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不负如来不负卿
有些事，不是你不去想他就不存在。有些人，不是你说服的了自己不去。有些回忆，不是时间能轻易抹去……
陵园里，一个打扮精致的女孩站在一个墓碑前，手捧一束鲜花令其他路过的人频频回头议论……
因为女孩捧着的花不是菊花，而是鲜艳颜色的花，这女孩穿的也是一身大红色……
女孩把鲜花放到墓碑前，看着墓碑上两个笑得慈祥的老人出神。
“阿婆，阿婆我还是好奇你跟阿公为什么会分开啊？”
摇椅旁小姑娘继续追问着，老太太慈蔼的看着小姑娘，眼神里有些许悲伤。
“乐乐啊，阿婆今天说的很多可能你都听不懂，要记得阿婆的话，如果喜欢一个人，就一定要勇敢，不要骄傲，也不要赌气，要敢于面对自己柔弱的一面。”老太太看着这个跟自己少时八分相似的孩子，充满了担忧……
“阿婆很喜欢你阿公，从小就喜欢，不过大小姐脾气过于任性，有一次你阿公又拒绝我了，我生气离家出走，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消息，说是我因被他拒绝居然生出来轻生的念头，一时间矛头全部对准你阿公，之前本就嫉妒你阿公的人开始有了由头，联合对你阿公不满的无知愚民对你阿公发起责难，家里人因我离家出走焦急万分，便没功夫去搭理这外面的谣言，他们也不想为你阿公声明些什么，我留书出走，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你阿公的拒绝，家里人没想到我居然会为了一个童养婿做到这个地步，加上往日你阿公对我的态度，家里人也想这次让你阿公认识一下自己的身份，谁知道这事情发酵之快是我们难以想象的……”老太太声音开始哽咽，缓了好一会才继续说道。
“本来童养婿这件事是大户人家都集体默认的约定俗成的事情，但其实也是放不了台面上的，那些嫉妒你阿公毫不费力就搭上了个高门大户的人，大肆宣传贬低你阿公，说你阿公是个攀附权贵的小人尔尔，不巧不成书，这事被阿婆阿爸的对手听去，以童养婿这事大肆做文章，导致我们家在当地的生意受损，只能居家搬迁，搬迁前，你阿公找阿婆阿爸聊了一个晚上，我到现在啊，都不知道他们聊的是什么，第二天阿婆阿爸就跟阿婆说了一句，让我别找你阿公了，他有他的追求，如果有缘会再见的……”
“就这样，阿婆就再也没有见过你阿公，直到那年全国爆发战争，阿婆阿爸作为当时还算有钱有人脉的生意人连忙居家搬迁到安全的城市，这一搬，阿婆在另一个城市终于见到了你阿公，他成了一个绅士的富家公子，佳人在旁，还有一个孩子，我打听了一下才知道，你阿公改了名，经商挣了点钱，3年前就已经成家了，还有一个2岁的孩子，而你阿婆我，因为一直忘不了你阿公还没有成家，一直帮阿婆的阿爸打理着家中事业。”
“终于有一次，阿婆和你阿公在生意上有了交集，我知道他认出了我，但他没有于我相认，我气他，便也假装不认识他，直到一次舞会，阿婆我喝醉了，你阿公为了避免我在一些人面前乱说话，借口把我带走，我这才知道，他当了兵，现在在执行任务，他现在的老婆是他的战友，为了我的安全要我跟他不要往来……后来啊，就有了你阿爸和你叔叔……”
“好景不长，你阿公接到部队的紧急潜伏任务，要去一个岛上归期未定，而且还得用原来的身份，危险重重，不能带我和两个孩子问问我的想法，阿婆虽然很爱你阿公但是阿婆的阿爸阿妈老了，家里的产业需要人打理，其实阿婆没想的那么严重，因为阿婆以为事办完了就能回来了，没想到啊到现在都37年了，你阿公还没回来……”
“乐乐乖，你阿婆又忘了，老伴啊回来了，那年的第二年我就回来了，咱家老大结婚我们都在，老二结婚前乐乐还是我看着出生的，你忘了？”一个和蔼的老爷爷被中年男子从屋里搀扶出来，老人走到摇椅前看着自己的妻子脸上露出了宠溺的笑容，颤颤巍巍的手里变出了一朵不知道从哪里拿出的花，小心翼翼的带到老人头上，老太太的表情瞬间开心起来，乐呵呵的看着老爷爷痴痴的笑。
“瞧我这记性，人老了不中用了，又忘了……”
“姐，你想什么呢？”一个一身黑的男孩走到女孩身后拍了女孩一下，女孩的思绪慢慢恢复。
“别伤心了，阿公阿婆是梦里微笑着一起走的，没有任何痛苦，可惜的是差一点咱家就出两个百岁老人了……”男孩看着女孩有些悲伤，赶紧活跃了一下气氛。
“有你怎么说话的吗，小屁孩”女孩一个巴掌拍在男孩头上。
“哎呦你打我干嘛，我说的是实话吗，咱阿公阿婆是寿终正寝，是喜丧，别哭丧个脸”男孩吃痛，委屈巴巴的说着……
“也对。”女孩抬头看着天空，突然想起小时候阿公对她说的另一半故事“当年阿公找你阿婆阿爸，说的是我从小就喜欢你阿婆，不想让你阿婆受委屈，阿公当时的身份是配不上你阿婆的，所以阿公打算出去闯闯再回来风风光光的娶你阿婆，你阿婆的阿爸答应了，并跟我约定，如果10年我都没有发迹，那就当这件事不作数，我跟你阿婆的阿爸说了千万不要跟你阿婆说，不想让她苦等，如果半路上有合适或者你阿婆忘了我了，喜欢上其他人了，就当作这事没说过……
还有啊，阿公其实在去那个岛的第二年就回来了，回来时拿着军衔，带着功勋风风光光的娶你阿婆的，她年龄大了，很多事情都记混了，乐乐你别当真，有什么来问阿公，阿公记得很清楚的……”
“阿公这么宠阿婆，他们在天上也一定会幸福的……”女孩微笑着看着照片上两个老人的合照……
李氏夫妻 1920―20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