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三生残片，问心之劫
林辰醒来时，正枕在苏清颜的腿上。
鼻尖萦绕着灵泉的清香和她发间淡淡的馨香，耳边是秦风咋咋呼呼的声音，还有白老慢条斯理的叮嘱。他动了动手指，只觉得浑身舒畅，肩头的伤口已经彻底愈合，连带着体内的灵力，都比之前浑厚了几分。
“醒了？”苏清颜的声音温柔得像泉水，指尖轻轻拂过他的额头，“感觉怎么样？”
林辰睁开眼，撞进她那双带着悲悯与温柔的眸子，还有眉心那朵熠熠生辉的金色莲花印记。他愣了愣，随即笑了，抬手握住她的手：“有你在，自然是好得不能再好。”
苏清颜脸颊微红，轻轻嗔了他一眼。
一旁的秦风翻了个白眼：“能不能注意点影响？第三道光门都杵那儿半天了，咱们还得闯最后一关呢！”
林辰这才抬眼望去，只见不远处的空地上，第三道光门静静伫立，门后雾气氤氲，隐约能看到一块巴掌大的石片悬浮在空中，石面斑驳，正是那枚三生石残片。
白老捻着胡须，神色凝重：“问心一关，不问招式，不问灵力，只问本心。往往最是难测，大家务必谨慎。”
四人不再耽搁，起身朝着那道光门走去。
踏入光门的刹那，周遭的景象再次变换。
没有幻境，没有威压，只有一片白茫茫的虚空。虚空中央，那枚三生石残片静静悬浮，石面上缓缓浮现出一幅幅画面——有忘川河畔的生死相护，有三生石前的泪眼相望，有阎罗殿中的并肩作战，还有灵泉里的灵力交融……
这些画面，皆是林辰与苏清颜一路走来的点点滴滴。
就在这时，那道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比之前多了几分肃穆：
“问心之劫，只问一人，只问一事。”
声音落下，一道金光从三生石残片上射出，稳稳地落在了苏清颜的身上。
众人皆是一愣。
“前辈，为何只问清颜？”林辰上前一步，沉声问道。
“神女后裔，身负三界轮回之责，”老者的声音缓缓传来，“她的选择，关乎苍生，关乎你我。”
苏清颜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目光坚定地望着那枚三生石残片：“前辈请讲。”
虚空之中，沉默了片刻。
那道苍老的声音，终于缓缓吐出了那个问题，一字一句，如同惊雷，炸响在众人耳边：
“若有一日，你必须在林辰的性命，与三界苍生之间做出选择，你选哪一个？”
这个问题，太过残忍。
残忍得让林辰的脸色瞬间煞白，让秦风倒吸一口凉气，让白老连连摇头。
苏清颜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怔怔地望着三生石残片，指尖微微颤抖。
选林辰，便要负了三界苍生，堕入万劫不复之地；选苍生，便要亲手推开自己挚爱之人，忍受生生世世的孤寂。
这不是选择题，这是一道无解的死局。
三生石残片上的画面，忽然开始疯狂闪烁——画面里，林辰倒在魔气之中，浑身是血，朝着她伸出手，声音破碎：“清颜，救我……”
紧接着，画面又切换到人间炼狱，魔气滔天，百姓哀嚎，无数的魂魄在魔气中消散，一双双绝望的眼睛，齐齐望向她这个神女后裔。
“清颜……”林辰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想上前，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挡住。
他看着苏清颜苍白的脸，看着她眼中翻涌的痛苦与挣扎，心如刀绞。
他宁愿自己从未出现在她的生命里，也不愿让她承受这般抉择的痛苦。
秦风急得抓耳挠腮，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白老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
这道题，太难了。
苏清颜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她望着三生石残片上的画面，望着林辰痛苦的脸庞，忽然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前世，他为她盗走还魂莲，坠入轮回时的决绝；
想起今生，他陪她闯地府，破迷阵，护她觉醒时的坚定；
想起灵泉里，他耗尽灵力，也要护住她的温暖。
这些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填满了她的心房。
她缓缓抬起头，泪水滑落，眼底却渐渐燃起了一道坚定的光芒。
她看着三生石残片，看着那道无形的屏障后的林辰，声音清亮，一字一句，响彻整个虚空：
“我选林辰。”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林辰猛地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望着她。
秦风直接跳了起来：“清颜姐！你疯了？！”
白老也睁开了眼睛，连连摆手：“不可啊！神女后裔，不可因私情而弃苍生不顾！”
那道苍老的声音，也带着一丝讶异：“你可知，这个选择，会让你背负千古骂名？”
“我知道。”苏清颜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可我更知道，没有他，我连站在这里的机会都没有。”
她顿了顿，目光望向林辰，眼底满是温柔：“他为我，跨越了三生三世，舍弃了魂飞魄散的代价；我为他，背负千古骂名，又算得了什么？”
“况且……”
苏清颜话锋一转，眉心的金色莲花印记骤然绽放，一股磅礴的神女之力席卷而出，白泽兽的虚影在她身后缓缓浮现，发出一声清越的啼鸣。
她的声音，带着一股悲悯的威严，响彻虚空：
“苍生重要，他亦重要。我既为神女后裔，便有能力护他，也护苍生！若天要罚我，我便逆了这天；若三界不容，我便……重开三界！”
话音落下的刹那，那枚三生石残片猛地爆发出万丈金光！
石面上的画面，瞬间定格在林辰与苏清颜相拥的那一刻。画面之中，金光流转，竟缓缓浮现出一行古老的文字：
情之所钟，生死不弃；心之所向，三界可撼。
嗡——
虚空剧烈震动，那道无形的屏障瞬间消散。
林辰再也忍不住，冲上前一把将苏清颜拥入怀中，声音哽咽，却带着无比的坚定：“清颜，我陪你。逆了这天，重开三界，我都陪你。”
苏清颜靠在他的怀里，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衫，却笑得无比灿烂。
秦风愣在原地，喃喃自语：“原来……还能这样选？”
白老望着相拥的两人，望着那枚熠熠生辉的三生石残片，忽然笑了，捋着胡须连连点头：“好一个‘护他，也护苍生’！好一个‘重开三界’！不愧是神女后裔！”
那道苍老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一丝赞许与欣慰：
“问心之劫，通关！”
“忘忧谷的大门，自此为你们敞开。”
话音落下，虚空缓缓消散，众人眼前，出现了一道古朴的石门。石门上刻着“忘忧”二字，门后灵雾缭绕，隐约可见亭台楼阁，仙气氤氲。
而那枚三生石残片，化作一道金光，没入了苏清颜的眉心。
第三关，问心，通关！
林辰与苏清颜相视一笑，眼中尽是默契。
前路漫漫，魔界的威胁仍在。
但他们知道，只要两人同心，便没有跨不过的坎，没有闯不过的关。
秦风兴奋地跑到石门前，伸手推开了那扇门。
灵雾翻涌而出，带着沁人心脾的清香。
忘忧谷的真正秘境，终于展现在了众人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