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被弃养的林晓梦和幻想症的女室友
沈辞月的目光落在前面的年轻女孩身上,她穿着一件明显过大的旧毛衣,袖口和下摆都已磨破,露出线头。她的裤子短了一截,露出了脚踝,脚上的运动鞋早已失去了原有的颜色,鞋面布满了裂纹和污渍。女孩的头发干枯,缺乏光泽,随意地扎成一个松散的马尾,脸上带着一种因长期营养不良而显得苍白的疲惫。
沈辞月轻声打破了沉默,带着一丝友好的微笑:“嗨,看你挺面熟的,是不是来这儿有一段时间了?”女孩转过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惊讶,随即露出了淡淡的笑意:“嗯。你新来的吧?”“对,我刚来,还在适应。”沈辞月点了点头,两人的对话简短却充满了默契。
沈辞月轻声问道:“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
林晓梦微微一笑:“当然可以,我叫林晓梦。”
吃药排队人太多了,不想对话被那么多人听到。
沈辞月心里默默地计划着,等到排队结束,找个机会私下和林晓梦交谈,了解她在这里的生活,以及她对这个地方的了解。
沈辞月(小心翼翼地):“能问问你的家庭情况吗?如果你不想说也没关系。”林晓梦(眼神黯淡):“我家是低保户,生活挺困难的。”沈辞月(同情地):“那你患的是什么病?如果不方便说也没关系。”
林晓梦(有些迷茫):“医生说我得了精神分裂症,但我自己也不太清楚是怎么回事。”
沈辞月(轻声问):“那你为什么来医院呢?”
林晓梦(声音低沉):“我也不太清楚,是家人送我来的。”
说到一半,轮到沈辞月吃药了。
沈辞月在护士的监督下,咽下了最后一口药片,随后端起水杯,将剩余的清水一饮而尽。她感到药物在胃中沉甸甸的,但这也是她日常治疗的一部分。她将空药杯递还给护士,护士点了点头,示意她可以离开了。沈辞月缓缓站起身,她的步伐略显沉重,药物的副作用让她感到有些眩晕。在集体服药环节结束后,沈辞月和其他病人一样,按照规定在附近的座位上静静地等待。病房的等候区摆放着几排塑料椅子。
沈辞月以为等林晓梦吃完药以后拉去一个角落说话,可结果没想到病人吃完药以后要去病房门口排队。并且林晓梦和自己不在一个区域。沈辞月只能眼巴巴的看着林晓梦吃完药在另一边点名排队去另一边区域的病房号。
“那只能等午饭时间的自由活动以后了。”沈辞月心想。
随着护士的一声“用药结束”,病人们纷纷从座位上站起,有序地排成一队。他们手中紧握着各自的药盒,轻声交谈着,脸上带着或轻松或疲惫的神情。队伍缓缓移动,每个人在护士的点名下,逐一核对身份,然后沿着走廊,步履不一地向各自的病房走去。
沈辞月缓缓推开病房门,轻手轻脚地回到床边躺下。耳边传来病友们闲聊的低语,她的目光却落在了窗外。透过防盗窗的缝隙,她凝视着那片被囚禁的天空。窗外,荒芜的山峦起伏,枯草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四周寂静无声,不见人迹,只有几只孤鸟掠过天际,更显苍凉。
回到病房后是新的室友,很陌生。
沈辞月去了一趟厕所
沈辞月从独立厕所走出来,水声在身后渐渐消失。那位二十五岁的年轻女子正坐在床边,眼神迷离,对着她的家属自言自语。
“你知道吗,我长得很像范冰冰,”女病友的声音带着一丝梦幻,她的眼神似乎穿越了病房的墙壁,飞向了遥远的舞台,“我要去出道,我要当演员,我会成为大明星的。”
家属坐在她旁边,眼神中充满了担忧和无奈,但仍然耐心地听着。
女病友继续说着,她的声音越来越兴奋:“我认识好多富豪家的女儿,比如王思聪的妹妹,我们经常一起出去玩。还有那些明星,我和杨幂、Angelababy他们经常一起吃饭,他们都说我很有气质,天生就是当明星的料。”
她嘴里吐露出一大串富豪女儿和明星演员的名字,每一个名字都像是她幻想中的一个朋友,每一个名字都让她的脸上露出自豪的笑容。
沈辞月静静的在一旁听着听着突然产生了好奇。嗯?明星?沈辞月的打量着女室友身上。十月的寒意中,她穿着一件粉色大袄子,显得格外臃肿。她的头发凌乱不堪,似乎许久未打理,整个人看起来邋遢而矮小,与她口中的富豪女儿形象相去甚远。
“她是不是有妄想症和精神分裂呢?”沈辞月初步观察和听到的对话以后。
沈辞月心中明白,与这位女病友交流无益,她的精神分裂让她的话语充满幻觉,无法提供任何实质性的帮助。沈辞月选择保持距离,避免无谓的交际,她的目光始终避开女病友,专注于自己的逃跑计划。
沈辞月静静地观察着病房里的五位女病友,她们的外貌各具特点:
•两位五十岁以上的奶奶:她们的头发已经花白,皮肤上布满了岁月的沟壑,眼角的皱纹深刻,像是时间的刻痕。她们的身形略显佝偻,穿着宽松的病号服,显得有些臃肿。
•二十五岁出头的女子:她的头发干枯,缺乏光泽,随意地披散在肩上。脸色苍白,缺乏血色,眼睛下有着明显的黑眼圈,显得疲惫而无神。她的衣着简单,病号服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显得有些邋遢。
•三十岁的已婚女性:她的头发略显凌乱,脸上的妆容早已被病容取代,皮肤失去了往日的光泽。她的身材因为疾病而变得消瘦,病号服在她身上显得空荡荡的。她的面容上写满了疲惫,眼神中透露出对生活的无奈。
沈辞月在精神病院试图寻找可以提供一些出去信息的病友。但是观察和信息有限。
病号房间虽然面积还算宽敞,但设施简陋,四壁空空,唯一的装饰是墙上斑驳的涂料和岁月的痕迹。房间内除了必要的病床和简单的家具外,别无他物。厕所的地面坑坑洼洼,显然是匆忙挖建的,连隧道的挖掘都显得困难重重。沈辞月坐在床边,目光透过窗户,打量着外面的环境。
窗外是一片荒凉的景象,二楼的高度让逃跑变得更加困难。楼下是一片杂草丛生的空地,没有车辆经过,连个打车的地方都没有。四周被高墙围绕,偶尔有几只鸟儿飞过,除此之外,一片死寂。沈辞月的眉头紧锁,她在心中盘算着逃跑的可能性。
病房不可能逃出去,那病房外的某些区域总有漏洞吧?
午饭后的休息时间,沈辞月坐在病房的公共区域的长椅上,手中拿着一本书,却无心翻阅。这时,林晓梦走了过来,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迷茫和忧伤,坐在了沈辞月的旁边。
“沈辞月,我有些事情想跟你说。”林晓梦的声音低沉,她似乎在寻找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
沈辞月放下手中的书,转过头,目光柔和地看着林晓梦,轻声说:“我在这里,你可以随时跟我说。”
林晓梦深吸了一口气,开始讲述她的故事:“我被关进这里两次。第一次是在我初二的时候,那是我父母离婚的爆发期。”
沈辞月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她的话。
“那时候,父母双方协议议论,原因是父亲婚内出轨。”林晓梦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苦涩,“他们争吵不休,最后决定离婚。”
沈辞月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第二次是在我十四岁的时候,父母离婚后各自单身。”林晓梦继续说道,她的声音中透露出一种深深的无奈和悲哀,“抚养权给了爸爸,但是他不想支付抚养费,所以把我送进了精神病院。”
沈辞月的眉头微微皱起,她能感受到林晓梦话语中的沉重。
“从那以后,我的生活就完全改变了。”林晓梦的眼中泛起了泪光,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我再也没有机会去学校,我的童年和青春就这样被剥夺了。”
林晓梦紧紧地握住沈辞月的手,仿佛在寻找一种力量。“我知道这听起来很糟糕,但我还是希望有一天能离开这里,重新开始我的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