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红车
“完蛋啦,不会又要迟到了吧。”
伴随手机响起的第三次铃声提醒,黄孜这才猛然的蹬开被子。
来不及顾虑乱糟糟的被子,关掉已经八点半的手机闹钟。
黄孜套上校服,拽起书包便急匆匆出门了。
急匆匆跑出小区大门,外边的太阳已经高高挂起了。
“哟~孜孜啊,今天早上第一节课又不用上了啊?”
门口保安亭内,大爷单手撑着脸颊,打趣的问着。
“啊啊啊!现在抓紧时间兴许还能赶上第二节课。”
“哈哈,放学可别又被留了,早点回来,你懂的~”
老头一脸坏笑。
“啧……行行行,今儿我非把你干服!”
聊到这里,正好迎面驶来一辆租出车。
黄孜在路边探出头使劲挥着手。
车稳稳停在黄孜跟前。
拉开车门,扔下书包,吐了口气,黄孜开口道。
“去……”
“行了,就你这校服还能去哪儿,五中嘛。”
“啊……对。”
“坐稳喽……”
随后强烈的推背感袭来,车肆意穿梭在车流之中。
“老司机啊……”黄孜心想。
…………
车外传来学校的下课铃声。
应该是到了,黄孜付过车费之后,拎起书包朝学校走去。
早上第一节课刚下课,学校操场没什么人,空荡荡的。
来到教室前,每个教室情况都大差不差,近一半人都趴在桌子上补着觉。
正打算进教室的黄孜,正巧遇见刚从教室走出的老师。
同时也是自己的班主任。
“是黄孜啊,早上又迟到啦,放学留一会儿吧。”
“啊……这个……我有事。”
面对眼前这个有着乌黑长发,身着半袖短裤,该翘都翘,皮肤皙白的一米六八的女老师。
黄孜挠了挠脸,眼神飘忽不定的回道。
“哼哼~老师猜猜看,不会又是下象棋去吧。”
“行行行,留下来总行了吧。”
黄孜摇了摇头,推开挡在门口的刘苓老师。
“你怎么这么没礼貌,还推老师啊,明明老师这么疼你的~”
刘苓装作一副羞答答的模样。
“咦~老师,我可不吃你这一套啊。”
说罢,黄孜是头也不回的走进教室。
“奇怪,这小子是真对女人不敢兴趣么。”
见黄孜缓缓走进班里,刘苓则是从包里掏出小镜子,一只手托着脸照着镜子,有着一丝丝的困惑。
这高高的鼻梁,妩媚的双眼,粉嘟嘟的嘴唇,以及眼下撩人的痣,无一不勾人魂魄。
可就是这样,黄孜好像是对她一点感觉没有。
“让让呗,挡我了。”
黄孜手拍在同桌陈梅梅桌上。
陈梅梅和其他人一样,正埋头补着觉。
她可不想浪费着宝贵的下课时间。
“我说……”
正当黄孜再次开口时。
陈梅梅已经挪动着凳子了,还不忘抬起头恶狠狠的瞥了眼黄孜。
“诶嘿嘿,对不起啦。”
黄孜双手拍在一起,一脸诚恳的道着歉。
陈梅梅也算是班里,或者说是整个学校算得上好看的了。
染着一头粉色的秀发,散发着淡淡花香。
不高不矮,不胖不瘦,水汪汪的眼睛,就连刚刚盯人的模样也很可爱。
简直就和她的名字一样,清纯可爱。
挤进座位上,黄孜放下书包,拿出课本。
所有动作都是蹑手蹑脚的,就怕打扰到其他人。
“噢,对了,昨天我在路边捡到了这个。”
拿出书包里的课本,一枚闪着金光的象棋棋子被摸了出来。
“当当!”
被黄孜这么一折腾,陈梅梅算是放弃补觉这个念头了。
“这是什么?不就是枚棋子嘛。”
“不不不,你好好看看。”
黄孜翻过棋子,把棋子正面亮在陈梅梅脸上。
陈梅梅歪着脑袋,一副死鱼眼的模样盯着黄孜。
“什么?不就是枚棋子嘛,是不是还得告诉你这是枚車?”
“对啊,这可是枚車啊。”
“啧……就这?”
“什么叫就这啊?你不知道車是象棋里最厉害的嘛。”
“怎样都好啦,就捡到一枚棋子,至于这么兴奋嘛。”
“你没发现这枚棋做工很精细嘛。”
听黄孜这么一说,陈梅梅又重新打量了一番这枚棋子。
确实,不论是朱红色字迹的雕刻,还是装饰的花纹,甚至使用的材料,都算的上世间少有的精良。
棋子背面还镶嵌着如同黄金的金属,在教室的白炽灯下闪着那金灿灿的光芒。
“就算这样,你打算干嘛呢?就一枚棋子打算下棋吗?”
“就算不能下棋,也能拿来看,只可惜这么精美的棋子,主人弄掉了一枚还真是可惜啊。”
“陈梅梅,你说这棋后面镶嵌的是真金子吗?”
“你是糊涂了吗,怎么可能是真金嘛。”
叮叮叮叮叮……
清脆急促的铃声想起,教室补觉的人被突然传来的铃声吓一哆嗦。
黄孜身后的刘猛更离谱,哆嗦得蹬出脚,重重踹在黄孜蹬子腿上。
凳子的一个猛晃,黄孜手指一个没捏稳,棋子便滚落在了地上。
棋子用玉石制成的棋身落在地上,与瓷砖碰撞出清脆的声音。
一路向黄孜座位后边滑了过去。
随后便倒在地上,稳稳落在刘猛凳子边上。
啧……怎么偏偏落在他旁边。
黄孜顿感烦躁和无奈,只能手遮着额头,陷入无奈的思绪之中。
怎么开口要呢?
正当黄孜思索之时,一声“起立”打破了他的思绪。
此时老师已经走上了讲台。
看黑板上没有擦去的细胞分裂图,这第二节课依旧是刘苓老师的生物课了。
“同学们坐吧。”
坐下去的一瞬间,黄孜扭头道:“刘猛,你脚边的棋子能帮我捡一下吗。”
“嗯?”
刘猛低头果然看见自己脚边有枚棋子。
可他却没有打算帮忙捡起来,而是嘴角向上一歪,一脚踢远了棋子。
“你!你一辈子也就只会恶心人了。”
“臭小子!你说什么呢!”
刘猛撸起袖子,露出黝黑的皮肤,以及大块的肌肉。
这人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常常是以捉弄同学为乐。
也就仗着自己牛高马大,不怕惹事,就怕哪天没事可惹。
黄孜也懒得再搭理他了,观察了一下棋子的位置,被踢到讲台边了。
这下黄孜打算用上厕所为由,去捡棋子。
计划很成功,刘苓老师同意了,只不过顺带被吐槽了一下迟到的事。
反正对黄孜来说也已经习以为常了。
“整天就整你那破象棋吧,没见你多厉害啊。”
黄孜起身的一瞬间,刘猛趴在座子上,微微遮着嘴小声嘲讽着他。
“啧……真恶心”
黄孜甩下这句话,边离开了座位。
陈梅梅也向后白了一眼刘猛。
经过讲台,黄猛趁老师一个没注意,便拾起了棋子,镇定的装进了校服口袋里。
推开男厕所大门,黄孜站在镜子前,打开水龙头捧起水泼在脸上。
正好早上出门急,脸还没来得及洗。
“可恶的刘猛,整天什么也不懂,就算他不喜欢象棋,也总有人喜欢。”
“你说是吧,小車車~”
说罢黄孜从兜里拿出棋子,握着衣袖抹去刚刚粘上的灰。
擦净的一瞬,棋子闪出耀眼的金光。
这使得黄孜下意识抬手遮住眼睛。
手里的棋子一下子变轻了。
待亮光消失,出现在黄孜身前的便是一个拥有靓丽顺滑的红发美女,脑袋两边各扎着一个丸子。
身着红色的包臀旗袍,上边绣着夺目的红凤,以及一缕缕祥云的样式。
身材婀娜多姿,淋漓精致的展现出来旗袍该有的美感。
配上肉色丝袜的质感,就连一向不近女色的黄孜,此时此刻脸上都泛起了一抹红晕。
“你……啊不……美女你谁啊?”
“嗯?你刚刚不是喊我来着么,我就是車啊。”
听眼前这人一说,黄孜才发现自己手里的棋子不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