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击
我摸着口袋里的葫芦,相册里根本没有长翅膀的小猫。“梦中梦吗?”
梦中梦吗?我在梦中睡觉,梦到了一只长翅膀的小猫,梦到了镰刀人,噩梦惊醒后又梦到猫和镰刀人,梦中死掉现实里也会死,镰刀人死掉了吗?可以回家了吗?会有其他可怕的家伙从梦中爬出来吗?
我给桌子拍了张照,没有猫,掀开窗帘,没有人,仔细看了看窗外的景色,快到了。BJ到昭通的火车票不好买,我只抢到一张八天以后的,该住在哪呢?
我爸爸在BJ一个厂子里当保安,我可以住在他的宿舍里。
这次旅行和以前都不一样,我基本每个暑假都要坐这列火车来BJ一趟,因此很熟悉,可每次都有人陪我,我总要背着拉着沉重的行李,这次来不及准备那么多行李,可我一点也不觉得轻松。
我下了火车,上天桥到地铁站,扫码进站,挤进拥挤的地铁,我捏着右臂,按摩着右手,毫无感觉,只有左手传回消息,右手似乎断了信号,哈哈。
妈妈她们摸着头,也没有感觉,现在依旧站在家里的地板上吧,家里的暖气依旧开着吧,猫狗鹅鸡都死了吧,门依旧开着吧。村里都出事了,也不会有人发现,等他们的亲人回家,会猛然发现村子已经死掉了吧,我失去亲人了。
地铁发出呜呜的声音,我眼看着玻璃上的自己,一只手抓着栏杆,另一只手耷拉着,像一条被打断腿的狗,我吸了吸鼻涕,戴上耳机打开音乐,《加利福尼亚少女》轻快的曲调没能压过呜呜的声音,我在某个瞬间落下泪来,我赶紧擦掉,轻轻捶了下心脏,我得对自己温柔一点,现在只有自己才能对自己好了。幸好周围的人都在玩手机,没有注意到我。
我没吃午饭晚饭,肚子很饿,肚子一饿心情就不好,不然我不至于大庭广众之下哭出来。
我突然觉得脖颈一凉,回头看去,正好到了某一站,距离我的目的地还有六站,大不了回来再坐。我挤出地铁,一路冲出去,这是哪儿?立交桥?南锣鼓巷?
我从没来过这儿,但我的感觉像条线一样把我拖过来,这是一个夜市,年关将近,十分热闹。我的感觉是源自心脏的,我觉得它跳的很快,还很颤抖,或者是我全身都在颤抖,我的牙齿似乎都在颤,嘴巴不受控制的张开一点,白气呼出,寒冷让我稍稍冷静下来。
我看出来了问题所在,在这个人人都很开心,氛围火热的夜市里,有一个人和我一样紧张,那个人无法在某个地方停留,脚步匆忙的向前走,向出口走去。
我跟在后面,这个人如果不和我有关,万一是小偷或者有其他事怎么办,我需要观察一下。
她离开了喧闹的夜市,打起了电话,左右张望,雪下了起来,今年第一场雪,小小的,像轻飘飘的碎屑。
雪愈发大了,她还在原地不动,大概在等人。我的呼吸愈发急促,我看到了,漫天雪白里有一袭白袍,是那个镰刀女人!
她冲了过来,眼里迸发的是野兽的冷冽,镰刀缠着冷风挥舞过来,目标正是那个女的。
“闪开!闪开!闪开!”
女人吓了一跳,看见我提着滑板凶神恶煞的冲来,吓得僵硬了两个胳膊抵在脸前,眼见快哭了,我一个虎扑把她扑倒,听着她刺耳的尖叫。
镰刀横扫着穿过,镰刀人举起镰刀又是一个纵劈,我奋起翻滚,带着女人躲过一劫,镰刀人还想把地上的镰刀撩起将我们腰斩,我的梦醒了。
天上没有下雪,我的身下却有一个女人,她依旧在尖叫。
“好了,都安全了,你叫什么名字?还好吗?出问题了?”
女人脸上全是泪:“那是什么人,连环杀人犯吗?我要报警,我要报警,救命……”
我花了很久才把她安抚好:“知道吗,我家除了我全被她杀掉了。”
女人愣住了。
“不仅如此,我的右手也被她废了。”我向她展示我的右手。
女人完全冷静下来,冲我笑了笑。我这时注意到她的长相,很高挑的一个女人,身上料很足,很经典的中式美人,却有一头淡黄的长发。
“那个家伙只会攻击一次对吗,不然她早就干掉我们了。”
说的有道理,我点了点头。
“还记得我吗?”
“梦中情人。”
她冲我笑了笑。
我醒了,站在地铁里,竟然睡了一觉,我抬头看了一眼,快到了,我转过身,准备出去。
我到底在写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