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从邻居口里得知黄睿家事
清早天刚刚蒙蒙亮，雨馨就和奶奶走出了公共厕所，这个点的北新镇上还是冷冷清清的，路上也都看不到行人。一旁的街道上只有卖早点的摊头，此刻正忙碌着。伴着耳边呼呼的西北风，雨馨揉了揉有些冻得发红的耳朵，指得前面不远处的早餐店说道“奶奶，这天才刚刚亮了没多久，黄睿的爷爷奶奶应该还没起床呢？昨晚吃过馄饨到现在了，我们进去吃点早饭，喝碗豆浆暖暖身子吧？”
奶奶没说话紧紧地跟在了雨馨的后面，早餐店的老板估计是看到了第一个客人来了，一脸热情地招呼着她们入座。雨馨叫了两碗豆浆，两块大饼，一根油条，还有两个包子。祖孙俩静静地低头吃着早餐。
离开早餐店，祖孙俩走在路上，这时街上也有了陆陆续续来菜场买菜的行人了，天空也亮得彻底。雨馨凭着昨天的记忆，再一次和奶奶穿进了小路口，走到了那条乡间小路上。许是有了印象，两人走了不到半个小时，就看到了面前那幢白灰相间的楼房。她和奶奶并肩走了进去，径直来到了那幢平房前，看到屋内的两位老者，此时正坐在方桌上吃早饭，大门也开着。雨馨心想这是个好机会，她赶紧走到了大门外对着屋里的老者说道“老人家，我是黄睿的女朋友，不是你们以为的债主，我今天过来只想问问黄睿的情况？希望你们不要拒之门外好吗？”
雨馨的奶奶此时也在一旁对着屋内的人说道“我孙女刚刚说得是事实，我们真不是债主。之前我孙女还帮黄睿还过钱呢？”
屋内的两人听完雨馨和奶奶的话，还是没有丝毫动静。大概过了几分钟后，坐在屋内的老妇人突然起身来到门外，对着屋外的祖孙俩摆了摆手，然后又像昨晚那样关上了门，和老伴离开了屋里，雨馨透着窗户望去，看到他们去了另一个屋子。
奶奶看到和昨晚如出一辙的一幕，对站在一旁的雨馨说道“馨馨，看来你是见不到他爷爷奶奶了，他们根本不愿意搭理我们，你还要在这里等下去吗？而且你看看他们家的房子，我看那个黄睿家的条件也不怎么样？里面还都是毛坯房呢？难道你情愿以后跟他过这样的日子吗？馨馨，别再固执下去了，我们回去吧？”
雨馨看了眼身后的平房，知道再等下去也是徒劳，无奈地说道“奶奶，我们走吧？”
祖孙俩正准备离开黄睿家的时候，有几个年长点的男女正往小路上走着，看到了雨馨和奶奶立马走上前说“你们来找谁啊！这家人现在就两个老人在，他家那个孙子好像是因为赌博输了钱，现在人都躲到外面去了。债主都来讨过好几次债了，都是徒劳而返。你们不会也是过来讨债的吧？”说着其中一个老妇人上下打量着雨馨和奶奶。
雨馨看了面前的老妇人说道“那个婆婆我们不是来讨债的，我是黄睿的朋友，来他家只是想过来问问他的情况。”
朋友，小姑娘我看你是在和他谈朋友吧？老妇人试探性的询问道。
婆婆，我……是的。我和他在谈朋友。
哎！小姑娘我和这家人就住在前后幢，给你透露个底吧？他家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条件不好，现在黄睿这小子又这样，你和他还是早点结束吧？再说了小姑娘你长得也不差，没必要在他身上浪费时间的。
奶奶听到老妇人的话，也说道“刚刚我和我孙女一到他家的时候，看到他爷爷奶奶对我们闭门不见心里就觉得这家人肯定发生过什么事？不然换做别人看到就我们祖孙俩肯定会开门相迎的。那个他爸妈呢？”
哎，他爸别提了重新找了个老婆了，并且又生了一个儿子。他妈在黄睿八个月的时候喝农药死了。听说他爸以前是个小混混，好像当时也是输了点钱，你想想九十年代输个一两万就已经厉害了，他妈妈也是受不了黄建东，觉得生活没望了才会丢下八个月大的黄睿自寻短见的。而黄建东自从找了现在的老婆后，都不怎么回这里的。更何况现在又有了小儿子，黄睿他就再也没管过了。黄睿的爷爷奶奶也是没办法，自己的儿子不上心不管黄睿，他们老两口也年纪大了，有心无力啊！再加上前段时间债主上门闹过，他们看到你们肯定不会待见你们的。我们邻里之间现在也很少和他家有什么往来，平时看到最多就打个招呼，说不上几句话的。他家的事情住附近的邻里现在都知道了啊！一些大嘴巴的人就喜欢爱嚼舌根，所以传的传的邻里之间看到他家都心里难免有些想法的。
听完老妇人的话，雨馨低头沉思着，虽然脸上并无表情，但是内心却已暗潮汹涌了。关于黄睿的这些儿时经历，她实在没想到他竟会生长在这样的家庭环境中，他的幼年经历真的是可以用凄苦来形容，从小就没有母亲的陪伴，难怪才会造就他走现在的路啊！雨馨再次看了眼屋里的毛坯房，对奶奶说道“我们回去吧？”
好。说完和一旁的几个老者打了个招呼，与雨馨离开了黄睿的家里。
祖孙俩穿过乡间小路，来到了北新镇镇上的公交站台，雨馨和奶奶四目相对，此刻彼此的心里都还在回荡着那个老妇人说的话。
馨馨，那个老妇人说的话你也听到了，你不要再对那个黄睿心存幻想了，你们不合适，他们家的情况也太复杂了。我们别在一棵树上吊死好嘛？
奶奶，你让我好好想想吧？听的老妇人的话我脑子里现在一片混乱，需要时间好好消化。就在这时公交车来了，雨馨和奶奶上了公交车，离开了北新镇。经过了一个小时多的颠簸，祖孙俩终于回到了家里，此时爷爷正坐在沙发上悠闲地听着收音机，看到她们回来了，立马放下了手里的收音机，起身问道“你们回来啦？那小子家人你们见到了？”
奶奶看了雨馨一眼叹了口气道“别提了，他爷爷奶奶人是看到了了，但是对我们视而不见吃了闭门羹啊！老头子，你不知道咱孙女这次看上的人真的不咋样，家庭背景复杂的很啊！”
爷爷饶有兴致地看着自己的老伴问道“老婆子，怎么说？”
哎！雨馨的奶奶把老妇人之前说得话都复述了一篇。爷爷听完后，摇了摇头说“听你说的看来这家人是在他们村里出名了啊！馨馨啊！听我们一句劝，我们是不会害你的。你奶奶大冬天的陪你跑一趟也不容易，你就安心先在家待一段时间吧？后面再另做打算。”
爷爷，你让我好好想想，现在脑子里有点乱。我先上楼去了。
待到雨馨走后，爷爷又坐到了沙发上，刚拿起收音机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又问了自己的老伴一句“老婆子，那个昨晚你们两个住哪儿啊？”
雨馨奶奶想了想说“还好碰到一户人家，看到我们就祖孙俩留宿了我们一晚。”
哦。老婆子你休息会儿吧？
由于一夜未睡的原因，雨馨一到床上，没一会儿就呼呼大睡了起来。等待再次醒来的时候，外面太阳都落山了。她披散着长发，从床上爬起，然后一屁股坐在了书桌前，手里把玩着手机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突然雨馨立即打开了手机给薛家齐发了条短信，告诉他关于黄睿她必须要好好重新看待一下这段感情了，这几个月来都是她一味地付出，那样的追爱方式太累了。看到短信成功发送后，雨馨放下了手里的手机，默默地下了楼梯。在她的心里，昨天那晚她永远都不会向人提及，包括自己的父母。而黄睿的家庭雨馨也希望那是一次短暂的梦魇，等待太阳再次升起的时候，所有的一切都会物是人非。那段追爱的旅途也终归让彼此回归到原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