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产下死婴
雨馨又一次被疼痛感席卷全身,原本有些困意的双眼此刻也因为疼痛而变得清醒。她缓缓起身来到了卫生间,坐在马桶上,雨馨双手按着腹部,面目有些狰狞,她希望此刻的一泻千里可以让自己的疼痛感缓解。雨馨直到坐得脚都有些麻木了,突然听到一声扑通下落的声响,雨馨微微回头看了眼马桶里面,血淋淋的躺着一个老鼠大小的婴儿,此刻她的下体也有一条长长的脐带正等着雨馨用力缓缓排出。可是等了几分后那条脐带仿佛跟雨馨杠上了似的,就是不下来。雨馨看着下体悬挂着脐带,心一狠伸出右手使出了三分的力将它拔起。此时血也渐渐流了出来。她赶紧在一旁的袋子里找出了一条拉拉裤穿上,然后起身看了眼身后的马桶,只见那个小婴儿血肉模糊,身体的有些皮肤还是透明状,下半身连着脐带。看他就那样静静地躺在那里,纹丝不动。雨馨缓缓俯下身,伸手颤巍巍地碰了下马桶里的婴儿,发现他早已没有任何气息,虽然已经初具人形,可刚出来便已夭折。雨馨望着面前的死婴,呆愣了几分钟,突然她的脑海浮现出一个念头。
既然是死婴她必须尽快处理了,是直接在马桶里冲了,还是找个空地将他火化了。雨馨犯了难。她知道如果直接在马桶里冲了,到时候污水流到下水管道。等到一定时间人们清理污水的时候,死婴一定会重现天日的。到时即使她已经不住在这边了,但打捞出来的人看到这个像小老鼠一样的小人他们的内心肯定不会平静的,按照他们的八卦心里,肯定会在这些人的周围引起轩然大波的。想到这些雨馨整理了下自己的思绪,从房间里找出一个大的塑料袋,找来一副橡胶手套,缓缓俯身抑制住了心里的恐惧,快速地从马桶里将死婴还有脐带抓了出来,放到了一旁的塑料袋里。雨馨怕血水会溢出,不顾虚弱的身体再一次起身来到了房间找了个塑料袋套上。然后将马桶里的血水快速地冲洗掉,为了消除卫生间里的血味,她又用空气清新剂喷了一遍又一遍,直到血味完全覆盖了,雨馨冲洗着橡胶手套,随即用力地将上面的水甩了几下,脱下了橡胶手套后才缓缓地离开了卫生间。
她来到床边休息片刻,平复了下此刻恐惧惊慌的心,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现在已经是凌晨两点了,这会儿打电话给薛家齐他肯定已经睡着了。雨馨把刚刚拿起的手机又一次放到了床头柜上。她俯身从抽屉里翻找着,希望薛家齐可以留个打火机在这里。片刻后雨馨终于看到了一个打火机静静地躺在抽屉的一角,她将打火机拿了出来。看了下里面只剩一点液体,她按下了打火机试了试火。望着面前的火苗,雨馨面无表情,她用右手放掉了打火机上的按键,然后把打火机放到了床头柜边。起身来到了屋外,看着面前黑漆漆的一片,雨馨在心里念道着“既然要将死婴火化,现在是最好的时机。凌晨两三点正是人们睡得正香的时候,小道上甚至叫流浪狗都不会有几条。她觉得这是处理死婴最好的时候了。”
雨馨再一次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凌晨两点10分。强忍着虚弱的身体,她披上外套,将床头柜上的手机和打火机放到了自己的口袋里。又从桌上拿了一包纸巾塞到了口袋里。然后径直来到了卫生间,看了眼地上的塑料袋,一把将它提起。转动了下门把,提着手里的塑料袋缓缓地向着小道外面走去。
凌晨的村庄到处都是静悄悄地,哪怕一只鸟的叫声此刻都能清晰的听清。她在这条小道上走了有五六分钟后,终于来到了一个空旷的空地上,虽然四周都是一片泥地。可这里旁边几乎都没有人家,只有几座高压电,伫立在那里。雨馨将手里的塑料袋放到了地上,然后双手合十在心里祈祷着“小宝宝,我也是迫不得已的。希望你以后能投个好胎,对不起。”
说完雨馨找了一个前面有树木做遮挡的泥地,将它作为自己的遮挡物,她缓缓地解开了塑料袋,在第一个塑料袋里拿出了橡胶手套,又打开了第二个塑料袋,将里面的死婴拿了出来,放到了前面的泥地上。然后雨馨环顾四周,看到此刻整个村庄只有自己一个人,她深呼一口气。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打开了手电筒,又从另一侧的口袋里拿出了打火机和纸巾,雨馨左手拿着手机将它放到了自己的膝盖上,右手撕开了纸巾的包装,从里面抽出了一张纸,对着纸的一角按下了打火机,随即雨馨将着火的纸放到了死婴的身上,不一会儿火光四溢。雨馨又将一旁的塑料袋也扔进了面前的火光里。
熊熊烈火此刻烧得雨馨的脸颊发烫,也让她心里的负罪感在这场火里展露着更加彻底。她望着黑夜,望着面前的火焰在心里深深叹了口气,她不是故意的,产下死婴她也不想的,自己也不过只是个二十岁的少女。她保证下次一定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这件事就在今天过后彻底翻篇吧?雨馨揉了揉被火烧得发烫的脸颊,默默地注视着这场火慢慢变小。
直到只留下一串小火苗,她从一旁找来一根小树枝在灰烬里翻找着,看到死婴已经化为灰烬。雨馨快速地用小树枝熄灭了火光,收拾了下,缓缓起身。往垃圾桶的方向走去,她快速脱下手里的橡胶手套,将它扔到了面前的垃圾桶。然后双手插到了衣服口袋,拖着虚弱的身体缓慢地消失在黑夜中。
今夜的种种对于雨馨来说是惊心动魄的,那个被她处理的死婴她只向薛家齐提起过,在这个出租屋里她留下的那触目惊心的一幕,终将会成为一段埋葬的过往。雨馨知道从今以后,她还是那个当初一腔热枕的自己,对于生活、爱情、未来、她还是会无限憧憬。毕竟每个人都有过去,或黯淡无光的,或激情澎湃的,或不想提及的。但不管是怎样的,它都成为了往事。他们只当经历过而已。那个梦魇雨馨会让它扼杀在自己的心里,没有人知道那个死婴他存在过,雨馨在曾经因为腹痛产下死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