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无效
随后的几天，张杰和天庭的其他人都没有再遭到弗莱迪的袭击。
即使是没有玉佩的玄夜也一样。
另外三名新人则几乎每天都会做几次噩梦。
好在凌风始终保持着警惕，每次都能在他们出现异常的第一时间将其强行唤醒。
三人虽然精神上饱受折磨，但至少性命无虞。
这天上午，玄夜带着王胜和欧华出门，打算补充一些生活物资。
庄园里只剩下凌风、云薇、张杰以及那三名新人。
屋子里很安静，只有壁炉里木柴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忽然，张杰眼角的余光瞥见窗边的凌风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直了一下。
起初张杰并未在意，但几秒钟后，他发现凌风还维持着望向窗外的姿势，一动不动。
他放下杂志，轻声唤道：“凌风？”
没有回应。
云薇也察觉到了异常，立刻结束调息，睁开双眼看向凌风。
“凌风！”张杰提高声音，同时快速跑过去伸手拍向凌风的肩膀。
云薇也冲了过来，同时双手迅速结出一个复杂的手印，清喝一声：“净！”
一道柔和白光从她掌心射出，笼罩住凌风的头颅。
“咳咳……我……”凌风睁开双眼剧烈地咳嗽起来。
“怎么回事？弗莱迪？”张杰急声问道。
凌风缓了好几口气，才点点头：“是他……”
云薇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你的清心佩呢？没有起作用？”
凌风下意识摸向自己胸口，随即苦笑着扯出一根红绳，绳子上挂着一块和张杰那块一模一样，但色泽黯淡的玉佩。
“我一直戴着的，但被拉入噩梦的瞬间，我感觉它好像被一层东西隔绝了，完全没反应。”
张杰的心头一沉，天庭出品的护身法器，竟然对弗莱迪无效？
就在这时，庄园大门被推开，玄夜三人回来了。
一进门，玄夜就察觉到了屋内凝重的气氛和凌风异常的状态。
听完几人的叙述，玄夜的眉头紧皱。
他拿起凌风那块失去光泽的清心佩，仔细感应了片刻，沉声道：
“清心佩中的防御符文被一股极强的怨念和梦魇之力侵蚀，暂时失效了。
弗莱迪比我们预想的更难对付，他竟然能破坏这种程度的防护。”
随后玄夜看向张杰：“你的玉佩给我看看。”
张杰依言摘下玉佩递过去。
玄夜检查后，面色稍缓：“你的这块没事，看来弗莱迪一次只能针对一块，”
然后他将玉佩递回给张杰：“继续戴着，但不要完全依赖它。
既然防不住他，那就只有主动出击了。
你之前的分析可能是对的。
在这个世界，弗莱迪或许真的没有常规意义上的现实实体。
但学院记载绝不会完全错误。
我们需要验证一番，欧化，云薇，王胜，立刻出去查找弗莱迪。
搜索整个榆树街，尤其是一切可能与弗莱迪生前相关的地点。”
“如果找到实体呢？”欧华推了推眼镜，他是个看起来有些书卷气的青年。
“找到就消灭，如果找不到……”
玄夜没有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那张杰关于“唯有将弗莱迪从梦中拖出才能杀死”的推论，很可能就是唯一的生路。
计划很快确定。
鉴于弗莱迪攻击性的增强，且清心佩并非绝对可靠。
玄夜决定取消原先由凌风为三名新人守夜的安排。
他们五人都需要时刻保持最佳状态，以应对可能来自梦中的袭击或现实中的搜寻战斗。
三名新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这意味着他们失去了最直接的保护。
张杰张了张嘴，但最终没说什么，这是当前形势下最合理的选择。
他看向三人道：“我们重新分组吧，你们两人一组，我们两人一组，晚上轮流睡觉。”
张杰很自然的将那疑是“引导者”的青年和自己分到了一组。
三人连忙点头答应，这让他们稍微心安，至少张杰还没有放弃他们。
接下来的两天，玄夜等人以租住的庄园为中心，开始搜索整个榆树街。
他们排查了镇上所有的废弃房屋、工厂、地下室，都没有找到疑似弗莱迪的人员。
之后他们又潜入警局档案室查阅陈年旧案。
再结合张杰提供的电影线索，终于在第三天下午找到了那个电影中烧死弗莱迪的地下锅炉房。
这里比电影中展现的更加破败，空气中弥漫着陈旧腐朽的气味。
锅炉房的入口被锈蚀的铁栅栏和杂物半封着。
王胜上前，双臂肌肉鼓起，竟生生将铁栅栏扯开一个足够人进出的缝隙。
众人打开手电，鱼贯而入。
通道向下延伸，墙壁上布满了斑驳的污渍和涂鸦。
经过一段曲折向下的甬道，一个相对宽阔的空间出现在眼前。
手电光柱在昏暗的空间中扫过。
突然，云薇低声叫道：“那边！”
光束聚焦在锅炉后方一个凹陷的角落里。
那里堆积着一些破烂的帆布和杂物。
凌风上前，用脚小心拨开覆盖物。
一具骸骨显露出来。
骸骨呈扭曲的姿态蜷缩着，身上的衣物几乎烂尽，只能依稀看出是某种粗糙的工装。
头颅歪向一边，颈骨有明显的断裂痕迹。
骸骨的双手指骨前端，套着几截粗糙焊接的金属管。
那是与弗莱迪利爪造型依稀相似的金属指套，早已锈蚀不堪。
“弗莱迪的遗骸？”
欧华蹲下身仔细查看，甚至还摸了摸颅骨：“死亡时间很长了，至少几十年。
骨骼上有多次陈旧性骨折痕迹，符合其生前被愤怒家长活活烧死的传闻。”
所有人都沉默了。
弗莱迪在现实世界确实早已是一具枯骨。
玄夜的脸色最是凝重，学院的知识与这个世界的现实产生了矛盾。
庄园内，张杰看着玄夜等人带回的弗莱迪骸骨点了点头，这在他的意料之中。
张杰看向玄夜等人：“看来我们只剩下一条路了，进入弗莱迪的噩梦把他拖出来，然后在现实里解决他。”
玄夜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你说得对。准备吧，我们需要制定一个详细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