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红马的拥有者?
“总算……总算是结束了啊。”
黄孜瘫坐在地上,双手费劲的撑着地面,无力的仰起头盯着落灰的天花板。
突然陈梅梅的脸便窜到黄孜的视野:“想好怎么跟我解释了吗。”
陈梅梅弓着腰低头看着黄孜,两只手叉在腰间。
两人对视着,周围的时间就像被冻结了一般,没有一点声响反馈。
不远处的車回过头站在原处静静地看着他俩。
直到外边的雨水打在街头地砖上的啪嗒声,才终于打破了这过分安静的氛围。
哗哗的大雨冲刷着街头的污秽,过往的行人不再把目光注视在这破败的店内,而是举起公文包或雨伞奔走在雨水倾盆的街头。
于险静静地躺在路上的水洼上,周围溅起的水花都扎在他的脸上,他却没有一丝反应,看样子是真的昏迷了。
“你就别为难主人了,这事要是能跟你解释早就告诉你了。”
車朝陈梅梅这边走来,打断着她和黄孜。
陈梅梅看了看車,又扭头看了看黄孜,也没再说什么了,起身便走到一边拨通着电话。
“呼~躲过一劫。”
黄孜捡起地上那枚黑炮,捏着衣袖拂去上边的灰尘便打算塞回包里。
車拉住黄孜手闪着星星眼道:“难道主人已经有我了还想着别的棋子吗。”
看着車一脸卖萌撒娇的模样,黄孜憋不住的脸一红。
“哪……哪有啊,这不是为了集齐所有的棋子吗,不然怎么实现愿望啊。”
“这倒是,不过主人以后要好好使我啊,而不是这个臭黑炮。”
車紧紧握住黄孜的手,原本还在卖萌撒娇,这会儿就成了一张杀气腾腾的模样死死盯着黄孜。
这给黄孜吓一哆嗦,连忙点头答应着。
“项立,走吧,既然某人什么都不说,就这样吧今天。”
陈梅梅挂断电话,朝项立喊道,顺便还阴阳了一阵黄孜。
躲在椅子后面的项立探出脑袋,朝店内四处环视一阵确认安全之后才走了出来。
“外面下这么大雨,你俩……”
面对黄孜的关心,陈梅梅指着外边的停住的出租车,什么也没说,却又什么都说了。
黄孜也没再说什么,就这样目送着二人上车。
待出租车启动的一瞬,车窗被摇了下来,陈梅梅把雨水淋湿的头发丝拨在耳后,朝着黄孜露出嫣然一笑。
“噢~对了,刚打给派出所,不赶紧走的话,等会儿事情可就麻烦喽~”
车辆喷出尾气,启动的出租车驶离了这里。
“主人,派出所是什么?”
黄孜抬头看了看街头挂着的监控,顿感无助。
“唉,变回棋子吧車,等会儿的事就交给我了。”
看黄孜一脸生无可恋,車点了点头,手搭在黄孜手心,化作一枚棋子落在他的手心。
没过多久,红蓝交替的灯光在淅淅沥沥的大雨中,显得越来越清晰,警笛声穿透大雨的声音,进入黄孜的耳朵里。
黄孜抬头一看,警车已经到了,下车的警员扛起地上的于险拨通着医院的电话,随即另一位年轻的男警员下车,拿着一个小本本和笔径直朝黄孜走来。
“好了,先跟我们回一趟警局了做一下笔录吧,先说说你多大了……”
坐在警车后排的黄孜,左右两边都有警员挨着,死死的把他看住。
黄孜倒是满脸无所谓的样子,反正自己也没打算跑,就想想待会儿该怎么解释呢。
车窗外的雨打在玻璃上哗哗响,搞得黄孜思绪都无法集中,只能生无可恋的瘫坐在车靠背上。
现在的他只觉得当时路边捡的那枚红車,到现在看来也不是那么好的一件事了……
……
来到派出所,警员没再和黄孜客气什么的了,直接带到了审讯室。
“我们刚刚谈过一些了,现在你只用告诉我们监控里的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面对身前端坐的警员,黄孜驼着腰杆拨弄着指甲,眼睛完全不敢看他,也完全不知道该从何解释。
原以为車说的不能干涉普通人是必须的,现在看来,倒也不是非要遵守的规定。
既然黑炮都这么明目张胆的来集棋了,想必这棋子的事也能说吧。
“好吧,其实就是我和我的朋友们被黑炮袭击了。”
“……”
记录着信息的警员歪着脑袋,一脸不解的望着黄孜,手中飞快书写的笔也停了下来。
“等等,你能说清楚一点吗?”
“嗯?还不够清楚吗?我和我的朋友被象棋棋子里的黑炮袭击了,就是传说中能实现愿望的象棋啊!”
黄孜激动的都快要站起来了。
年轻警员依旧是一脸无动于衷,又看了眼黄孜,然后放下笔拿起桌上的对讲机道。
“这名学生精神状态不佳,再来个人过来……”
随后放下对讲机又说道:“还有要补充的吗?”
黄孜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
难道这种事情派出所的人不知道?那我怎么解释,从何解释啊!
黄孜双手抱头,烦躁的挠着被雨水淋湿的头发。
这时候另一位辅警打开门走了进来,凑到审讯警员耳边嘀咕着什么。
说完之后两人相视的点了点头,开口道:“好了,就到这里吧,你可以走了,外边有人把事情都处理好了。”
黄孜就这样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已经被送出了派出所。
不过此行最起码知道了象棋这件事连警察都不知道,确实是一件保密工作做的很好的事。
不过黑炮和于险当着普通人面袭击自己又是怎么回事呢,这点始终让黄孜搞不明白。
“算了算了,懒得想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黄孜走出警局,慵懒的伸了个懒腰,满脸惬意。
“小子,可算出来了,找个地方一起坐坐?”
警局门口一位打着黑色雨伞,手插在大衣口袋里的人,正倚在墙上用着温尔文雅的声音说道。
“你……你是谁?”
黄孜警惕的朝身后缩了一寸。
“嗯?难道里面的人没告诉你有人帮你解决这件事了吗?”
黄孜回想了一下,好像确有此事。
“噢,他们说的就是你啊,不过你是怎么……”
黄孜话还没说完,那人便把手从大衣口袋拿了出来。
举着一枚棋子,认真的盯着黄孜。
警局外边的路灯还算亮堂,在这大雨倾盆的天气,还能照得清人脸。
黄孜这才看清眼前这男人五官清秀,鼻梁高挺,看起来挺年轻,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应该是个大学生或者刚毕业的样子吧。
更重要的是他手上的棋子,这做工黄孜是不可能认错的,就是和自己一模一样的棋子,而眼前的棋子正是一枚红马。
“好了,知道你有很多想问的,不如先上车,找个地方好好聊聊?”
男人指了指安静停在不远处的黑色轿车。
路灯的光撒在黄孜脸上,照着他那严肃认真,但还不算太成熟的脸。
黄孜缓缓开口:“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