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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应该是很清凉的感觉吧，很适合夏天。”
“那你在冬天会不会很冷。”
“我之前留学生活的那个国家，冬天确实很冷，所以我逃回来了。”
“莫斯科？北欧吗？”向白露猜测道。
“差不多。”时溪吃雪糕吃的很快，向白露才吃了几口，她已经把小木棍投进了垃圾桶。
“你手腕上这个纹身是什么意思？”
向白露忽然问她：
“我看到过很多次了，一直都想问。”
“没什么意思，以前，上大学的时候和朋友一起纹的。”时溪含糊地解释道。
当初确认关系之后，这个纹身是她留下的第一个印记。
“怎么会选了这样一个位置，离脉搏很近。”
很简单一段心电图，淡粉色，意味着心跳。
“当时觉得要留这个纹身一辈子，没想太多。”
“是为了恋人纹的？”向白露已经猜到了。
时溪点点头：“纹身还在，但人已经分开了。”
她摸索着手腕上的纹身，不动声色地用手指挡住了。
“蛮好的，我还没有遇到过那种值得被纹在身上的恋标志或经历。”
向白露抬起头，盯着深蓝色夜空中朦胧的圆月，轻声叹气。
她长这么大从没想过要纹身。
她的生命那么平淡，一点值得被记住的东西或情感都没有。
对的事没有，错的事也没有，什么都不特别。
她觉得自己好像浪费了小半生。
如果时光能倒流，她可能还是不会做出任何改变，依旧会做出和以前一样的选择。
她来南城已经一年了。
去年夏天，她第一次做出了一个违背所有人意愿的选择，搞得自己处境很糟糕，但也获得了认清自己的机会和珍贵的自由。
“你这样才比较好吧，无风无雨，人类的最高境界，平静。”时溪看着向白露，向白露的磁场很宁静，好像一片寂静的湖泊。
时溪自己是比较躁动的人，因此一直对这种安静的人格很好奇，很想知道她们心里都在想什么，什么情绪都深深藏起，看似在微笑，实际上背地里可能在偷偷骂人。
“我一点都不平静，我挺混乱的。”向白露摇摇头。
“至少看上去很平静。”
“虚假的平静也叫平静吗。”
平静的背后只有无尽的恐慌和空茫。
不知不觉两人已经走出很远一段路，向白露索性放弃坐公交，打算慢慢走回家。
“我要转弯了。”她提醒时溪，让她注意方向。
“一起走吧，我送你到小区门口。”时溪又歪头看了看她。
向白露看上去好累，她担心她走在路上又不看车，迷迷糊糊，很容易出事，也容易被不安好心的人盯上，最好还是把人送到门口比较好。
向白露又累又困，忍不住打哈欠，时溪被她传染，也跟着打哈欠。
两人就这样接连打着哈欠，沿着暖黄色的街灯一路走下去。
到了小区门口，时溪环顾四周：“你住这里啊？”
“对。”
“我好像来过这里，想不起来，没印象了，总觉得有点熟悉。”
“可能是你小的时候来过吧。”
“哎，对了，你住哪里啊？”向白露问她。
时溪把她送回了家，她却不知道时溪从这里回家方不方便。
“我住小橙子小饭桌那个小区，美拉德。”
“你也是一个人住？那你上次怎么还走出小区，和我一起去了公交站。”
“我当时想着送送你。”
时溪摆摆手，示意向白露赶紧回去：
“不聊了，我走了，拜拜。”
“晚安。”
“晚安。”
她目送向白露走进小区，走进最靠近门口的楼里。
这地方好熟悉，可惜完全想不起来。
自己真的有来过这里吗。
时溪一边往家走，一边给妈妈打去电话：
“喂。”
“喂，妈妈，我下班了，大概二十分钟到家，你给我热热饭，谢谢。”
“今天怎么又这么晚。”时淼女士问她。
“今天……有点工作之外的事，我挂啦。”
向白露回到家，她脱掉鞋子，拖着沉重的步伐去关上窗帘。
天已经全黑了，她没有开灯，在黑暗中脱下裙子，把自己扔在床上。
好累。
白天站了一天，晚上还看了展，还和时溪聊了天消耗掉剩余的精力，她变得奄奄一息。
她应该去洗脸卸妆，可惜动不了。
即使动不了，躺着躺着，欲望又来了。
来南城之前，她对这件事的瘾没这么大，极其偶尔会有那么一点。
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得频繁起来，好像是认识时溪之后。
她感觉自己变得湿漉漉。
她希望自己能够有一个浴缸，不用很大，足够她把自己的身体沉进去就行。
她想要被温暖的水流包裹，要那种带着压力和重量的水，越紧越好。
十分钟后，向白露拿出手机，在备忘录中补充道：
“我以前好像没有对任何人心动过，有过好感，但那都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心动。但有一个女人，每次和她相处都会让我感到心跳加速，我总是忍不住注意她的穿着和一举一动。”
“店里来了个男同事，他似乎对我有点兴趣，总和我搭话，我却只想躲着他。就像上学的时候我一直在躲着所有男生一样。”
“我不知道我在说什么，我感觉我好像弯了。”
“也可能我一直都是弯的，只是以前不知道。”
第11章 需不需要t来灭火
看展之后的某个周一，向白露休息，不用去上班。
周一美术馆闭馆，连续加班几天的时溪刚好也休息。
向白露睡到中午，收到时阿姨发来的消息：
时阿姨：“小向，阿姨中午做麻辣香锅和烤鹅腿，中午来吃。”
“好丰盛啊。”向白露看着食材都已经要流口水了。
时阿姨：“你自己在家还要点外卖，速速来吃。”
时阿姨：“时溪也会来。”
向白露看着这句话，认命地下床洗漱换衣。
时溪应该也是一个人住吧，不想点外卖，所以和自己一样，成了小饭桌的午餐钉子户。
小学生放假了，现在小饭桌只有向白露和时溪。
向白露给自己化了淡妆。
她又想要见时溪，又有点害怕见到时溪。
她控制不了自己的举动和紧张的心动，她好艰难地维系着表面上的波澜不惊。
向白露中午打着阳伞去了小饭桌。
时溪穿着运动bra，露出漂亮的腹肌和手臂，戴着束发带，站在门口和她打了招呼：
“哎呦，小象。”
“你好啊，怎么老是你。”向白露脸颊升温，猜测自己可能又脸红了。
时溪今天没化妆，也没穿什么周全的衣服，但这身运动装扮让她显得健康又有力量感，手臂和腰腹以及后背上的肌肉都紧致明显。
向白露下意识看看自己，今天换裙子的时候，她还在想，这条裙子让她手臂上那点软软的小肉看上去特别明显，有点小胖。
“我也来吃饭啊，顺便……借阿姨家的哑铃健身。”时溪说着举起杠铃做了一次硬拉。
“阿姨家为什么会新增这样一套哑铃啊。”向白露困惑地说。
完全是健身房同款大重量铁片，买回来也不便宜，阿姨用得到吗。
…………
“可能是用来防贼的吧，阿姨说托管班小孩子们来了又走，门锁密码被太多人知道了。”
时溪从口袋里拿出一盒糖，摇一摇，倒了一颗在向白露的手心：
“吃不吃糖？”
向白露毫无戒备地接过糖，含在嘴里，下一秒被酸出了眼泪。
她泪眼汪汪地看着时溪，知道自己被整了。
“爆酸糖，吃了之后可以提神，比咖啡还管用。怎么样，是不是精神了不少？”
向白露默默坐在沙发上，等待这股酸意过去。酸酸的糖果随着时间流逝变得越来越甜。
时淼在厨房做饭，时溪也不练了，她在向白露身边坐下，忽然想起今天卧室的房间没有换回向白露的专属床单。
她紧张地瞟了一眼卧室门，房间里，她的睡衣和其他衣服也都随意搭在床上和椅子上。她担心向白露会突然进去，正想着要怎么把人留在客厅，向白露就先把自己送上门来了：
“你的肌肉好好看，这样看好明显。”向白露率先开口夸了夸她。
好羡慕啊，好想无痛拥有这样漂亮紧致的身材，穿衣显瘦，脱衣也不显得单薄。
向白露虽然没力气健身，但不妨碍她想要拥有。
“要不要摸一下，手感很好，我自己反正很喜欢摸。”时溪挑眉，坐得离向白露近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