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SpruceNovel
封面加载中…
小说

明末执刀人

共 8 章

《明末执刀人》特种兵夏衍牺牲后魂穿明末,成为被贬县令夏天。他以颠覆性的抉择救下魏忠贤,以此为契机踏入权力漩涡。凭借超越时代的认知,他组建新军、开辟琼州特区、推动科技革命,在腐败的朝堂与凶险的战场间杀出血路。然而改革触动了皇权根本,崇祯的猜忌最终引爆“血色京师”政变。夏天被迫在君主与文明间做出抉择,辅佐太子建立新明。此后,他北伐灭清、整合四海、开启工业革命,将华夏从封建泥潭拖入海洋时代。当新文明的火种已成燎原之势,这位穿越者终于耗尽生命,留下一个挣脱历史周期律、昂首走向世界的崭新国度。这是一个关于一人一刀刺破黑暗,最终点燃文明旭日的史诗。

正在阅读 · 第八章 第一次朝堂

第八章 第一次朝堂

第八章第一次朝堂

【北京·紫禁城文华殿十一月二十三卯时初刻】

天色未明,文华殿内却已灯火通明。

夏天穿着从七品钦天监博士的青色官袍,站在殿门外的汉白玉台阶下,混在一群低品级官员中。寒风从太和殿方向刮来,吹得人脸颊生疼。他搓了搓冻僵的手,目光扫过那些鱼贯入殿的高官显贵:

绯袍的一二品大员从正门进,青袍的三四品走侧门,像他这样的六七品小官,只能排在最后,等传召才能入内。

这是崇祯皇帝登基后的第一次大朝议,议题是“辽东军饷拖欠及边备事宜”。朝中五品以上官员都要到场,夏天因为周延儒的举荐,以“精通算学、晓畅兵事”的名义获得特旨,破例参与。

“夏大人。”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

夏天转头,是个三十出头的官员,穿着和他一样的青色官袍,胸前绣着鹭鸶补子——六品官。此人面容清瘦,眼神却很锐利。

“在下兵部职方司主事刘之纶。”对方拱手,“久闻夏大人精通算术,今日朝议,怕是要请教了。”

话说的客气,但语气里透着试探。刘之纶是东林党少壮派,以直言敢谏闻名,夏天在天津查广利商行,动了他背后大佬的利益,此人自然要探探虚实。

“刘大人言重了。”夏天还礼,“下官初入朝堂,正要向各位前辈请教。”

两人正寒暄,殿内传来太监悠长的唱喝:“皇上驾到——!”

百官肃立,夏天跟着人群躬身低头。眼角余光瞥见一队仪仗从后殿转出,明黄色的龙袍在烛光下刺眼。崇祯皇帝朱由检今年才十七岁,但那张年轻的脸上却写满了与年龄不符的焦躁和疲惫。他走得很快,几乎是三步并作两步登上御座,袍袖带起一阵风。

“平身。”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少年人变声期特有的粗粝。

百官谢恩起身。夏天这才有机会看清御座上的皇帝——消瘦,苍白,眉头紧锁,嘴唇抿成一条直线。那双眼睛扫视殿内时,像两把冰冷的刀子。

“开始吧。”崇祯没有废话,直接对首辅韩爌道,“韩先生,辽东的军饷,到底怎么回事?”

韩爌是东林党元老,天启朝被魏忠贤排挤罢官,崇祯登基后重新起用。他今年六十多岁,须发皆白,出列时步履蹒跚:“回皇上,户部正在筹措,只是……”

“只是什么?”崇祯打断他,“王之臣的八百里加急已经到了三次!宁远军中已经欠饷两月,士兵哗变在即!你们还在‘筹措’?”

声音在殿内回荡,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殿中一片死寂。户部尚书毕自严颤巍巍出列:“皇上息怒……实在是国库空虚,太仓库存银不足二十万两,而辽东月饷需三十万两,这……”

“钱呢?!”崇祯猛地一拍御案,“天启朝时,太仓库年入四百余万两!怎么到朕手里,就只剩二十万两了?!”

这话问得诛心。殿内不少官员低下头,不敢接话。

钱去哪儿了?被贪了,被挪用了,被层层克扣了。但谁也不敢说破。

就在这时,兵科给事中刘懋突然出列:“皇上!臣以为,辽东军饷拖欠,非国库空虚之过,乃军制糜烂之故!九边兵额虚报三成以上,各级将官吃空饷、倒卖军械、克扣粮秣!若不清查军屯、整顿军制,纵然拨再多饷银,也是填无底之洞!”

这话一出,武将那边立刻骚动起来。几个都督、总兵怒目而视,但不敢在朝堂上发作。

夏天冷眼旁观。刘懋说得没错,军制确实糜烂。但在这个节骨眼上提这个,不是要解决问题,是要把水搅浑——东林党想借机清洗军中阉党旧部。

果然,都察院御史李邦华紧接着出列:“刘大人所言极是!臣查,辽东军中多有魏阉余党,贪腐横行,军纪废弛!当务之急,应先彻查军中,清退奸佞,再议饷银!”

一个接一个,东林党的言官们纷纷附议。话题从“军饷不足”迅速转向“军中腐败”,再转向“清洗阉党余孽”。矛头直指那些天启朝提拔起来的武将——这些人大多确实贪,也确实和魏忠贤有过往来,但其中不乏能战之将。

崇祯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不是傻子,知道这些文官在打什么算盘。但现在朝中东林势大,他刚刚登基,还需要这些人支持。

夏天看到这里,知道该自己上场了。

他深吸一口气,向前一步,朗声道:“臣钦天监博士夏天,有本奏。”

声音不大,但在嘈杂的朝堂中格外清晰。所有人都转过头,看向这个突然出声的年轻小官。

崇祯也看向他,眉头微皱:“你是何人?”

“臣夏天,天启五年榜眼,原任阜城县令,蒙圣恩调任钦天监博士。”夏天躬身,“臣近日查阅户部、兵部历年账册,对辽东军饷一事,有些浅见。”

“说。”

夏天从袖中掏出一份奏章——不是周延儒给的那些原始账本,是他自己整理的数据摘要。他展开,开始念:

“天启五年,辽东额定兵员十一万三千人,年饷银二百八十万两。实际发放二百五十万两,缺额三十万两。”

“天启六年,额定兵员十一万五千人,年饷银二百九十万两。实际发放二百四十万两,缺额五十万两。”

“天启七年至今,额定兵员十二万人,应发饷银三百二十万两。实际发放一百八十万两,缺额一百四十万两。”

他每念一个数字,殿内就安静一分。这些数据,户部有,兵部有,但从来没人敢在朝堂上这样赤裸裸地念出来。

“而缺额的这些银子,”夏天抬起头,直视崇祯,“臣查其去向,有三成被户部山西司以‘汇兑损耗’‘运输费用’等名目截留;有三成被晋商票号以‘高额汇水’抽走;有两成被辽东各级将官克扣;剩余两成……不知去向。”

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炸开了锅。

“胡说八道!”户部右侍郎周士朴第一个跳出来,“户部所有款项皆有账可查,何来截留之说?!”

晋商出身的御史乔允升也怒道:“夏博士慎言!晋商票号汇兑军饷,乃为国分忧,何来‘高额汇水’?!”

武将那边更是群情激愤,几个总兵指着夏天骂:“黄口小儿!诽谤边军!该当何罪!”

夏天站在原地,任凭唾沫星子几乎喷到脸上,神色不变。等骂声稍歇,他才缓缓道:“各位大人若觉得臣所言不实,臣这里有账册为证。”

他从怀中掏出三本账册——不是全部,只是摘要副本,但关键数据都在。

“这是户部山西司天启七年三月至七月的拨款记录,与山西日升昌票号的兑付记录比对,缺额八万七千两。这是兵部武库司天启六年军械出库记录,与辽东各卫所接收记录比对,火药缺五百斤,铅子缺一万颗,棉甲缺二百副。这是天津海关天启七年商税账册,与福记、广利、和丰三家商行的报关记录比对,漏报货物价值不下三十万两。”

他一口气说完,将账册双手呈上:“请皇上御览。”

太监接过账册,送到御前。崇祯快速翻看,越看脸色越青。那些数字,那些对比,那些触目惊心的缺口……像一记记耳光,抽在朝廷脸上。

“毕自严!”崇祯猛地抬头,盯着户部尚书,“这些账,你怎么说?!”

毕自严扑通跪下:“老臣……老臣不知……”

“不知?”崇祯冷笑,“你是户部尚书,管着大明的钱袋子,你告诉朕不知?那朕要你这个尚书何用?!”

殿内鸦雀无声。所有官员都低下头,生怕被牵连。

夏天趁热打铁:“皇上,臣以为,当务之急不是追查旧账,而是确保后续军饷能足额、及时发放。臣有一策,可解燃眉之急。”

“讲!”

“请皇上准臣在天津试行‘税制革新’。”夏天声音坚定,“将天津海关、市舶司、各钞关税银合并征收,简化流程,堵塞漏洞。同时,请调拨部分辽饷,改走海运,由天津直发辽东——可省去陆路运输损耗,避开山西票号盘剥。”

这话一出,朝堂再次哗然。

“荒唐!”周士朴怒道,“祖制岂可轻改?!税制乃国家根本,岂容你一个小小博士妄议?!”

“海运更是危险!”兵部侍郎王在晋也反对,“渤海多海盗,若军饷有失,谁担得起责任?!”

夏天等的就是他们反对。他转向王在晋:“王大人说渤海多海盗,那为何福记商行的船能年年满载货物,畅通无阻?为何走私生铁、火药的船能半夜出入港口,无人稽查?”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还是说,那些海盗……只抢官船,不抢商船?”

这话诛心了。王在晋脸色涨红,却说不出话来。

崇祯看着殿下的夏天,眼中闪过一丝异色。这个年轻人,胆子大,心思细,而且……敢说真话。这正是他现在最需要的人——朝中这些老臣,要么圆滑,要么空谈,没一个能办实事。

“夏天。”崇祯开口,“若让你去天津整顿税政,确保辽饷海运,你需要什么?”

夏天深吸一口气,知道关键时刻到了。

“臣需要三样东西。”他朗声道,“第一,全权处置天津海关及周边税政之权,不受户部、工部节制。第二,组建‘天津税警’之权,员额两百,负责缉私、护税、押运。第三,试行新税制期间,天津税收除上缴国库部分外,可留三成作为‘革新经费’,用于招募人手、购置船械、奖励有功。”

每说一条,朝堂上的吸气声就重一分。

这哪里是小官该提的要求?这简直是……要当土皇帝!

“狂妄!”李邦华怒斥,“你一个从七品博士,也敢要这等权力?!”

周延儒却在这时出列了。他一直沉默,此刻终于开口:“皇上,臣以为夏博士所言,虽有僭越之嫌,但确是务实之策。辽东军饷迫在眉睫,若再循旧例,恐生大变。天津试行新法,若成,可解燃眉之急,亦可为天下表率;若败,不过一隅之地,随时可止。”

这话说得巧妙,既给了崇祯台阶,又堵住了反对者的嘴——试试嘛,不行再停。

崇祯沉吟片刻,目光在夏天和周延儒之间移动。良久,他缓缓道:“准奏。”

两个字,重若千钧。

“设‘天津税务督办’一职,正五品,由夏天兼任。天津海关、市舶司、各钞关,皆归其节制。准组建税警两百,装备火器。试行新税制期间,天津税收留三成作为经费,但须每季向户部报账。”

他顿了顿,看向夏天:“朕给你三个月。三个月后,朕要看到第一批辽饷从天津发往辽东。若做不到……”

“臣愿以项上人头担保。”夏天伏地叩首。

“好。”崇祯站起身,“退朝。”

太监唱喏,百官跪送。崇祯转身离去,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些。

夏天慢慢起身,发现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许显纯不知何时来到他身边,低声道:“大人,成了。”

“只是开始。”夏天抹了把额头的汗,“接下来,才是真正的硬仗。”

他转身要走,却被几个人拦住。

是李邦华、周士朴、王在晋,还有几个东林党的御史。一个个面色不善。

“夏大人好手段。”李邦华阴阳怪气,“不过老夫提醒你,天津那潭水,深得很。小心……淹死。”

夏天微笑:“多谢李大人提醒。不过下官从小水性就好,淹不死。”

他拱了拱手,从几人中间穿过,径直走出文华殿。

殿外的阳光有些刺眼。夏天眯起眼,看着远处巍峨的宫墙。

第一步,踏出去了。

但正如李邦华所说,天津那潭水,深得很。钱文礼倒了,郑七逃了,黄四走了,但真正的幕后黑手还在——晋商、朝中某些大员、甚至宫里的某些人。

而且他现在成了众矢之的。东林党恨他动了他们的钱袋子,晋商恨他断了他们的财路,武将们恨他揭了他们的短。就连周延儒,也只是利用他而已。

四面皆敌。

但他别无选择。

“大人。”许显纯牵来马匹,“现在去哪儿?”

“回天津。”夏天翻身上马,“三个月……时间不多了。”

两匹马冲出承天门,朝城外疾驰。

而在他们身后,文华殿的偏殿里,崇祯正对着那份账册发呆。王承恩小心翼翼地在旁边伺候。

“大伴。”崇祯忽然开口,“你说这个夏天……可用吗?”

王承恩低眉顺眼:“奴婢不敢妄议朝政。不过……夏大人今日所言,句句在理,字字戳心。这样的人,要么是大忠,要么……是大奸。”

“朕也是这么想。”崇祯合上账册,“所以朕给了他权力,也给了他枷锁——三个月,第一批辽饷。成了,朕用他。败了……正好借他的人头,敲打敲打那些不老实的。”

他顿了顿,又问:“魏忠贤……有消息吗?”

王承恩心中一紧,面上却不露声色:“东厂还在查,说是……可能死在阜城了。”

“可能?”崇祯冷笑,“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告诉曹化淳,继续查。”

“是。”

王承恩躬身退出,在殿外长长舒了口气。

他知道魏忠贤没死,夏天,就是他救的。但他不能说——说了,夏天必死,他自己也活不成。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而此刻的夏天,已经出了广渠门。他没有直接回天津,而是绕道通州,去了那处秘密庄园。

魏忠贤正在院子里晒太阳,见他进来,抬了抬眼皮:“听说你在朝堂上大出风头?”

“魏公消息灵通。”夏天在他对面坐下,“皇上下旨,让我兼天津税务督办,正五品,有专断之权。”

“好事。”魏忠贤点头,“但也是催命符。你现在是众矢之的,多少人等着看你笑话,等着你死。”

“我知道。”夏天从怀中掏出一份名单,“所以需要魏公帮忙。”

“什么忙?”

“这些人。”夏天将名单递过去,“都是您当年的旧部,现在还在军中,但处境微妙的。我要您给他们写信,就说……夏天是您的人,让他们在必要时,行个方便。”

魏忠贤接过名单,扫了一眼:“蓟镇副总兵何可纲、宣府参将曹文诏、大同游击将军满桂……都是能打的,但也都是被排挤的。你要用他们?”

“不是用,是交个朋友。”夏天说,“我不需要他们为我卖命,只需要他们在我需要的时候,别给我使绊子。当然,我会给他们想要的——钱,或者向上爬的机会。”

魏忠贤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你小子,真他娘的是个人才。好,这信咱家写。不过夏衍……”

他收起笑容,眼神变得严肃:

“你要记住,军中最重资历、重战功。你一个文官,想插手军务,难如登天。这些人可以给你面子,但不会真听你的。真想掌兵,你得有自己的人,自己的队伍。”

“所以我要练税警。”夏天说,“两百人只是开始。等我在天津站稳了,这个数字……可以变成五百,一千,甚至更多。”

“皇上不会准。”

“所以不能让他知道。”夏天压低声音,“天津税警,明面上两百,实际上练五百。多出来的三百,吃空饷养着。等练成了,真到用的时候……两百和五百,差别就大了。”

魏忠贤倒吸一口凉气:“你这是要……”

“自保。”夏天打断他,“魏公,您比我清楚,在这个世道,手里没刀,就是待宰的羔羊。我不求割据一方,只求在必要的时候,能保住自己的命,保住……想保的人的命。”

这话意有所指。魏忠贤听懂了,沉默良久,最终缓缓点头:

“好,咱家帮你。不过夏衍,你要答应咱家一件事。”

“您说。”

“真要到了那一天……别让咱家死得太难看。”老太监的声音有些沙哑,“咱家这一辈子,坏事做尽,但也风光过。死,咱家不怕。就怕死得……像条狗。”

夏天看着他苍老的脸,郑重地点头:

“我答应您。真有那天,我保您体面。”

魏忠贤笑了,笑得很释然。

“那去吧。天津那边,孟婆和刘兴祚已经准备好了。你回去,就能看到第一批人手。”

夏天起身,深深一躬,转身离开。

走出庄园时,许显纯已经备好马匹。两人上马,朝天津方向疾驰。

风吹在脸上,带着初冬的寒意。

夏天回头看了一眼北京城的方向。

那座巍峨的帝都,此刻在夕阳下泛着金色的光,美得像个幻梦。

但他知道,那里面有多少阴谋,多少算计,多少你死我活。

而他,已经一脚踏了进去。

没有退路了。

只能向前,一直向前。

……

天津卫码头,黄昏。

刘兴祚站在新搭的瞭望台上,看着下面空地上站着的二百三十七个人。这些都是他从流民、溃兵、码头苦力中挑出来的,个个面黄肌瘦,但眼神里透着狼一样的光。

孟婆站在他身边,手里拿着花名册:“都在这儿了。辽东汉民一百八十五人,本地穷苦子弟五十二人。识字的不到二十个,但打过仗的有一百零三人。”

刘兴祚点头,正要说话,远处传来马蹄声。

夏天和许显纯骑马而来,风尘仆仆。

“大人!”刘兴祚快步迎上。

夏天下马,扫了一眼那些站得歪歪扭扭的“兵”,眉头微皱:“这就是……我们的税警?”

“时间太紧,只能先凑这些人。”刘兴祚有些惭愧,“不过大人放心,都是苦出身,肯拼命。练上一个月,就能见模样。”

夏天没说话,走到队列前。二百多双眼睛齐刷刷看向他,有好奇,有怀疑,有麻木。

他沉默了片刻,突然开口:

“我知道你们为什么来这儿——活不下去了,想混口饭吃。”

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我可以告诉你们,这里确实有饭吃。每月一两五钱银子,三餐管饱,受伤有病,都给治。但我也要告诉你们,这饭……要用命换。”

他顿了顿,继续道:

“三个月后,我们要押送第一批辽饷去辽东。走的是海路,可能会遇到海盗,可能会遇到风浪,可能会……死。现在想退出的,可以走,领一顿饱饭,不追究。”

人群骚动了一下,但没人动。

都活不下去了,有饭吃,有饷拿,死算什么?

夏天看着他们,点了点头:

“好,既然都不走,那就记住我的话——从今天起,你们不是流民,不是溃兵,是‘虎贲营’的兵!什么是虎贲?猛虎之奔,有进无退!”

他转身,对刘兴祚下令:

“刘大人,按计划开始训练。一个月,我要他们能列队,能听令,能挥刀。两个月,我要他们能上船,能操炮,能见血。三个月……”

他看向东方海平面,那里暮色深沉:

“我要他们能活着把饷银送到辽东,再活着回来。”

刘兴祚抱拳,声音洪亮:

“卑职领命!”

训练开始了。

而在码头的另一头,一艘不起眼的渔船上,两个黑衣人正用千里镜观察着这一切。

“去告诉乔三公子,”其中一人低声道,“夏天在练兵,看样子是真要动海运了。”

“要不要……”另一人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不急。”那人收起千里镜,“等他们的船出海……海上死个把人,太正常了。”

两人悄然划船离开,融入暮色。

天津的夜,降临了。

真正的厮杀,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