

提前就预感到什么的横滨势力早早联合到了一起，在横滨内搜出了很多的蛋。

这些蛋有些的放置地点很巧妙，有些则像是随手扔在那的一样，这些蛋和市面上流通的那种不一样，而且明显是被认为放置的。

有江户川乱步在，他们几乎搜出了所有的蛋，将这些蛋聚集在一起，由异能特务科的人进行监督，却没有人知道该怎么处理，谁也不知道打破的话里面到底会跑出什么，会不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除非把它们扔回它们的老家，不然就只能等着，既然未来机关这么做了，就一定有要达成的目的。”最后是江户川乱步的话定下了结论。

这些蛋的老家自然就是位于东京的未来机关总部，但光要找到那里就要花上不少时间，到时候还不知道这些蛋会发生什么变化，所以江户川乱步指的，其实就是东京。

把蛋全扔东京——当然是不能这么做的。

东京那边的情况应该已经不怎么好了，再雪上加霜，东京就真要完了，就算是港口黑手党也不可能干这种事。

所以，他们现在也只能等，好在已经把蛋都聚到了一起，在场的又有很多强大的异能者，即使结果很糟糕，他们也足以应付。

亲自到场的森鸥外看了眼手表，“算算时间，伦敦到横滨的航班也快要落地了。”

“欸？那个小矮子要回来了？”

“这一点，太宰君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这种情况不把最强战力叫回来，难道等着真出事了，留着中原中也回来给他们收尸吗？别开玩笑了。

“现在只需慢慢要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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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只需要等了。

本来不是目标的东京咒术高专升起了帐，意味着新宿和京都等地所谓的百鬼夜行只是诱饵，夏油杰真正的目的可能在高专内。

想想也知道他肯定不是为了发动百鬼夜行屠杀普通人，想这么做直接做就是了，何必特意通知告诉高专，让人来阻止他？

这么简单的道理，竟然没人考虑，也是挺神奇的。

神谷鸣一倒是想到了，不过他刻意忽视了这件事。他也搞不懂自己为什么没告诉高专，连悟都没说。

在帐升起来之后，乙骨忧太就出去查看情况了，神谷鸣一作为零战力留在房间里。

“老师。”苗木诚站在门口，低落的样子看起来像是只狼狈的落水狗。

神谷鸣一调整了下表情，让自己看起来和平常一样才回头，平和的笑道：“是苗木同学啊，你怎么没跟他们一起出去？”

苗木诚可怜兮兮的抬头，伸出了一只手，手掌上正安静地躺着一枚白色的蛋。

他无声的看着神谷鸣一，像个束手就擒的囚徒颓然的等待着最后的宣判。尽管他什么都没说，神谷鸣一却感觉自己接收了过量的信息，头疼的按着脑袋。

现在情况很明显了，苗木诚是个二五仔，还是个来找他自首的二五仔。

所以说到底为什么要选择他啊！

现在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还来得及吗？

见神谷鸣一一言不发的盯着他，苗木诚低下头，讷讷的说：“我做不到，老师，我不想伤害他们。”

高专不比其他地方，外面的人很难轻易就进入这里，能做到从内部瓦解的人也就只有苗木诚了，虽然医生也在，但在有其他方法的情况下，没有随意让老大动手的道理。

未来机关交给了苗木诚一枚蛋，这枚蛋和其他蛋不同，能吸收咒力，但不会孕育出咒灵。

可光这一点就足够让咒术师陷入苦战了，咒力对咒术师何等重要！

他不想自己的同级们落入那样的境地。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可以装作没听过，苗木君。”

身体忍不住发抖，苗木诚却还是咬呀道：“我绝对不会伤害他们！”

坚定中带着祈求。

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他突然听到医生说：“明白了，你不去帮帮你的同学们吗？”

苗木诚诧异的抬起头，却发现医生早已转身看向窗外，和他来时看到的场景一样，就像他刚才没有说过那样堪称背叛的话。

“老师？”

“去吧，把蛋留下。”

医生没再多说，苗木诚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医生是不是默认了他的决定？

早已做好走不出房间的准备的苗木诚眼睛重新亮了起来：“老师！谢谢你！”他深深的弯下了腰，这一次，比起以往的敬畏，又多了些不一样的东西。

医生......果然是医生啊。

苗木诚放下蛋，毫不犹豫的转身向他的同级跑去。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未来机关的部长，而是普通的高专一年生，苗木诚。

确定没有声音了，神谷鸣一才松了口气。

这都什么事。

既然洗心革面重做人了，当然不能打击，神谷鸣一最后还是决定装作自己什么都没听到，说到底这也不关他什么事，这是该咒术界处理的。

他叹息着走向立在桌边的那枚蛋。

举着这枚蛋看了一会，他没有如苗木诚预想中的那样销毁，而是随手揣在了兜里，转身往门外走去。

......

夏油杰真正的目标是特级过咒怨灵祈本里香。

咒灵操术的拥有者当然可以做到这一点，即使祈本里香已经和乙骨忧太之间存在所有关系。

祈本里香的强大超出了他的想像，让他越发狂热，但也正因为祈本里香太强了，他失败了。

最后那一下，如果不是祈本里香因为未知原因突然停顿了一下，夏油杰的手臂大概就要没了。

夏油杰重伤逃跑，他有种预感，他大概是要死了。

所以当五条悟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也没有意外，甚至能死在这个人的手里，也不算太让人难以接受。

然而，站在巷口的五条悟的视线没有停留在夏油杰的身上，而是看向了巷子深处。

夏油杰同时顿了一下，垂着头，表情里却多了几分无奈。

两人都没有开口，半晌，巷子里响起了脚步声，一个人影从黑暗中走了出来，他的身影渐渐清晰。

神谷鸣一下意识的把兜里的蛋又往里按了按，本来准备坦然的接受两位好友眼神的洗礼，可终究没顶住，心虚的瞥开了眼睛。

“咳，好巧。”

第123章

五条悟和平日里不太一样, 冷酷的如同高天之上垂眸的神明。或许是因为直面了那双眼睛的缘故。

神谷鸣一明知道在六眼的视野下，自己兜里的蛋是藏不住的，还是用手臂不自然的挡了一下。

这下就更显眼了。

干、干嘛都不说话？

他本来还觉得可以挣扎一下, 现在彻底放弃了，整个人都蔫巴巴的。

“我......”

“这个时候了，你还想着要站到杰那边吗？”五条悟打断了他的话。

夏油杰却不是刚才那副等死的模样了, 明明半只脚都踏进黄泉了, 马上也要被五条悟把另一只脚也抬进去，他还一手捂着伤口，一手握拳抵在唇边低低的笑：“看来我还死不了咧。”

但他知道这只是一句玩笑。

“你还能完好无缺的坐在这, 多亏了鸣。”这话说的看似是在夸奖，但由五条悟说出来, 总让人听着像是在讽刺。

毕竟神谷鸣一本身是高专的人，又是五条悟的好友, 还是学生们信任的老师，如果神谷鸣一要站到夏油杰那边, 对高专来说, 就相当于是会心一击, 这样的打击, 学生们怕是一时半会缓不过来了，特别是乙骨忧太，对他太依赖了。

六眼的视野里不仅看到了跟个黑夜里的大灯泡一样的蛋, 还看到了蛋中流淌着的咒力。

那是祈本里香的。

五条悟顷刻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从祈本里香手下艰难逃命的夏油杰本来绝对比现在受的伤要重。

夏油杰也想到了祈本里香之前停顿的那一下, 很奇怪, 但不是完全无法弄清原因。

确实用了蛋的神谷鸣一更心虚了。

在夏油杰即将被里香断掉一条手臂的一刻, 神谷鸣一忽然就想起来夏油杰是怎么死的了。

被五条悟杀死的。

那一刻他什么都没想, 本能就先那么做了。

被挚友亲手杀死的结局绝不能落在夏油杰身上，亲手杀死挚友的结局也不能落在五条悟的身上。

他拒绝这种结果。

想想就令人窒息。

他拼尽全力，牺牲一切挣扎着活下去，不是为了继续向命运妥协。

无需知道原因，如果他不想，那就去阻止。

抱着这样差点被自己帅到的念头一路跟到了这里。

现在稍稍有点后悔了，毕竟被当场抓了个正着。

“鸣，到我这边来。”夏油杰笑着对神谷鸣一伸出了手，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笑过了。

就在彻底告别这个世界前，和自己友人们再胡闹一小下吧。

还不知道夏油杰已经认定自己死定了的神谷鸣一顶着最强咒术师的瞪视慢吞吞的走到了夏油杰的身边。

“这就是你的选择？他跟你说了什么，让你背叛我？”五条悟差点要被气笑了，他瞪了眼只剩下半条命还笑眯眯的夏油杰。

他用的是“我”而不是“高专”或者“咒术师”。

“都没有，我只是不能接受杰的死亡。”神谷鸣一老老实实的承认了内心的想法。

“怎样都好，只有这个不行。”

五条悟诧异的看着他，有一瞬差点以为好友已经找回了情感，然而并没有。

好友的表情仍然缺少波动，也许他自己也分辨不出他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说出这样的话，念头却已经强烈到即便他还什么都不明白，就做出了选择。

五条悟怔忪着舒展了紧绷的身体。

夏油杰表情变了变，无奈中多了几分柔色，“就一直保持现在这样吧，鸣。”

坚持说着不接受夏油杰死去的神谷鸣一，在另外两人眼中太孩子气了，只有孩子才对天真的妄想报以希望。

如果他们注定走上相背的道路，就迟早会有这一天。

夏油杰和五条悟都觉得是神谷鸣一在逃避现实，神谷鸣一自己倒觉得还是有可行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