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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安途使者

共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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姻冤(下)

明明感应到刑羽可能处在危险的边缘,小蝶不得不赶紧去救她。眼见天要亮了,病房里还有简妍的母亲,即便岑源醒了。简妍的母亲会照料的。这么想来,也顾不得其他的了。她来到岑源身边:“岑源,刑羽处境有危险,我必须要去找他。放心,简妍的母亲在这边会照顾你,你要加油,快点醒来。”

说完小蝶立马转身朝病房外走去。但她没注意到,就在她话音刚落时,简妍的眼珠子稍稍转动了一下。

小蝶刚离开,岑源终于填补完身体和灵魂融合期间的缝隙,听到小蝶说刑羽处境很危险,他努力的挣扎着想让自己爬起来,奈何整个身体的中枢神经激活的有些慢了。他心急如焚。却也只能一步一步的来,慢慢的手指终于可以活动了。

仅仅才片刻的时间,他艰难的睁开了眼睛,外面天色灰蒙蒙的,天边露出了一丝鱼肚白。显然,今天是阴天。他强撑着自己的身体,努力坐起身来,缓了缓。这一缓不要紧。可是小蝶在外面说的话,他在简妍体内听得清清楚楚。也顾不得再缓下去了,眼见简妍的母亲还昏睡着,他慢慢的挪下了床,稍稍活动了一下筋骨后,便踉踉跄跄的冲出了医院。跌跌撞撞的跑到马路边上,直接拦下了一辆出租。

一路上,岑源已经逐渐适应了新躯体。天色已然渐渐亮了起来。这个点,路上几乎还没有什么行人。循着恶灵的气息,终于在湖边找到了他们。

只见小蝶背对着他,拼命的在抢救树荫下头朝着湖边躺着的刑羽。却没有一点反应,急得小蝶跨坐在刑羽的身上,左一个巴掌,右一个巴掌,几乎都快把刑羽的脸呼肿了。一边还在喊着刑羽的名字。不愧是人偶精灵,救人的方式都独树一帜。看的岑源那是目瞪口呆。

管不上发呆了,突然岑源回过神来,往他们那走过去:“小姑娘,人工呼吸可不是这么做的,怎么还带呼人巴掌呢?”

此时,身后传来的女子说话声,先是让小蝶为之一惊,随后突然警惕了起来,但仔细听来,女子声音阴柔虚弱,又带着轻佻活泼的语气。不像是厉鬼新娘在说话,小蝶转过头,看到简妍温柔的站在她的身后,脸色稍许苍白,小蝶像是看到了救星般:“岑源,你醒了啊?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对了,你快点来看看刑羽啊。你快看看他是不是淹死了?”

“安途使者,哪能那么容易就死。别忘了,我们当时签约的时候,可是被缔阎罗种了一只契灵在体内的。他这是封闭了五感。应该是在遭遇厉鬼强攻击的状态下,正当机危险之际,契灵的出现,救了他一命,同时给予他冥法加持。刑羽可能自知能力有限。所以施法封闭了自己的五感。自保技能。放心,他没死。我们还得恭喜他,终于激活了初级冥法。”刑羽看向湖中心,在神识开启的状态下一眼就看到了湖底的鬼新娘:“小蝶,凭我们两个现在暂时对付不了这个东西,我现在很虚弱,也帮不了什么忙,唯一能做的就是先跟你一起把刑羽抬回去,弄醒后从长计议,届时再对付这个厉鬼,就不是什么难事了。

岑源叮嘱小蝶照看好刑羽,他去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此刻为女儿身的岑源,真所谓是一呼万应啊。这美人计被他利用的那是得心应手的,司机被忽悠来帮两人把刑羽抬上了车,先回了招待所。

“你好,请问……”招待所来了一位老太太。茵儿闻声跑到了前台处。

“你好,我是这里的前台服务生霍茵,您可以叫我茵儿,老人家,您这是要住店吗?”

“没有没有,我……我是附近村子的村民。我是想找一位年轻小伙子。我有事求他帮忙,在村子里几经波折才探知到,他是这家店的老板。”

“哦这家老板也是我哥,您找他有什么事儿可以先跟我说?”老人面露难色,欲言又止。眼前的这个小姑娘一脸懵懂样子,看起来天真无邪,若是说了一些什么不好的事,只怕会吓到这小姑娘

“茵儿,茵儿,在家吗,快出来搭把手。”出租车停在招待所的大门前。岑源扯着嗓子喊叫着让茵儿出来帮忙把刑羽抬上楼。

听到陌生女子在门外叫自己,茵儿疑惑的走到招待所大门外面想一探究竟。只见小蝶和一个陌生女子联合司机三人七手八脚的把刑羽从车后座抬了下来,茵儿赶忙上前搭了一把手。几个人费了一番力气好不容易把刑羽给抬上了楼。

看着眼前的情形,老人手足无措的站在吧台的旁边。之前被茵儿带回来先看管着的小鬼也是闲来无聊,这会就找到了些乐趣,他一会儿拉拉老人的手,一会儿爬上前台吧台桌子上凑到老人耳边咯咯咯的贱笑。一会把台子上的笔给撸到地上去……把老人吓得失魂落魄,连忙跟着茵儿他们上了二楼。

意识到还有客人要招待,茵儿对着跟过来的老人家说道:“老人家,您有什么事儿吗,可以先跟我说,您也看到了,我哥他现在处理不了事情,你和我说也一样,等他醒了我再把您的事情转告于他。”

“我……算了,孩子我下次再来吧。”老人家说完,逃也似的离开了招待所。

茵儿也未多做狐疑,看刑羽的样子,好像是遇到了什么事,她赶忙进入房间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一进入房间,只见那陌生女子正在给刑羽脱衣服。仔细看来女子貌似有些眼熟,难道是医院里那个植物人姐姐——简妍?茵儿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岑源,他这是成功的找到了复生的躯体。

“茵儿你还愣在那里干嘛?快过来帮忙,帮他把湿衣服先脱了,小蝶你去给他找身干净的衣服。”

“哦来了,”茵儿一边帮着忙一边看着眼前的这个女子,她长着鹅蛋脸,肌肤嫩如雪,五官分明唇红齿白,柳眉如画,眼睛里似乎还闪烁着斑斓星河,她的纤纤玉手还在扶在刑羽的肩上,利索的帮他脱下湿衣服,茵儿愣愣的看着岑源问道:“你是……岑源?”

“没错,我就是。咋?换了副皮囊,不认识了。”

“天哪,我家使者竟然是如此绝色的一位大美女。”茵儿不可置信的调侃道。虽说之前很少去医院,也曾目睹过睡着的简妍,算得上是有过一面之缘。但是醒来的真人,这绝对配得上倾国倾城四个字。

岑源无奈的翻了个白眼:“淡定点……”这小丫头貌似突然就变成了简妍这具皮囊的小迷妹。

“岑源,衣服拿来了,要现在给换上吗?”小蝶拿着一套干净的衣服跑了进来。

“不急,”岑源将刑羽的玉牌拿了出来,将牌面,覆盖在刑羽后脖颈处的工号,刹那间,玉牌对接在工号上的时候,光芒四射,淡青色的光气充斥着整个房间,刑羽的身体突然像是被重启了一样,眼睛里也有了神,顷刻间整个身体就被激活了。“刑羽!感觉如何?”岑源一手扶着刑羽的肩膀,一手将刑羽的玉牌随手放在了一旁的床上。

“醒了?刑羽,你还好吗?”茵儿和小蝶也异口同声的关心道。

刑羽摸着自己的脸:“嗯,还好,就是不知道怎么回事,脸有点火辣辣的疼。”小蝶见刑羽还在扭动着脖子活动活动筋骨,赶忙对着岑源小声的比了个“嘘”手势。奈何岑源只能忍俊不禁,肯定是不会出卖了这个小丫头的,毕竟人家当时可是急得团团转了,才动手呼刑羽巴掌的。

“诶,你……醒了啊?”刑羽看着一旁的美女有些怅然若失了:“不过……我们现在应该叫你岑源呢还是简妍呢?”

“我还是我,只不过换了副皮囊而已。我就是岑源,别乱给我改名换姓啊。”

“行行行!”刑羽不耐烦的回道,紧接着又嘟囔了一句:“白白浪费这么好的一副皮囊。”

“那个东西什么来历,怎么把你弄成这样了?”

“有什么以后再说吧,岑源,当下……”抬头看向如今已身为妙龄女子的岑源,一想到刚才帮自己换衣服的是他。双颊不禁微微发烫,淡淡的红晕已悄悄浸染面色。

若是古铜肤色,倒还不那么明显,可刑羽现在却是妥妥的一枚白面小鲜肉啊。(奇怪的cp组合,可能就要诞生了……)

“刑羽,你啥情况啊?莫不是刚从河里出来,身体进了冷风?着凉了?”岑源边说着,就伸手探向刑羽的额头:“我去,真发烧了啊?”

眼下岑源虽身为美女,不过这屌丝的语气一点都衬不上他那绝色的容颜。不说话还好,一开口,瞬间就让刑羽的“烧”好了一半。他淡定的挣脱开岑源那如棉花般柔嫩的纤纤玉手:“当下不是歇息闲聊的时候,既然我们都已经醒了,那就不要耽误时间了。岑源,在那个东西面前,身为新人使者的我们,现在能力有限。之前算我小看了她。要对付这个麻烦的东西,我们现在必须合力将她制服!”

“呀!我没听错吧,咱们的大使者也有说不行的时候啊。所以这算是求我帮忙呗?”岑源凑到刑羽的眼前,调皮的扮了个鬼脸。要不是看在那活泼可爱的鹅蛋脸的面子上,刑羽指不定一巴掌就呼走了他,可不能就单单送了个白眼儿给他。

“唉,行了,不逗你了,以免恶灵再度作祟,走吧,事不宜迟!”岑源摆了摆手,拉起刑羽起身就准备出去。“小蝶,茵儿,你俩留下看家,暂时就别跟来了,我和刑羽两个人合力解决,应该不成问题。”

可怜的刑羽,就这么愣愣的被岑源拽走了,妥妥的大型美女勾魂现场。

湖面一如既往的平静,没有任何人知道湖底的“暗潮”随时都会翻涌而来。

刑羽和岑源再次站在了湖边。恶灵的气息已经不单单是只能靠感知才发觉到,整个湖面看似风平浪静,可身为使者的他们已经可以看到湖面聚集了大量很浓的怨瘴之气。

“似乎确实比我们想象的要难对付,好在,现在是白天,虽然已经过了正午,但是强日当空之际,阳气正旺,情况还是有转圜之地的。”岑源去观察了一下四周的情况,分析的头头是道,“不过我们要怎么把她逼出来呢?”

“先想办法把笼子抬上来,在水里底,我们都不是她的对手,水面下暗黑的潮涌是阳光很难抵达的到的地方。”刑羽记得刚从出租车下来,瞄了一眼时间,已经是一点五十多的样子了,“现在是下午两点左右,趁着烈阳当空,赶紧行动,太阳下山之后,恐会有危险。”刑羽早在招待所就想好了一则降服计划:“岑源,你会游泳吗?”

“会啊!咋的?你不会是旱鸭子吧?哦~我明白了,原来你是旱鸭子呀,难怪……之前定是女鬼想淹死你,所以你受了蛊惑,被她拉入湖底,危急存亡之时,你才不得已封住了自己的五感和七窍,才能自保一命对吧?”

刑羽无奈,微微一皱眉,又是一个白眼,随即又不耐烦的说道:“少废话!赶紧动手,难不成你要等到太阳落山吗?”

“切,怪不得在招待所的时候不肯说呢!真是死要面子。”岑源小声嘟囔了一句。“行了,我知道了,所以你的意思是让我一个人下去抬,不过我现在可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纯情美少女耶!”说话时岑源还双手挽做花瓣形状,衬着自己的鹅蛋脸,嗲嗲的撒娇道。

“对对对,你现在不仅是个美少女,而且还是个胸大无脑的女人。”都说撒娇女人最好命,看着眼前这个活泼灵动的少女,一向都一本正经的刑羽竟也难得说了一句逗趣他的话。出门前就准备好了绳索的他,将手中现有一捆麻绳递给岑源:“你呢?只需要拿着麻绳的其中一头,潜到水底去,牢牢的系在铁笼上。记住,一定要抓紧时间,系好绳子千万不能做任何逗留,赶紧上来。”

“行,我知道了,”刚准备要潜入湖底,又被刑羽叫住了。刑羽将随身携带的迷魂八卦镜交给他防身:“这东西,你没有,我的你拿去用。女鬼擅长迷惑人的心智。”刑羽将自己胸前上,那只直径不到五厘米的迷魂八卦镜挂件摘下来,贴心的系到岑源那修长白皙的玉颈上。并在他耳畔嘱咐道。在外人看来,极其暧昧的动作,可却让岑源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你怎么会有这个东西啊?对哈,我也好奇呢,帮你换衣服的时候,我还在想这是个啥玩意儿。”

“我也不知道,在医院醒来的时候,这东西就已经在我脖子上了。”

“难不成……你生前也是个伏魔大师?”

“不清楚,快去吧!抓紧时间。”

戴着刑羽交给他的八卦镜挂饰。岑源还是有些畏惧湖底的东西。不过眼下正是可以一举降伏的时机,不能再耽搁了。

想到这儿,他一头钻进了湖水中。向着那只玄铁笼子游过去:不愧是千年玄铁,这泡水里这么长时间都不腐蚀,也不生锈,还是如此的结实耐用!

已经触碰到这玄铁制的铁笼,眼前鬼新娘的尸体,似乎死不瞑目,瞪着血红的双眼,狰狞的看着这冰冷的世界。惨白的面颊上黑色斑纹错落丛生,顺着脸部的经脉游至脖颈处。

岑源游到铁笼的上方。拿着绳子的一头穿过铁笼最容易使上力的点,打了个死死的扣结。那笼中鬼新娘的长发随着水波往上飘荡,搔动着岑源的手指,似乎随时都会缠绕到岑源的手腕上来。

迅速系好绳扣。岑源不敢做任何停留,他踩在笼子上面,刚准备借力想湖面游上去,脚踝处似乎就被什么东西缠住了。此时的他,心顿时凉了半截。

一想到刚才差点缠绕着自己手腕的鬼发。他慌了,赶忙将刚才刑羽在岸上交给他的迷魂八卦镜从衣领下拽了出来。低头看去,竟是一旁的水草缠住了他的脚脖子:呼,原来是自己吓自己。绷着的神经放松了下来,长长的呼了口气,便弯下腰,解开缠绕着自己脚脖子上的水草。笼子里面的新娘尸体似乎也没有什么动静。

解开了水草,准备再次朝湖面上游去,刚转过身,那女鬼新娘狰狞的脸庞,赫然出现在他的眼前。就差直接贴在岑源的脸颊上。岑源下意识的吓得赶紧一手捂住自己的口鼻,为防止仅存的氧气流失,另一只手赶紧去脖子附近寻找迷魂八卦镜。

慌乱的摸索中,系着八卦镜的红绳从岑源的脖子上脱落,一时紧张,岑源没有拿稳,顺着水流从手中滑出去,穿过了铁笼,直接掉到了湖底。

心想糟糕之时,女鬼已经伸出双手掐住了岑源的脖子。

岑源深知不妙,但此时他聚集湖面还好远,于是赶紧一把挣脱了女鬼掐着自己脖子的双手,以百米冲刺的游速,游到了湖底。

慌乱的摸索中,感觉手中应该是摸到了八卦镜,在女鬼冲过来之时,立刻将它挡在女鬼面前。

看着岑源手中的石头,女鬼愣了一下。恶狠狠的眼光又落到岑源脸上,伸手就扑过来。

见没有效果,这才反应过来刚才摸到的东西居然只是个差不多大小的圆石碎瓦片。经过日久水流的侵蚀,边缘早已经没了棱角,手感颇为圆润,在湖里这种光线昏暗之处根本就看不清。他赶忙扔掉,躲避开女鬼的攻击。又迅速的游到笼底附近。

岸上,刑羽见状,用神识潜入,看到了发生的事,赶忙使力将铁笼拉动,笼子往上移动了一小段距离,借着一丝阳光透了进来,好巧不巧的落到了镜面上。微弱的镜面反光,恰巧就被一旁的岑源捕捉到,女鬼又一次向他这边扑过来,他见势一个冲刺游到八卦镜旁边伸手过去,拿起迷魂八卦镜挡在自己面前……

倒霉的岑源又被掐住了脖子:我去,什么情况?

岑源一时被掐的额角青筋暴露:我去,什么情况。定睛看去,慌乱之中,岑源竟然将手中的八卦镜拿反了!镜子的那面,朝向自己。此时的他已经感觉氧气快耗尽了。他拼尽全力,调转八卦镜,直接摁在女鬼的脑门上,顿时镜子的周围像沸腾了的开水,直冒气泡,女鬼也被弹开。额头上多了一块被灼烧的黑色八卦印纹。

见女鬼已被弹出一段距离,他趁机朝湖面快速游去,可女鬼又岂会善罢甘休,就在岑源即将游到湖面,刚要探出脑袋时,女鬼又一把拽住了他的脚踝。

岑源已经快忍不住了,再不浮到水面呼吸只怕就要被憋死了。于是岑源再次使用八卦镜将女鬼弹飞了,迅速游出了湖面,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不敢多逗留一会儿,又急忙朝着岸边的方向游去。

看见岑源顺利逃脱,刑羽将绳子绕过湖边的大树树干,来不及打结,绳子端头就直接攥在自己手里绕了好几道,赶紧跑到岑源面前,伸出另一只手,将岑源一把拽进了自己怀里。

一头撞入了刑羽宽厚结实胸膛,岑源额前湿答答的头发还挂着水珠,顺着他那滑嫩光洁的脸蛋,滴在了刑羽胸前的衣服上。只听那扑通扑通的心跳声越来越急促,脸上不知何时又悄悄的染上了红晕,吓得岑源一把推开了他:“我去,你大y的。你小鹿乱撞个毛线?恶不恶心?老子是爷们儿,纯爷们儿。”

此时刑羽僵在那,无形之中,脑袋后面豆大的汗珠垂了下来,浑身说不上来的感受。他还想着狡辩,见岑源已经跟他一起拽住了绳子:“还愣着干嘛。再拖一会太阳下山了。”

管不得其他,眼下最是需要抓紧时间把笼子拉上来。于是两个人借助水的浮力,终于将铁笼拉出水面,可是,笼体浮出水面的体积越大,越是难以将它拖拽出来。

即便如此,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两个人最终还是成功合力将铁笼拉上了岸。鬼新娘的尸体在烈日的灼烧下,瞬间化为一具森森白骨。

没成想只是将个铁笼拖上岸的时间,竟已过去了半天。太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躲进了西山后边。只剩那一片如血的残阳余晖,渐染那西山的裙边。

“准备好了吗?”眼见着太阳落山,刑羽知道女鬼要现身了,好在日落之前,女鬼肉身被腐蚀,强大的怨障已被烈阳之气所破,即便现身,女鬼的攻势也是大打折扣。

“刑羽,梵音我还没背熟,你念梵音净化她的怨气,我用摄魂埙吹奏散魂冥音。”

女鬼此时却如二人所预料的那样,现身于铁笼的旁边,满腔的愤怒和怨恨,充斥着整个魂体,双眼血丝炸裂。

她瞪着一双似乎要把人吃掉的血瞳,朝着二人扑了过来,岑源眼疾手快,取出摄魂埙,随着散魂冥音的曲调奏出,女鬼的动作像是动作电影的慢放镜头,迟缓了下来。因周身强大的怨念受到了冥音的影响,女鬼有些痛苦,那些惨死的记忆,一点一点被撕碎,美好往事一幕一幕浮现在眼前,她充血的瞳仁渐渐开始变得模糊,化为血泪一滴一滴的流出:“为什么!到底为什么这样对我!”

“为什么?你徘徊在医院内,盗用天界神器,掩盖恶灵踪迹,挑拨恶鬼祸乱食人生魂,收集孤魂野鬼的负能量,为祸人间!这就是你要的为什么!”刑羽冷冷的说道:“你不该在这!一念成佛,一念成魔,原本的你,善良聪慧,回头吧,回头是岸!”

“回头?善良?善良有个屁用,这个世界最大的笑话就是善良!”

“帮了不该帮的事,信了不该信的人,一步错,步步错,有些错误,得用自己的生命去付出代价。”

“可是,我到底有什么错,我不该帮小米吗?我不该相信她吗?还是我不该相信那个男人?”在散魂冥音的影响下,被女鬼遗忘的记忆涌上了心头……

“丹丹,好丹丹,你帮帮我嘛。我真的不想嫁给那个中年男人,虽说他家里是有权有势,可我一点也不爱他呀,嫁过去我会很难受的。”

“你们不是相处的挺好的嘛?,再说了早就定下来了,为什么现在才反悔?”

“哎呀,你知道的他家有亲戚是当官的,有权有势,我怎么能说个不字嘛,本以为会日久生情,可是我是真的不喜欢他嘛。再说了你会武功啊。”

禁不住闺蜜的软磨硬泡,又不忍她跳入火坑,许下陆小米的那户人家,也是当地小有名气的财主,家里有权有势,但是口碑却非常差。

在父母包办婚姻的那个年代,当地米铺商行的千金陆小米撒娇似的摇着缪丹丹的手臂,乞求她代替自己出嫁。然后计划在拜完堂进了房间后,就联合缪丹丹的青梅竹马的对象肖云,偷偷潜进去接应她,顺利逃出来再私奔。

谬丹丹也只是家境一般的普通百姓的女儿,本是和世交之子肖云定了娃娃亲,对于这个未来的姑爷,父母甚感满意,可肖云家道中落后,谬丹丹的父母便一反常态。棒打鸳鸯,以至于这对鹣鲽情深的小情侣只能私下来往。

之所以乞求她,是因为缪丹丹从小体弱多病,家人给找了一位武学师父教她习武,一方面可强身健体,另一方面也可保护自己。可是她没有天分,以至武学不精,所学的招式除了飞檐走壁,其他的拳脚功夫也仅够日常防身。

见缪丹丹有些许动摇的样子,陆小米以借助这次机会可以让她成功和心上人肖云私奔的借口,终于劝服了缪丹丹。可是她并没有将对方是为了给自己已逝的儿子结阴亲的实情如实告知到她。

虽说陆小米自己也是富家千金,可家中无权无势,又是早就在对方生前定下来的亲事。根本都没有说不的权利。在乱世,即便有钱,谁也不会愿意为了钱卖了自己的命。陆小米只能用这种方法诓骗缪丹丹代替自己去结阴亲。

本以为一切计划的很妥当,甚至在缪丹丹替嫁出逃计划的前一晚还给父母留了家书,告知自己和肖云私定终身,远走他乡。却不知是亲手断送了自己的生路。

“她说拜堂结束后,会和肖云潜进来,带我逃婚,去私奔,可是到死……我都没有见到那对狗男女!是他们欺骗了我!”女鬼的思绪好像突然挣脱了散魂冥音的钳制。刚组建起来的美好回忆,顷刻间烟消云散。怨魂的气息又迅速集结了起来,周身散发出更强的怨障之气。张牙舞爪的朝着刑羽缓缓的扑来。

“不好,”岑源见状,以为是散魂冥音失效了,但他刚停止吹奏,女鬼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身扑了过来。眼见就要碰到刑羽他们了。

“岑源,不要停。”

岑源立马又接着奏乐,刑羽也立刻配合着念起了净化梵音。

梵音结合着冥音,威力倍增,一个净化灵魂怨念。一个打散恶灵多方面强怨念组织起来的能量瘴气。并在改变特定曲调后,变成新的镇魂曲,重组灵体的能量组织。附带减缓恶灵的行动。

女鬼已然抵抗不住这势如破竹的还击,环抱着快要被梵音撕碎的魂体。跪倒在地,痛苦哀嚎,口中像是还有一团团的黑色瘴气喷涌而出。魂体越来越虚弱,似乎也无法在重组灵体能量。

只见她的蜷曲着身体倒在地上,渐渐变得透明。那双血红的双眼依旧怒瞪着他二人,血泪横流,似乎还是心有不甘。

可遇到净化梵音的恶灵若已是严重入魔的程度,结果只能是灰飞烟灭。

就在女鬼即将烟消云散之时,一道身披灰紫色斗篷的身影,从湖对面的森林闪了出来,不知掏出何物,一把将虚弱的女鬼魂体收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