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7章:银白寿菊尽

寿菊城的风裹着白色菊瓣，刮在脸上像细冰。木松子被金钟屏障缠住手腕，青绿色的枪芒明明灭灭，连挥动的速度都慢了半拍——黑化的菊渊坐在银菊巨龟背上，指尖轻敲着寿尽钟，钟身震颤的瞬间，无数泛着白光的音刃从钟口涌出，寿尽钟声的威力裹挟着时属性的寒意，直逼木松子。

“小心！”杨蛊的毒珠杖爆发出紫光，黑色毒雾凝成屏障挡在木松子身前，可音刃带着时属性的穿透力，竟直接穿过毒雾，擦着木松子的肋骨飞过，在他的汉服上划开道血口。百草枯纵身跃起，蝎钳剪剪断袭来的音刃，却被银菊巨龟的魂飞魄散击中——巨龟背甲射出的银芒擦过它的甲片，留下道焦痕，百草枯踉跄着摔回杨蛊脚边。

“木灵净化！”木松子忍着疼，将木灵令牌的绿光全部注入木华枪，枪尖直指菊渊：“菊渊前辈！你忘了寿菊城的秋光吗？你的寿菊表能映出回忆，你说过时属性是守护时光，不是催花凋零！”绿光穿透音刃，落在菊渊的寿尽钟上，钟声竟短暂停了歇，他白色的长发里，悄悄冒出丝淡金。

可黑衣人突然抬手，日月明镜的黑光再次涌向菊渊：“别被他骗了！用花谢花灭！”黑气瞬间裹住菊渊，淡金消失无踪，他猛地加重力道敲向寿尽钟，钟声震荡的声响刺耳至极——音波震得木松子耳膜生疼，眼前阵阵发黑，手里的木华枪差点脱手。更可怕的是，周围的白色菊瓣突然加速飘落，落在地上的瞬间就化作飞灰，是花谢花灭在吞噬寿菊城的生机。

“金钟屏障！”菊渊再次发动防御，白色光膜缠上木松子的脚踝，将他往银菊巨龟的方向拉。巨龟张开嘴，银芒在它口中汇聚，显然要发动致命一击。杨蛊想冲过来救他，却被另一波寿尽钟声的音刃困住，毒雾屏障上布满裂痕，她的手臂也被音刃划伤，血珠滴在银白的地面上，格外刺眼。

木松子咬牙催动最后一丝木灵力，枪尖的绿光劈向光膜——“咔嗒”一声，光膜裂开道缝，他趁机往后踉跄着躲开，银菊巨龟的银芒擦着他的衣角飞过，将身后的银瓦墙炸出个大洞。他扶着断墙喘息，肋骨的伤口火辣辣地疼，抬头时，正看见菊渊再次敲响寿尽钟，这次的音刃更密，带着冰冷的杀意。

“爷爷的线装书……四季法阵……”木松子的脑海里闪过书页上的字迹，再看向漫天飘落的白菊——那些花瓣像极了正在消散的希望，春季的桃红颜、夏季的荷似玉、秋季的菊渊，三个四季花神都落入黑衣人手中，只剩冬季的水仙还未找到。他握紧木华枪，绿光却越来越弱，连令牌的温度都在下降。

黑衣人看着狼狈的木松子，冷笑出声：“木松子，你救不了他，更拦不住我。下一个，就是水仙。”菊渊配合着加重敲钟的力道，花谢花灭的力量更强了，满城的白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银白的寿菊城渐渐变得空荡，只剩刺骨的风在城里打转。

木松子看着菊渊空洞的眼神，又看了看杨蛊护着百草枯往后退的身影，心脏像被冻住——这是他第一次，离净化伙伴这么近，却又这么远。时属性的黑化太过顽固，黑衣人又步步紧逼，他不仅没能救回菊渊，还差点把自己和杨蛊的命搭进去。

最后一片白菊瓣落在木松子的手背上，化作飞灰。他望着空无一人的银白街道，手里的木华枪垂在身侧，绿光彻底熄灭。希望，真的像这满城的寿菊一样，在银白的寒意里，一点点凋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