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于是神谷悠开口询问
在雾岛遥的带领下,神谷悠走进一栋从没听说过的小楼侧门。
“要去的店在二楼。”雾岛遥熟捻地按下电梯按钮。
神谷悠忍不住开口:“你经常来这种地方吗?”
“这种地方是指?”雾岛遥侧过头,用询问的眼神看他。
“就是这种冷门宝藏小店。”神谷悠回答道。
“不冷门哦。”
为什么用这种慈爱的眼神看着他?
“诶……”
“进店你就知道了。”雾岛遥不再说话,重新盯着跳动的电梯楼层。
走进咖啡店,神谷悠立刻就被浓郁的昭和气息包裹。
深色木制家具、复古吊灯、皮质沙发,墙面挂满老照片与艺术画作。
神谷悠看得有些出神。
两人在靠窗的双人皮质沙发落座,沙发柔软得让人想陷进去。
神谷悠翻开菜单,咖啡品种琳琅满目,他看着那些陌生的名词,再一次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知识体系的贫瘠。
不行,他是要成为家庭主夫的男人,可不能在这种地方露怯!
咖啡知识、烘焙知识、餐点搭配……这些都是必备技能!
他在心里默默下定决心,回家后立刻开始恶补,从咖啡豆产地到烘焙程度,从拉花技巧到餐点搭配,一项都不能落下。
至于现在,强者从不耻下问。
神谷悠合上菜单,看向对面的雾岛遥,语气诚恳:“有什么推荐的吗?我对咖啡不太了解。”
雾岛遥却像是没听见他的话,径直抬起手,对一旁候着的服务生说道:“咖啡欧蕾、披萨吐司、马铃薯焗烤,三种各两份。”
她的语气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显然对这里的菜单了如指掌。
“好的,咖啡欧蕾两份、披萨吐司两份、马铃薯焗烤两份,没错吧?”
服务生穿着复古的白色衬衫与黑色围裙,恭敬地对着笔记确认,直到雾岛遥轻轻点头,才欠身离开。
神谷悠重新翻开菜单,快速找到这三道餐品的价格——咖啡欧蕾六百円,披萨吐司七百円,马铃薯焗烤一千円,加起来刚好两千三百円,还在他的承受范围内。
没过多久,服务生就端着托盘走了过来。托盘上放着两只精致的白瓷咖啡杯,还有配套的奶壶与糖罐。
最让人眼前一亮的是,服务生开始现场表演拉咖啡。
他一手拿着滚烫的浓缩咖啡,一手拿着打至绵密的热牛奶,手腕快速翻转,牛奶如丝绸般注入咖啡,在空气中画出流畅的弧线,宛如印度拉茶般充满视觉张力。
“这是店内的招牌咖啡欧蕾”,服务生一边操作一边轻声介绍,语气专业又温和,“用深焙阿拉比卡豆萃取的浓缩,搭配手工打发的鲜牛奶,奶泡是牛奶与空气充分接触形成的,口感绵密细腻,豆香与奶香完美融合,不会太苦也不会太腻。”
紧接着,披萨吐司与马铃薯焗烤也被端了上来。
厚切的吐司烤得外脆内软,表面铺满了酸甜的番茄肉酱、拉丝的马苏里拉芝士,还有切碎的香草碎,分量十足,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马铃薯焗烤则装在小巧的陶瓷烤碗里,表面的芝士烤至金黄酥脆,轻轻一戳,底下是绵密的土豆泥与奶油蘑菇酱汁,浓郁的香气瞬间扑鼻而来。
“披萨吐司是经典的喫茶店搭配,外脆内软,芝士拉丝,早餐或下午茶都很合适;马铃薯焗烤用的是北海道产的土豆,搭配自制奶油蘑菇酱,饱腹感强,本店是二十四小时营业,深夜来吃格外满足。”
服务生介绍完,微微鞠躬后离开。
神谷悠听得格外认真,一字不落地记在心里——这都是未来的知识点!
当然,还有一个没那么重要的原因:刚才雾岛遥说她请客。
他端起咖啡欧蕾,轻轻抿了一口。
深焙的咖啡香醇厚浓郁,却被绵密的奶泡中和得恰到好处,入口丝滑,回甘悠长。
他又叉起一块披萨吐司,酥脆的外皮咬下去发出轻微的咔嚓声,内里柔软的吐司吸满了肉酱的汤汁,芝士的香浓在嘴里化开,幸福感瞬间拉满。
“好吃。”神谷悠由衷地赞叹道,又舀了一勺马铃薯焗烤,绵密的土豆泥混合着奶油酱汁,香浓又治愈。
就在雾岛遥以为神谷悠真的沉浸在美食中时,他冷不丁地开口,问出了憋了一路的问题:“对了,你知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梦里吗?”
雾岛遥正用小勺子慢慢搅拌着咖啡,闻言头也没抬,回答得干脆利落:“不知道。”
“那我会出现在你的梦里吗?”神谷悠追问,这是他备忘录上的第二个问题。
“不知道。”雾岛遥依旧是同样的答案,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为什么不知道?”神谷悠皱起眉,觉得这个回答太敷衍了。
雾岛遥终于抬起头,放下勺子,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
“梦里又看不清脸。我天生丽质,你能凭背影和气质认出我很正常。但你呢?你除了变态的气质和还算能看的脸外,还有什么能让人一眼记住的特征?”
她顿了顿,手指抵着下巴,像是认真思考后才缓缓开口:“不过……梦里的那个家伙,变态的程度和你倒是差不多,也许真的是你。”
用变态程度来认人?这是什么判断标准!
“我再说一遍,我是绅士!不是变态!”他立刻重申,语气无比郑重。
“嗯嗯,绅士。”雾岛遥点点头,眼神里却写满了“这孩子病情不容乐观”,语气更是敷衍得不能再敷衍。
神谷悠被噎得说不出话,只好低头猛吃披萨吐司泄愤。
吃了两口,他忽然响起备忘录上的第三个问题,本来觉得有点冒犯打算放弃,但现在看着雾岛遥清冷的面容,心里的好奇还是压过了顾虑。
他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语气显得诚恳:“对了,还有件事,可能有点冒犯,你能允许我问吗?”
“如我这般心胸广大的成熟女性,自然是允许的。”雾岛遥抿了口咖啡,姿态优雅。
神谷悠瞥了眼她的胸部,成熟女性?
能看出来是女性,仅此而已。
他心里默默吐槽,脸上却不小心露出了一丝可悲的表情。
“我刚才似乎感受到了很失礼的视线,是我的错觉吗?”雾岛遥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
神谷悠冷汗瞬间冒了出来,后背的衣服都有些发潮:“咳……肯定是你的错觉,我怎么会用失礼的视线看一名如此心胸广大的女性呢?我可是绅士!”
“哦?我说是你的视线了吗?”雾岛遥忽然歪了歪头,脸上露出一副天真又疑惑的表情。
什么?!是陷阱!
“好了,不闹了,我想说的是,能让我看一眼你的笑容吗?”神谷悠装作无事发生,提出了先前决定好的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