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测试者1：从泥沼到巅峰
潮湿的霉味混着泡面残渣的酸臭在出租屋里弥漫，王一辉蜷缩在漏风的窗边，手指在布满划痕的手机屏幕上反复刷新招聘软件。第 37次投递石沉大海，弹出的“您未通过筛选”字样像一记耳光，打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摸向枕边皱巴巴的烟盒，却发现最后一根烟早在三天前就抽完了。
“叮咚——”手机震动。前女友的婚纱照在朋友圈刷屏，钻戒在镜头下闪着冷光。王一辉猛地将手机砸向墙壁，塑料后盖裂开的脆响惊醒了蜷缩在墙角的流浪猫。这只他捡回来的橘猫瘦得皮包骨头，此刻正用爪子扒拉着垃圾桶里发霉的面包屑。
“王哥，这个月房租……”房东的催款消息跳出来时，王一辉盯着镜子里胡子拉碴的自己。三十岁的脸布满皱纹，活像被生活揉皱又展开的破抹布。他想起大学毕业那天的豪情壮志，如今却连地铁口发传单的兼职都抢不到。
“王一辉先生，请前往如意塔测试区。”短信来得突然，像一道刺破黑暗的闪电。他盯着手机屏幕上“改变人生”的承诺，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当他赤脚踩过实验室冰冷的金属地板时，脚底还沾着出租屋的污渍，而眼前流转着液态金属光泽的如意塔，却像是通往天堂的大门。
“请进行人脸识别。”机械女声响起的瞬间，王一辉的瞳孔剧烈收缩。塔壁浮现出他曾写下的卑微愿望：“成为最年轻的科技公司 CEO，娶到大学初恋，治好父母的病……”这些文字在现实中是痴人说梦，此刻却在塔前泛着金色的光。
踏入塔内的刹那，刺骨寒意化作春风。当他再次睁眼，已经站在纳斯达克敲钟现场。聚光灯如潮水般涌来，他身着定制西装，手腕上百达翡丽的表盘折射出璀璨光芒。“王总，您研发的脑机芯片让人类寿命延长三十年！”记者的提问声此起彼伏，而他的初恋正穿着高定婚纱，踩着十厘米的红底鞋，将钻戒戴在他无名指上。
虚拟世界的时间流速加快，王一辉的人生像开了倍速。他带着父母乘坐私人航天飞机环游太阳系，在火星基地种下象征团圆的樱花树；他创办的慈善基金治愈了千万绝症患者，领奖台上的掌声震耳欲聋。当他站在帝国大厦顶端俯瞰灯火辉煌的城市，夜风拂过他精心打理的头发，口袋里的黑卡沉甸甸的，那是银行自动存入的百亿分红。
塔外，苏晶晶看着监测屏幕上暴涨的多巴胺数值惊呼：“他的幸福感指数突破系统上限了！”方教授推了推眼镜，注意到王一辉在虚拟世界中早已沉溺其中，在成功的巅峰开怀大笑，将过去三十年的屈辱与不甘，都化作了响彻云霄的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