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她在画驴

多年以后刘小凡想明白了一些道理，原来早恋很的甜同时也很疼。

…………

高一刚开学的时候，刘小凡觉得有点悲伤，毕竟初中的时光还印在脑海里。来到这个人生地不熟得学校，每个人都好像是陌生的，一整天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当中。

第一天讲的知识他一点都没听懂，什么数学、物理、化学。他听起来脑袋就有点发闷。

最该死的是，高一就要开始上晚自习，刘小凡只好把玩着手里的笔，胡乱的在纸上画些什么。

“真是无聊啊”刘小凡心道。

看着睡着的同桌，刘小凡也有些佩服，这个女生居然来的第一天就能睡着。

又瞧了瞧周围，隔着过道的那个女孩看来也跟他一样很是无聊，在拿着笔随便的画着。

“好像，是在画画？”刘小凡又瞅了瞅。

果然真的是在画画，但是为什么她要画一幅驴啊，但是她画画的样子真的很好看。

“喂，你要不要做我女朋友”刚下课，刘小凡不知怎么鬼使神差的就去表了白。

那女孩笑了笑:“好啊”

刘小凡有些呆住了:“啊？？”

“不是吧，还不知道你名字呢”

“我叫吕琳琳”

…………

刘小凡的初恋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开始了，但是他心里不是很舒服，原来这个女孩这么随便啊。

高二那年，他便与那位名叫吕琳琳的女生协议分手了。

这段感情的症结在于：他和她早恋是对的，因为他们填补了对方的生活；但被班主任发现他们早恋，那便是错的，因为他们违反了校规。

出于以上原因，他们的感情出现了危机。

刘小凡的班主任是个善解人意的人，他给了她们一个协议分手的机会。但是作为惩罚，刘小凡必须要在课堂上朗读这份协议。

起初刘小凡是这么写的：

我和吕琳琳同学的早恋，问题出在我的身上。我为了排解寂寞而与吕琳琳同学谈恋爱。我自觉对不起学校和老师对我的栽培。鉴于此，我决定与吕琳琳同学一刀两断，2012年10月，刘小凡惭作。

第二天的班会课前，他对吕琳琳说：“下课以后，我们就分手了。”

吕琳琳显得很平静：“那就这样吧。”

刘小凡现在回忆起他和吕琳琳的关系，他们好像并没有太深的感情基础，在一起的原因好像是因为吕琳琳画了一幅驴。

吕琳琳长得不算难看，成绩很好。刘小凡虽然平时吊儿郎当的，但偶尔也知道要收拾一下，加上在班里长时间担任数学课代表。两人门当户对，到是相处的很好。

在一起后，他们的感情十分平淡。刘小凡有时候给吕琳琳讲解几道数学大题，吕琳琳有时教他英语，至于言情小说上的种种，刘小凡动过脑筋，但都被吕琳琳以“我们年纪还小”为理由拒绝了。

就这么维持了三个月，他们的成绩都有所提高。然而，刘小凡却陷入了纠结：我他妈究竟是谈了一场恋爱，还是办了一个学习互助小组？

吕琳琳得知了他的苦恼，却没有太多表示。她说：“每个人都想在爱情里得到一些东西。你已经得到了成绩，难道还不够么？”

这让刘小凡开始怀疑，吕琳琳其实是个······是个什么呢？性冷淡么，不不不，爱冷淡更准确一点。

就这样，当刘小凡做好了和这个爱冷淡say goodbye的准备的时候，班主任突然把我叫到办公室。他说，他看过了协议，写得还可以，但是要注意几个问题：分手是分手，但不要随意抹黑，仅仅把自己描述成一个感情骗子，却没有对早恋问题有清醒深刻的认识，这样的反省毫无力度。

最后他说：“你拿回去，按要求改好，下周在班会课上公开检讨。”

回教室后，刘小凡找到吕琳琳。我说：“分手协议要改，我们暂时不能分手了。”

吕琳琳说：“哦，那好吧。”

按理来说，刘小凡和吕琳琳把恋爱谈成这个样子，实在是失败。可问题在于，他们都把恋爱谈成这个样子了，居然还会被班主任发现。刘小凡差不多要给班主任跪下了。

被班主任抓到那次，是一天下了晚自习，他们走在回家的路上。

她刚看完一本《手相图解大全》，抓着刘小凡的手，非常认真地说：“你的生命线很短，很可能五十岁就死掉。”

刘小凡觉得很神奇，就让她看看我的感情线。

她说：“后半截和生命线平行，再往后分叉了，这说明你老年会出轨。”

刘小凡想了一下，只活到五十岁还出轨的他，大概是被老婆给削了吧。

他说：“前半截呢？”

吕琳琳说：“前半截乱七八糟，看不出来。”

他将信将疑，拿过吕琳琳的手说：“让我看看你的。”

吕琳琳挣扎了一下，放弃了。

刘小凡摸索着说：“这条是感情线吗？”

吕琳琳说：“你这是在把脉。”

班主任说：“你这是在把妹。”

从一旁无声无息冒出来的班主任把他俩吓得人仰马翻。

那一年的初春，随着分手协议被驳回，刘小凡蛋疼地意识到：虽然我已经厌倦了，但在分手协议写好之前，我还得和吕琳琳在一起。而且，为了把协议写好，我还得让这段感情像那么回事，由此达到对早恋的“清醒认识”。

总之，若他们还像以前那样随意地对待感情，是不能好好分手的。

就这样，他们这个学助小组又有声有色地办了下去。有时候刘小凡和吕琳琳坐在一起，桌上摆着一份课后作业。他看着她，她看着他。他喂给她一块巧克力，她喂给他一块巧克力。

他问她：“怎么样，有罪恶感了吗你？”

她说：“别的不知道，甜倒是挺甜的。”

刘小凡若有所思，在素材本上写：早恋是很甜蜜的一件事。

但是偶尔也有例外，刘小凡突发奇想，摸了一把她的脸，她迅速地在我手上捏了一把。

刘小凡说：“疼。”

她说：“疼死你。”

于是刘小凡惊奇地发现自己的素材本上又出现了这么一句话：早恋是很疼的。

经过深思熟虑，刘小凡第二份分手协议是这样的：

我和吕琳琳的早恋，问题出在两个人身上。我们没有耐得住寂寞，一昧地贪图恋爱的甜蜜。我们在无知的年纪爱上对方，殊不知，没有物质基础的爱情，就像一盘散沙，不用风吹，走两步就散了。这最终只会招来我们的痛苦，长痛不如短痛。鉴于此，我们决定早聚早散。2012年10月，刘小凡惭作。

写好以后，他拿给吕琳琳看。吕琳琳说：“我觉得还行。”

吕琳琳说：“这次能通过吗？”

刘小凡说：“应该行。”

班主任说：“不行。”

刘小凡站在办公室里，班主任坐在椅子上，他说：“当然，进步是有的，和上次相比，你认清了早恋的本质，虽然那个比方看着有点眼熟。但是你发现没有，你两次描写都不够具体，仅仅反省并不够，你得让自己有所依据地反省。”

刘小凡从办公室出来，吕琳琳在走廊上等着我。她满怀期待地问他：“我们可以分手了吗？”

刘小凡蛋都要碎了，说：“还要改，再等等吧。”

令刘小凡、他的班主任、吕琳琳都没有想到的是。刘小凡的分手协议还没有写好，下节班会课就被学校改成了年段大会。

周五的时候，班主任找到刘小凡，询问写得进度。他说：“亲爱的刘小凡同学，你早恋的事，段长已经知道了，他看过了你之前写的内容，觉得你是一个很好的典型。既教育了同学们不要早恋，又表达了学校在处理上的人性化。因此我们决定，让你在下周的段会上念那份分手协议。”

周日的清晨，刘小凡出现在吕琳琳住的小区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