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触角
楚轩暂停画面，放大那个生物：“深渊凝视者，日志中的命名，它具备强大的精神污染能力。”
影像继续播放。
深渊凝视者走出门的瞬间，基地的灯光全部闪烁了起来，同时应急灯亮起。
它没有立刻攻击，而是站在原地，头部那团漩涡缓慢旋转。
然后所有看向它的人动作都僵住了。
他们的眼睛开始流血，然后从眼眶、鼻孔、耳朵里钻出黑色的细丝。
细丝在空中扭动着连接向深渊凝视者。
每连接一个人，凝视者就长大一分。
杀戮开始了。
被连接的人开始攻击身边的人，他们用工具，用拳头，甚至用牙齿。
半个小时后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冲进主控室。
他的半边脸已经布满黑色血管，但还在挣扎着操作控制台：“关闭……必须关闭它……”
他启动了应急协议，基地的自毁系统开始倒计时，但这不是为了爆炸，而是为了释放一次定向的强电磁脉冲。
脉冲会摧毁所有电子设备，也会干扰晶石的能量场。
深渊凝视者似乎察觉到了，它转身向主控室冲来，墙壁如同纸糊般被撕开。
倒计时：五秒。
主管用颤抖的手掏出手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不能让它们得到我的意识……”
四秒。
他扣动扳机，画面在这一刻中断。
下一个画面是三天后。
救援队进入基地，门已经关闭，深渊凝视者不见了，只留下满地的尸体和干涸的黑色污渍。
晶石仍然悬浮在约束装置中，但光芒黯淡了许多。
调查报告的结论：“未知病原体泄露事故，基地永久封闭，所有资料封存。”
但画面没有结束。
楚轩调出了另一段隐藏日志，时间戳显示是事故后第七天。
基地深处，一个幸存者爬出了藏身的维修管道。
这是一名年轻的研究员。
他跌跌撞撞地走向那扇门，手里拿着从尸体上找到的通行卡。
“我必须知道……门后到底是什么……”
他把通行卡插入控制台，门没有开，但晶石亮了一下。
随后研究员割开手掌，把手按在门上。
暗紫色的能量从门缝渗出，然后钻进他的手臂。
紧接着他全身剧烈颤抖，眼睛翻白。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瞳孔已经变成了和深渊凝视者一样的漩涡状。
“我看到了……”他喃喃自语，“海洋……黑色的海洋……还有……回家的路……”
随后他带着一小块晶石碎片离开了基地。
主控室里一片死寂。
只有门外持续的撞击声提醒着他们现实的威胁。
楚轩关闭了全息投影：“这个人就是欧米伽。”
凯奇脸色苍白：“所以我会成为又一个欧米伽？”
楚轩看着他：“你只是被选中的传播者，你的体内应该有那块晶石碎片。
每一次时间重置，你感染的病毒，实际上是被稀释的心灵能量都会扩散，让更多人加入它，直到它成为祂。”
张杰突然开口：“克苏鲁……”
楚轩调出大厅的实时监控画面。
那些原本在游荡的异化体已经安静下来。
他们围在那扇门周围，如同朝圣般跪倒在地，门上的纹路越来越亮。
郑吒问道：“我们现在该做什么？摧毁那扇门？”
张杰摇了摇头：“我能感觉到，我们毁不了那扇门，你的管状脉冲枪也没用。”
楚轩站起身：“摧毁欧米伽。”
这时主控室的灯光突然剧烈闪烁。
所有屏幕同时变成雪花，然后浮现出同一个画面：一个旋转的暗紫色漩涡，漩涡深处是无数人脸在哀嚎。
瑞塔双手抱住头尖叫起来。
凯奇也跪倒在地，手臂上的异化部分如同活物般蠕动、延伸。
门外撞击声也停止了。
取而代之的是如同吟诵般的低语。
那语言不属于人类，每个音节都让听到的人头晕目眩。
楚轩看了一眼数据面板：“门要开了。”
他调出基地结构图，在东侧区域标出红点：“稳定器由十二台高能发生器组成，只要破坏其中六台，晶石的能量场就会失衡，那扇门至少会暂时关闭。”
张杰迅速做出决定：“霸王、郑吒、李萧毅、郑浩、兰博，你们五个去破坏稳定器。
巴恩斯，艾莉森，你小队清理外面的变异体。”
巴恩斯咧嘴一笑，拍了拍重机枪：“正合我意。”
“楚轩、零点、凯奇、瑞塔，我们去找欧米伽本体。”说完张杰看向凯奇，“你能感应到它的具体位置吗？”
凯奇闭上眼，几秒后他猛地睁眼指向全息地图上西北角的一个区域：“那里……”
张杰点头道：“好，我们走那边。”
临走时张杰叮嘱霸王等人：“破坏稳定器后不要恋战，立刻来找我们！”
“明白。”
霸王一脚踹开主控室的门，重机枪的怒吼瞬间响彻走廊。
门外聚集的变异体瞬间被突如其来的火力撕碎。
“走！”郑吒冲了出去，李萧毅紧随其后。
巴恩斯的小队和艾莉森的人马也迅速跟上。
张杰等人转入另一条相对狭窄的维修通道。
凯奇搀扶着瑞塔，瑞塔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它在做梦……梦到家乡……黑色的海上有星辰……”
零点在交叉口前停下，打了个手势。
张杰探头望去，只见交叉口中央站着三个“人”。
其中一人缓缓转过身，他的五官已经融化成一团，只剩下一个不断开合的孔洞，孔洞深处能看到细小的牙齿在蠕动。
他的双手变异成了骨质的刀刃，上面沾满了黑红色的污渍。
“嘶……”那东西发出漏气般的声音摇摇晃晃地走来。
张杰扣动扳机。
“哒哒哒！”
子弹将怪物击退数步，另外两只怪物也冲了过来。
零点同时开火，剩下两只怪物也被打退，但三只怪物都没有死亡，身上的伤口在快速愈合。
直到两人各打完一个弹匣，三只怪物才彻底死亡。
张杰皱着眉道：“它们不像是异化成拟态。”
这不死性让他想到了刚醒时那名变成怪物的黄发青年。
他刚开始也是变成了类似于克苏鲁的怪物，也是打不死。
是后来凯奇到来后他才又变成了拟态被杀死了。
现在想起来，张杰依然忘不了面对那种怪物时从内心深处涌出的厌恶，恐惧。
张杰看向楚轩：“楚轩，还记得当时那个黄毛吗？”
楚轩：“嗯，他们不是拟态，是门后的生物，也就是你说的克苏鲁的触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