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16床,家里来电话了”床头铃里传来护士的声音
“冉冉,是先生电话过来了,你去和他说说话吧,“张姐,我不去了,你去吧,就说我出去遛弯了,剩下的你怎么说都行。”“可是……,先生也是很盼着你醒来的!”“那就麻烦张姐转告他吧,告诉他,我醒来了。”
我们决定分开的那段日子就已经没有再说话了,又时隔这么久
我下个月就可以出院了,并且由张姐将这个消息告诉了我的丈夫。张姐挂了电话回来告诉我说“先生说下个月后会来接你出院的,”我有点惆怅,我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哪怕历经生死后,见他并不比死容易多少。
一个月过得很快,他没有来,我却要出院了。
这天早上也没什么需要带走的了,简单的一个包装下了我这三年的所有。
“张姐,再见,谢谢啦!”“冉冉你要照顾好自己,要不还是等一等先生吧”“不了,他大概太忙了,我自己可以回去。”在医院门口挥手告别了张姐。
这世界可真大啊,可也就剩我一个人了,唯一的亲人奶奶在我昏睡前几年就过世了,我想我该去看看她了。
打车到了墓园,这个地方是刘景我们一起选的,当时也为我们自己买了一双夫妻墓,身边的朋友拉了不少笑话,说我们人没走,墓先行,那时我只想陪在奶奶身边哪怕是死去也一样,所以我们买下了旁边的。奶奶的照片笑的还是很温暖,旁边也是陌生人的墓碑了,我想大概会是这样,这样的惩罚吧,刘景的恨从来都是直接划开界限的残酷,像不认识过一样。我大概永远不能躺在奶奶身边了。
“呦,姑娘,这里是你的家人啊,怎么从来没见你来过啊”一位身子微微驼着背的大爷向我走过来道。“是的,这里是我奶奶,之前我一直生病了,没能来。”
“哦,是这样啊,有一个年轻小伙子总是会来这里,有时候一个月来一次,有时候一个月来两三次,每次来都会坐在这里好久,哎,年纪轻轻这样的遭遇,他是你哥哥吧,他说这里的是他奶奶,和他没出生的孩子。也是怪可怜。”
“孩子?他说他奶奶旁边的是他的孩子对吗?”我的嘴唇已经在颤抖,我已经不知道有没有问清楚,“对,他是这样说的”。我身子终是没站住跪倒在那座没有署名的墓碑前,不敢相信的摸上了上去。很冰,很暖,也刺手的疼。“孩子,这也是我的孩子”。“我对不起你孩子”。
这短短的32年生涯里,我和刘景认识了,20余载,从青春到青年再到现在,我从没想过我们会是这样的结局。
我们其实也算是一帆风顺青梅竹马,我父母早亡和奶奶相依为命,学习不上不下,我和刘景是邻居,从小学的邻居,他们家从其他县搬过来的,他的成绩很好,搬来后入校开学考试一鸣惊人的第一,我们在一个班,又是邻居,就慢慢的一起玩。他是被学校老师给予厚望,格外关注的,经常去参加各种竞赛,每每获奖,都会用奖金带我去吃我最爱的冰激凌,芒果味道的。
“以后我每次比赛赢了都会带你来吃冰淇淋的,我不带其他小朋友,就带你一个”这是小刘景在小学四年级对我许下的承诺,是我听过最美好的话。当然我们不会一直都是小朋友,终会长大一点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