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暗潮涌动
几日后，赵美集团大楼总监办公室
韩冰拿着一份资料进来，见姜羽正在喝咖啡，似乎并不忙，便说道“总监，这是上面刚传过来的资料，您看一下。”
“好！”
姜羽放下手中的咖啡接过一看，原来是一份最终被删选出来的招标单位名目。
“总监，您看，这次赵美排在第一位，威宇排在第二位，看来胜算很大呀。”
姜羽听后微微一笑，可不是吗，想来是前期的投入起到了效果，赵美和威宇的合作，也让领导们坚定了信心。“等等，这个高明控股是谁？”
“我查过了，是新加入的公司，信息保密，注册时是外资。”
“这是怎么回事，所有可能参与竞争的公司都早已在掌握之中，高明？从没听说过啊。”姜羽喃喃自语着，下意识地说道，“帮我接通威宇。”
“等等。”就在韩冰即将把电话接通时，姜羽一掌拍在电话上，韩冰被吓了一大跳，傻了一样地看着姜羽。
姜羽自知失态，讨好似地笑道：“我自己来，你先出去吧。”
“？”韩冰被吓愣在那里，傻傻的似是没缓过来，直到姜羽笑得越来越僵硬的脸最终严肃道，“OUT!”韩冰这才找回感觉，逃也似地退出了办公室。
“现在的年轻人都怎么了，难道好话都听不懂吗。”姜羽朝天翻了翻白眼，无奈地叹了口气，可片刻后看了眼手边的资料，却又不得不皱眉道，“怎么办，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来。”
“总监，上面来电话，让我们派人去开会。”林秘书拨通了内线进来。
“现在？”
“对，是派韩冰去吗？”
姜羽想了想，“不用，我亲自去。”
“是。”
“啦啦！”姜羽正想往外走，手机突然响了，是陆铭晟。
姜羽一看号码，想也不想就把它按掉了。只是刚走到门口，就听见了熟悉的声音，“赵总，好久不见啊。”
“你怎么在这里。”
“上面的电话我也接到了，似乎出了新状况，既然我们现在是在一条船上的，那是否就应该资源共享呢！”
“你知道高明控股。”姜羽狐疑地看着他。
“会议2点准时开始，现在已经是1.30分了。”陆铭晟边说边已帮姜羽打开了车门。
姜羽停顿了两秒，最终还是屈服在了利益之下，坐进了车里。
上了车，姜羽问道：“高明控股，你知道吗？”
“有外资背景的合资企业，注册时间是在今年的二月。”
“这算什么意思，这么浅的资历难道也有资格参与竞标？”
“很奇怪对吧，我只能查到这些，开完会应该会清楚些。”
“你框我，还以为你知道什么内幕？”
“说起内幕，你看下这个。”陆铭晟说着就从衣袋里掏出一封精致的请柬。
“晚宴请柬？”姜羽打开一看，“高明控股！”
“这是今天一早寄过来的，日期是这个星期日，威宇那边派我过去，想来定是一个介绍晚宴，你们赵美应该也会受邀吧，如果是这样的话，你会亲自去吗。”
“是吧？”姜羽细细看着请柬，随意说着，“落款处是一个英文名，应该是个外籍人士。”
“想不到威宇这么重用你，露脸的活也让你去干。”姜羽侧目看了眼陆铭晟，想来自己是不是对他太无礼了，这样想着，便故意打趣道。
“谢谢总监您抬举，我也不过是个辛苦拿工资的打工族。”
“如果真如陆总所言，我是不是就应该烧高香，谢天谢地谢祖宗呢！该死的卓凡他表哥！”
“我说过这件事我可以解释？”
“不需要！”一提到这件事，姜羽就恼火。
“你。”陆铭晟从未见过这么执拗的人，怒气匆匆的样子全然不给人留半分余地，难道仅仅是因为自己和卓凡的关系？不至于吧，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们该是有多大的恨呀。
“别说话，到了。”
两个小时以后，设计院大楼门口
“高明控股怎么没有派人来？”
“为什么今天主持的只有赵处一人。”
二人走出大楼后，都暗暗揣摩着，姜羽心里琢磨的是高明究竟是何方神圣，陆铭晟则觉得会议的格局似乎有些蹊跷，赵处如今顺风顺水，是否就暗示着最终决定权的人会是．．．”
“我说！”
“你看！”陆铭晟正打算说什么，赵处从他们身边走过，姜羽本想打声招呼，却不想赵处全然就是没看见他们，满面堆笑地向一旁新开进来的车走去。
“卓凡？”姜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从大奔车里出来的竟然会是他，他来这做什么。
“难道！”陆铭晟心中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要不先回避，可似乎已经来不及了。因为这一次，卓凡也看见了他们。
卓凡明显愣了半晌，赵处上前，他才尴尬地别过脸去。
陆铭晟了然，出于礼貌，于是拉住姜羽就向他们走去。
“我先走了。”不过姜羽全然就不理会这些，寒着脸就向门口走去。只是在经过他们身旁时，诧异听到，“怎么这么晚才来，整个招标会就只有你们高明没有参加了。”
“什么？”姜羽听到这话，明显就愣住了，她没有去看卓凡，只是狠狠地瞪了眼陆铭晟，眼神中写满了愤怒。
陆铭晟明白姜羽在想什么，她一定以为自己早就知道，或者还该死地参与其中。要命了，这一次，他真是比窦娥还冤。
正如陆铭晟所言，次日一早，姜羽果然收到了高明控股的晚宴请柬。只是与威宇那边不同的是，请柬上署名赵姜羽出席。
姜羽没有多想，因为她知道，无论这是卓凡的意思还是高明的阴谋，她都必须要出席，毕竟陆铭晟也去，从共同利益链出发，陆铭晟应该不会让她吃亏的。
晚宴当天，姜羽精心打扮了一番，黑色曳地抹胸长裙搭配小外套，高高挽起的长发搭配水晶发钗，虽然简单，却正好衬托出了她原本内秀的气质。典雅大气不失稳重。
“赵总。”下了车，姜羽正打算往宴会厅走，身后却传来熟悉的声音。
姜羽回头一看，礼貌笑道：“郭总，这么巧。”
“巧什么，我一直在等你。”陆铭晟说着，已小跑到姜羽身旁。
“怎么了。”姜羽疑惑地看着陆铭晟。
“没发现进去的都是成双成对的吗，如今威宇和赵美可是一条船上的，难道不该表现得更为默契。”陆铭晟说完，痞痞一笑，使眼色看了眼自己的手臂。示意姜羽挽住他。
“赵美还能相信威宇吗。”姜羽若有所思地看了眼陆铭晟，淡淡道，可心里却是鄙夷地想着，难道这里是星光大道，至于要那样嘛。
“赵总的意思不过是质疑我个人的人品罢了，我这人向来不爱遮掩，只要赵总给我机会。”
陆铭晟说这话的时候虽然口气轻佻，可在赵姜羽眼里分明看见的是期待。
“快看。”陆铭晟还没说完，只见身后突然骚动起来，姜羽和陆铭晟齐齐看去，原来是卓凡和一位陌生的外籍男士协同一位女伴下车，正准备进入会场。
赵姜羽看着他们越走越近，卓凡和那女伴的身影渐渐清晰，是陈木莲。
姜羽的心莫名一紧，心跳不由自主地嘟嘟跳着。陆铭晟看出了姜羽的异样，不动声色地拉着她的手就往会场内走去。
姜羽明白其意，虽心中不适，却也并不挣脱。
片刻后，宴会正式开始了，司仪上台主持，介绍高明，原来和卓凡一同进场的那位老外才是高明此次的真正的负责人，卓凡作为首席顾问兼翻译一直跟着这位老外，而陈木莲虽然是卓凡的女伴，可一直游走在赵处与宋漓之间，举手投足间尽显亲密，就像是一朵天生的交际花。
姜羽向来对这些只会卖弄风骚的人不屑一顾，照规矩与赵处，宋漓寒暄后就径自走到了阳台边打算呼吸些新鲜空气。
大约5分钟后，有人从后头走近，姜羽感觉到异动，回身一看，却是卓凡，他正站在后头，却是欲言又止的样子。
“站在后头很久吗？”姜羽不知道该说什么，为了掩饰内心的激动，率先开口。
卓凡宛然一笑，走近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这算是你的开场白。”姜羽淡淡笑道，“我以为你知道。”
“是吧。”卓凡拿了杯酒递给姜羽，“可能因为太忙，或者别的什么，忘记了。”卓凡说的坦然，轻抬了下手，意思是，你知道的。
姜羽会意，也不再多说，只是轻酩了一口酒便转身看向远处，良久，淡淡道。“只是没想到，我们竟然会以这种方式再次见面。”
卓凡顺着姜羽的视线，笑道：“缘分吧，只是这次变成了对手。”
“为什么要和赵美作对。”姜羽扭头看向卓凡，“还有，为什么会去高明，你不是Z大的教授吗？”
“你这话太严重了吧，一切都是公平竞争，你也看到了，我不过就是一个学者翻译。高明需要一个翻译，我去了，就这么简单。”
“呵呵，”赵姜羽淡淡一笑，她看着里头左右逢源的陈木莲，说道，“他们都说，你和陈木莲分手了，怎么这会，是在重温旧梦还是分手不过是谣言罢了。”
“难道你的心里还有不甘。”卓凡沉思良久，看着姜羽道，“无论怎么样，我们还能做朋友吧。”
“卓凡，你知道自己最大的缺点是什么吗，盲目自信，小看别人。”姜羽说完，也不等卓凡答话，即转身离开。
卓凡愕然，半晌后才转身离开。
晚宴结束后，陆铭晟似乎打听到了不少高明的八卦，于是利用这些硬是要做姜羽的贴身司机送她回去。
只是一路上，陆铭晟良久不说话，车里安静得出奇，姜羽想到方才卓凡与陈木莲的样子，心内一阵厌恶，本能地想要快些忘记，于是没好气地说道：“打听到什么了，说吧。”
“听说那个老外一直想在本市投资，一个很偶尔的机会下找到了卓思诚。之所以请卓凡做翻译不过就是看中了卓思诚与赵处之间的关系，卓思诚与卓凡一句不透，应该也是为了高明能够最终出现在这份名单里，大家都是这个圈子的人，卓思诚与高明的做法，很正常。”
姜羽听着陆铭晟的话，知道在理，可无论如何，当她看见卓凡与陈木莲双双出现的时候，心里就是不痛快，于是没好气道：“看来你是站在卓思诚那边了，好呀，既然这样，威宇为什么不去和高明合作。”
“哈哈，赵总说这样的话，怕是要叫人笑话的。”陆铭晟看了眼姜羽气呼呼的样子，就像一个被受了欺负的小女孩，本能地笑了。
“你笑我。”姜羽瞥了眼陆铭晟道。
陆铭晟淡淡一笑，不再答话。
良久，陆铭晟驶下了高速公路，眼看就要到姜羽的家了，可是他却将车突然停了下来，姜羽有些错愣，正想问，陆铭晟却说道：“你在意的应该不仅仅只是生意，而是卓凡吧，其实像今天这样的介绍晚宴根本不用你亲自参加，你之所以会来，只是想见见他，还有那晚你会去Z大，如果不是因为我，是不是就会不一样。”
姜羽看了眼陆铭晟，有些气急，于是冷冷说道：“这只不过是我的私事，难道还要向你汇报！”
“我也不过是一个旁观者，如果赵总不想听，那就不说了。”陆铭晟说完，叹了口气，只见他重新启动，继续向前驶去。
“知道我和卓凡之间的过去吗？”姜羽边说着，打开车窗，不知怎么地，突然好想吹风，“他是我第一个男朋友，也是唯一一个在乎过的人。”
“他不适合你，虽然我们是亲戚，可真的不太熟，你知道的，我一直都在国外，只不过作为一个男性旁观者，这样的事我看得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