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子(上)
“走,快去追!”刑羽刚要转身出去追,只见恶灵新娘转瞬消失不见。
“等等,刑羽!还有……”小蝶突然叫住了刑羽。刑羽顿住了脚步:“还有……不止一个,这层,好多……难怪,刚才的恶灵气息是一阵阵的扑面而来。”
刑羽四周围打量了一番,有几只,就在附近。香炉被刑羽收走后,整个走廊都弥漫着恶灵的气息。走廊的灯光也跟着忽明忽暗了起来,似乎是一众恶灵这冲天的怨气,影响了这里的磁场,能量干扰太强烈,导致了电流的不稳。失去了香炉的庇佑,一众恶灵似乎都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往刑羽这层楼层牵引了过来。
“刑羽,味道越来越重了。怎么办。”
“先回简妍的病房,这里不适合做任何事,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他们迅速回到了简妍的病房内,病房中,简妍的母亲神色慌张的看着突然跑进来的两个人:“你们……怎么还没有回去休息?”似乎像是察觉到什么,刑羽和小蝶此刻看向自己的眼神只有冷漠。见他们不回应,简妍的母亲变得警惕了起来。
收了香炉后,在刑羽和小蝶的眼中,简妍母亲的身体内,竟也附着一只恶灵,这只恶灵并没有窗外的那只来的恐怖,俨然是一个正常人的样子。只是唇色发黑,面色发暗而已。难怪简妍的母亲突然之间就变得很奇怪。仔细想来,从什么时候开始,简妍的母亲不再喊自己女儿的名字,也不喊他们的名字了。那是因为,被恶灵附身后怎么可能还知道大家的名字。
刑羽不知何时已经将镇魂笔掏了出来。冷冷的看着眼前这个还附在人类身上,演戏的恶灵。
“你不属于这儿。在我还有耐心之前,老老实实的跟我走。”刑羽一边说着,一边掏出藏在衣服里面的玉牌,伸到了恶灵的面前。示意恶灵不要负隅顽抗,乖乖进入里面,让刑羽带他上路。
“你……你别过来!”一开始这只恶灵还是有些忌惮他的,恶灵控制着简妍母亲的身体,往床头柜那边退去,回头趁他们不注意,拿起一把水果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威胁道:“你别过来,你要是敢走过来,我就杀了这个女人,就算死,我也要找个垫背的。”
“呵……”刑羽嗤笑了一声,举着玉牌的手收了回来,把玉牌揣进兜里:“你已经死了,现在做的这些事对你来说还有什么意义吗?”
“我知道!不用你说!我也知道你是干嘛的!凭我们这些飘荡多年的孤魂野鬼对鬼差的感知力还是很灵敏的,可没想到,你居然收走了老大安置在这里保护我们的香炉!哼……”恶灵忽然冷静了下来:“我们形单影只的确实斗不过你,但我不相信,你一个人能把这里所有的孤魂野鬼都对付了?”
“刑羽,它们好像都来了。怎么办,能对付的了吗?”小蝶感应到恶灵们的气息越来越重了。悄悄的和刑羽商量着。
病房门口显然有些熙熙攘攘的氛围。刑羽也察觉到了:“都在门口了,人类的门是挡不住他们的。”
“哈哈哈哈哈……臭小子,你自身难保了吧。”简妍母亲身上的恶灵见状,开始有些幸灾乐祸了。
“早知道会有这种情况发生,娑娜已经给了我一样东西。就算是我一个人也能应付。”
门外的一众恶灵们已经穿过了门板,慢慢的涌了进来。有缺胳膊断腿的,有捧着脑袋的,还有满头满脸都是血肉模糊的。但也有些执念不深的灵魂,兴许是终于找到了出路,径自飞入了刑羽怀中的玉牌。
“小蝶,灵助的课程里有节课讲净化梵音你背下来了吗?”
“嗯。我可以。”小蝶也没有十足的把握,不过她还是尝试性的开启了念咒模式。梵文的经咒一出口,周围的恶灵似是被经咒内容撕扯着灵魂。一个个都抱着脑袋皱着眉头呻吟起来,有的甚至已经痛苦倒地,满地打滚。还有更甚者片刻之后化为一团黑烟,缓缓消散。就连简妍的母亲也突然身体一软,瘫倒在病床旁边的地上,只剩那只附身的恶灵在一旁抱头痛哭道:“别……别唱了……啊……我……放过我,我错了……”他一边痛哭求饶,一边还抱着头,跪在地上磕头忏悔。
“你不用跟我们道歉,如果你已经改邪归正,自然不会那么痛苦,但若是过于固执过于邪恶,邪气入魔无可救药,就会跟刚才那哥们一样化成一团黑气,灰飞烟灭!”
刑羽的话,那帮顽固恶灵也根本没有心思听进去。虽然有些也跟着下跪求饶,祈求放过,但仍旧有负隅顽抗的恶灵企图冲过来伤害小蝶。
刑羽见势迅速将沾有定魂水的毛笔笔尖点在那攻击过来的几只恶灵的身上。
虽然一时都被定住了,但是其中一只恶灵那扭曲狰狞,血肉模糊的脸,离小蝶仅厘米之差。吓得小蝶眼泪汪汪,念着梵音的声音突然忍不住开始颤抖,好在小蝶聪明,记忆力非凡没有忘词。于是她稳了稳自己的心境,赶紧闭上眼睛,泪珠滚落了下来,但她还是继续一刻不停的念着。
众鬼见刑羽虽一人,但也依旧是挡住了千军万马的攻势,顿时败下阵来。
来去才一个回合,一地的恶灵都瘫软在地,有的还在无力的翻滚着,有的已经安静了下来。
“没想到净化梵音的效果这么强大,群控啊这。小蝶可以了。”
小蝶缓缓的睁开了眼睛。那贴着小蝶的恐怖鬼脸的恶灵,已经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看来效果是非常不错,这一个个的灵魂已然恢复了生前那正常的样貌。
有的已经化作一团白雾飞进了刑羽怀里。还有一两个躺在地上,双眼空洞的盯着天花板,好像在思考着什么人生。
“怎么?还想再来一遍?”刑羽走过去,蹲在其中的一个灵魂的身边。
“这人生啊……唉……也就那样。兄弟,能让我再最后看一眼我的妻子吗?”
“还有意义吗?放下执念!她看不到你,但你可以永远活在她心中。”
“唉……”
刑羽从怀里掏出来玉牌,举在他的面前,随着那灵魂最后一声淡淡的叹息声,化为白影钻了进去。
转头看向已经坐起身,在门口一脸懵懂的五岁小男孩,挑了挑眉。“小孩儿。还坐那干啥?”刑羽看着这五岁的小鬼,挑了挑眉。
小男孩从地上爬了起来,一转身迅速朝门外跑去!刑羽眼疾手快,立刻跑到男孩儿的身后,在男孩儿即将穿过门板之时,一把提溜住他的衣领子给拉了回来:“你这小鬼,还想往哪儿跑?”
“哥哥,不要打我……呜呜呜……”小男孩儿害怕的哭了起来。没有进入到玉牌中,定是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刑羽无奈的叹了口气:“闭嘴!”见到小孩子哭的他甚感烦躁,于是便厉声呵斥道。没想到小鬼觉得更委屈哭的更大声了。刑羽顿感束手无策,揉了揉被吵的生疼的太阳穴。
小蝶见状,只得赶忙上前,蹲在小男孩面前安慰着他。
“这孩子暂时先交给你了。你看好他。”刑羽交代了一声来到简妍的身边,将其母亲扶到家属陪护床上。然后他一屁股坐在简妍的病床上:
“岑源,醒醒!岑源,你丫的办事效率是不是有点低啊?还不给我醒过来!”
简妍体内,没了恶灵的滋生干扰。万丈深渊也不见了,而岑源突然就被拉近了一些和简妍魄体的距离。二者之间,只有一条稍浅的沟渠,肉眼可见渠底。不过两三米的深度。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觉着进度条一下子就前进到了百分之九十九,莫不是老天给开挂了。岑源这么想着,还是马不停蹄的搬着石头扔进去填缝:“照这速度,天亮就可以和简妍的魄体汇合了。我就能快点醒过来了。”
一整晚,刑羽和小蝶都守在简妍的病房里,岑源却还一直沉睡着。简妍的母亲似乎也要到天亮后可能才会清醒。
刑羽带着小蝶离开了病房。准备带着小鬼头先回招待所安置好,回头再来解决这个小东西。当下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先去办。就是刚开始在窗口看到的那位穿着恐怖秀禾服的新娘。
收拾完那帮恶鬼之后,小蝶他们才发现这帮恶鬼之中,竟然没有那只起初在窗口看到的秀禾服新娘。在与那帮恶鬼几番恶斗之后,据他们自己的分析,那帮恶鬼口中的老大,很有可能就是那只已经逃脱的秀禾服鬼新娘。于是在确认岑源晚上暂时还不会醒来后,他们毅然决然地先去解决鬼新娘,
不过自刚接触到现在为止,她虽只露过一面,但她能造成如今这恶鬼霍乱的局面,必是有一番能耐。或者是说可能这群恶鬼也只是被鬼新娘一直庇佑着。只要不是酝酿着什么巨大的阴谋,那都好解决。就怕是后者。而刑羽也再次启用了神识穿越,使得灵魂再次回到鬼新娘生前的那个年代,看清了事情的真相,理清了整个过程的来龙去脉,那么看来,不及时找到这个家伙解决她,一定还会再滋生出更大的麻烦。
好在诸多恶灵的纠缠阻挠下,甩开安途使者的追踪,鬼新娘谬丹丹成功逃窜出了医院,来到了当初葬身的那处湖泊。
湖泊不是很远,离医院约莫有十公里左右的的样子。驱车而来,如果路上不是很堵,少说也得半小时。她的尸体到现在还被铁笼和锁链束缚着,一直沉在湖底。铁笼是特制的黑色玄铁而铸,万年不锈,工艺却甚是潦草,但绝对结实。
随着时间的流逝,沉在湖底的尸体不腐,尸身怨念不散。此刻的她的灵魂躲在湖边的一处树荫下,背依树干而立。
天色竟不知何时悄悄地拉上了黑幕,正逢月中十五,抬头望去,冷月已然挂上树梢,又大又圆宛如一块圆润明洁的和田玉,狡黠无暇的白色月光将她的思绪又拉回到了一百二十年前的民国时期……
那年正月十五,家家户户节后的喜庆氛围都还没有褪去。而她却面临着和家人生离死别,最可悲的是,家人却都还一无所知。心爱之人也销声匿迹。
那天晚上也像今天一样,圆月高挂于天空,几个年轻力壮的男人抬着一个装着身着秀禾服新娘的铁笼子往湖边走。一旁还有一个胖女人穿着一身花袄,甩着手里的帕子,站在河边急切的催促道:“快点,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呢?你们几个大男人,能不能快一点?可别误了吉时!”
她至今也没能想通,到底是哪一步出了差错?似乎对方还知道她身怀武功,特意安排了几个武力更强的男人,强行锁住了她的手脚,令她动弹不得,只能任人宰割。又是一刀直接划破了她的手腕,其中一个男人立马拿来了碗,接了个满满当当,接下来才是最让人触目惊心的画面。
只见这处宅子的管家联合下人抬进来一口大红色的棺材,而上面还未封棺,里面还躺着一个身穿新郎衣服,头戴含帽,脚穿高帮黑布靴,胸前佩戴着大红花的中年男人,他紧闭双目,面如死灰,唇口泛白,皮肤还有些微皱发福,像是泡在水里许久的样子,已是没了一丝血色,周身都感应不到一丝活人的气息,那竟是个死人。
而此时宅子的主人,也就是新郎官的父亲,走进了房间,冷漠的看着眼前满眼带着绝望和愤怒的女人,内心没有一丝波澜。他走到棺材旁边伸出手,拂去了新郎嘴边残留的血渍。
管家勾着腰凑到老爷的耳边嘀嘀咕咕的说道。
“我儿是淹死在那条湖里的。来人,把她装到笼子里。抬到湖边去!”
听到管家和主人的对话,谬丹丹顿感不妙,于是拼尽最后的一丝力气,挣脱了几个男人的束缚,往门口跑去,奈何还是架不住武功高强的几个男人,又被抓了回来。然后一把把她推进了笼子里,哐当一下,重重的将铁牢笼的门关上,并及时锁了起来。
“放我出去,你们这些混蛋,你们这是在草菅人命,快放了我!不然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任凭她如何哭喊咒骂,都不起作用。最后还是被抬去了湖边。
待新郎的父亲也来到湖边后,在媒婆的催促下,巨大的玄铁牢笼带着谬丹丹,沉入了湖底。
在水底,她不甘心就此饮恨西去,极力的憋着气,一边拔下了头上的所有钗子,一遍又一遍的尝试着去开锁,连同手脚上的铁链。却没有一个能打得开的。她再也憋不住了呼吸了,呛了几大口水,诺大的水泡,从口中呼出,咕噜咕噜的往水面上涌去。她无助极了,生前的那些美好的回忆,此刻就像放电影一样,从脑海中一幕幕快速的一闪而过。
她心有不甘,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明明和自己的好朋友已经计划好,替嫁之后顺利逃婚和心上人私奔到另一个地方去双宿双栖,为何现在会变成这样?她再也忍不住,咽下最后一口气,绝望的张开了嘴,任由湖水充斥着她身体内的每一个角落……
灵魂离开身体的那一刻,她似乎已经知道自己被欺骗了,可是她哪里也去不了,只能一直呆在这附近。而那些愚昧无知封建下的产物——结阴亲,只是一个活人,为了满足自己内心的愧疚而编造出来的谎言,那根本就是一个笑话……
“呵!原来躲这了!”谬丹丹的思绪被刑羽硬生生拉了回来,刚想着那时候惨死之际,正是怨气冲天之时,也正是这股子的强烈怨气,使得刑羽很快就找到了这来,巧的是,今天是周一,路上一点也不堵,一路绿灯,不到20分钟就已经出现在谬丹丹的身后。只见谬丹丹此刻已经蜷缩在树荫之下,肩膀一抖一抖的似乎是在哭泣。通过神识开启了灵魂穿越,刑羽早就将这一切洞悉,当然知道她的身上发生了了什么事,包括她不知道的事。可是这对她来说,即便是已经死亡了这么长的时间,打击的力度也是非常大的。对于一个怨气冲天的冤魂厉鬼而言,不管她去世有多久,有些事情深刻到恍如像是昨天才发生的一样。放下谈何容易?释怀,更是不可能。
很显然,刑羽虽然已经找到了这里,但他却是低估了这个厉鬼的能耐。
“你未免也太自信了吧,医院窗口那次我姑且就放了你一马,没想到现在就你孤身一人也敢来招惹我!”女鬼一个凌厉的眼神投射了过来。随后甩出一头湿漉漉的长发越长越长,往刑羽身上缠了过来。张牙舞爪的扑向刑羽,刑羽也算见识了些场面,他冷静站在那里,随手掏出迷魂八卦镜,将其反弹了出去。
女鬼愤怒的爬了起来,论能力,眼下的这个臭小子俨然不如她。之所以败下阵来完全是因为身为安途使者,必是随身携带着很多治鬼神器。硬拼,自然是没办法打得过的。可看刑羽的样子,似乎就是仗着自己是安途使者,法器多才如此嚣张。女鬼定了定神。露出邪魅一笑,转头就跳进了湖底。
以为女鬼败下阵来是怕了自己,刑羽见女鬼已经躲到湖底去了,顿时有些犯了难。明明是个旱鸭子,只要不是在水里,在他眼中都好解决。可如今,要想什么办法,才能将这女鬼逼上岸。
他知道湖底关着鬼新娘的尸体。但不熟水性的他根没法儿潜下去。
于是他一屁股坐在湖边,就这么一直守着,就不信她不会再跑出来作恶。已过深夜,湖边此时没有任何动静,波光粼粼的湖面将天上的明月倒映在水里,循着月光的踪迹,他开始在岸边的树荫下打坐,驱动自己的神识进入到湖底。只见巨大的方形玄铁牢笼里关押着刚才在岸上那个鬼新娘的尸体,四条手腕粗的大锁链将她的手脚都锁的死死的。
还没打量清楚,这时岸上他耳边传来了幽幽的唱歌的声音,恍惚间他好像听到有人跟他说话,好像又不止一个人,窸窸窣窣的不知道凑在他耳边说着什么。眼睛闭着,神识还在湖底,他根本看不到身边的情况,可忽然他的身体竟跟着了魔似的站了起来。神识在刹那间也飞回到自己的额间。身体不受控制的往湖水中走去。
鬼新娘谬丹丹正躲在湖底,两眼死死的盯着刑羽:“哼……让你尝尝鬼话连篇的滋味。”没曾想鬼新娘已经修炼到这个地步,竟靠着区区一鬼话连篇的小技能,就迷惑了身为安途使者的刑羽,眼见着刑羽如行尸走肉般走进了湖底。他没有一丝挣扎,就这么静静的站在了湖底,而他面前不过一丈的距离就是关押女鬼尸体的牢笼
女鬼见自己已然得逞,得意着癫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没想到,堂堂的安途使者,也有这样的下场……哈哈哈哈哈哈………”
病房中陪着岑源的小蝶,此刻好像是感应到刑羽正处于危险的境地。之前在窗边看到那个鬼新娘后露出的惊恐之色俨然是没有逃得过刑羽的眼睛的,再加上,刑羽这段时间确实也稍稍的积攒了些安途使者的工作经验,自认为小场面还可以独自应付的来的。于是便借口让她以照顾岑源的理由,贴心的将小蝶留在了病房中,独自一个人去追踪那只逃窜出医院的鬼新娘。天好像就快要亮了。小蝶似乎对刑羽当下危险的处境有所感应。
她看着还在熟睡的岑源。还是选择去找刑羽,也许此刻的刑羽更需要她。
很快,小蝶循着灵助与使者间独有的契约牵引,就找到了刑羽。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刑羽现在直愣愣的站在湖底,犹如一具木头人,一动不动。
站在岸边的小蝶心里有些慌了:不会……不会已经出事了吧。她不管三七二十一,扑通一声跳进了湖里。往刑羽身边游去。可无论她怎么努力的往前游。都好像一直在原地不动。根本就游不下去。更别谈触碰到刑羽的身体了。
忽然余光撇到刑羽对面的那个大铁笼。她转过头去看时赫然一惊,那笼子里不正是,医院窗户边看到的那只恐怖的鬼新娘尸体吗?再看向刑羽,他面无表情,双眼无神,一动不动的看着对面铁笼里的鬼新娘。
不管小蝶怎么使劲,一直都在原地游着,根本就下不去,就像无形之中有一只手在扯着她的后腿。让她无法向前。憋着的一口气终于忍不住了,于是便先游回了岸边。稍作休息,又试了一次。可即便是一次又一次的尝试。她都没有办法接近刑羽。
“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到底发生什么了?”小蝶有些着急,她回到岸边,双手扮作喇叭状,靠在嘴巴周围,朝着湖里大喊着刑羽的名字。
似乎也一点用处都没有。她越发的焦急了,急得泪珠子在眼眶里打转:“怎么办啊,刑羽你倒是回应一下我呀!刑羽……”小蝶又不甘心的喊了一声。
见依旧没有用。于是又一次跳入了湖水中。这次她没有朝刑羽游过去,而是壮着胆子,朝着那只恐怖的鬼新娘游了过去。庆幸的是,小蝶顺利的接近了这个笼子。攀着笼子的边缘,她翻来覆去的摸索着。依旧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突然尸体的眼睛睁开并怒目圆瞪着小蝶,吓得小蝶本能的惊声大呼,一时忘了自己在水底。从口中吐出来好几口氧气泡泡。自己也被弹出去好远。一不小心竟碰到了河底的刑羽。小蝶回头一看是刑羽。她可以碰到刑羽了,虽然不知是为何,但她知道此地不宜久留,便拉起刑羽就朝着岸上游去。
一身单体弱的小小姑娘,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将这个七尺男儿拖上了岸。自己跪坐在刑羽的旁边,拍了拍他的脸庞。他的状态一如在湖底的样子,根本没有半点起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刑羽,你醒醒啊,你不会……死了吧!刑羽……刑羽……”小蝶整理了一下刑羽的衣服,解开胸膛的扣子,学着人类的模样,给刑羽做起来心肺复苏。
天已经亮了,但愿刑羽还没有凉……
心肺复苏好像没有什么效果,小蝶也不管那么多了,紧跟着又学着人类做起了人工呼吸!她捏开刑羽的嘴,使劲的朝着刑羽口中吹气,唾沫星子溅了刑羽一脸。
“小姑娘,人工呼吸可不是这么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