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9章:梦魇饕餮吼
卧室里的月光冷得像霜,木松子躺在床上,眉头拧成了死结,额角的冷汗浸湿了枕巾,连呼吸都带着急促的颤抖。他的右手无意识地攥着枕边的卡牌包,包身泛着细碎的绿光,像被困住的萤火——那是里面八张木灵卡在感应主人的危机,可绿光再亮,也穿不透梦乾坤的壁垒,连最亲近的杏羞花、荷似玉,都没法从卡牌里出来半步。
客房里的杨蛊也好不到哪里去。她侧躺着,手指死死抠着床单,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线,偶尔发出细碎的闷哼,显然也在噩梦里挣扎。她袖中的蛊卵微微发烫,却连一道蛊虫都召唤不出——梦乾坤像个密不透风的罩子,把所有外部力量都隔绝在外。
而此时的梦乾坤里,早已没了木松子记忆中任何熟悉的景象。头顶是灰蒙蒙的天,压得人喘不过气,天边飘着大片紫色云霞,像凝固的墨汁,泛着诡异的光;脚下是悬空的、光秃秃的黑色岛屿,岛与岛之间隔着深不见底的黑暗,连风都带着刺骨的寒意,吹在身上像针扎。
“吼——!”
一声沉闷的嘶吼突然从黑暗中传来。木松子猛地抬头,看见不远处的紫色云霞里,钻出一头巨兽——通体覆盖着暗紫色的鳞片,脑袋是饕餮的模样,獠牙外露,眼睛是两团跳动的紫火,肚子圆滚滚的,却透着饿极了的凶气,正是梦魇兽!它踩着紫色云霞,慢悠悠地飘向木松子所在的岛屿,每走一步,脚下的云霞就会被它的爪子搅成碎末。
“又是你……”木松子咬着牙,想摸向腰间的卡牌包,可梦里的身体像灌了铅,连抬手都费劲。他试着念召唤咒语,声音却卡在喉咙里,连半个字都发不出来——梦乾坤的规则,就是剥夺他所有与外界的联系,让他只能在恐惧里被动承受。
梦魇兽飘到岛屿边缘,低下头,紫火般的眼睛盯着木松子,鼻子里喷出带着腥味的冷气。它突然张开嘴,一股强大的吸力从喉咙里涌出来,木松子脚下的碎石子全被吸进它嘴里,连他的衣角都被扯得猎猎作响。
“不能被它抓住!”木松子拼尽全力往后退,后背却撞到了岛屿的边缘——再退一步,就是深不见底的黑暗。他急得手心冒汗,下意识摸向脖子上的桃木牌,就在指尖碰到牌面的瞬间,桃木牌突然传来一丝微弱的暖意,像颗小火星,在冰冷的噩梦里烧了一下。
这丝暖意让他脑子清醒了半分。他抬头看向远处的紫色云霞,突然发现,那些云霞的缝隙里,似乎藏着一点极淡的绿光——和他卡牌包的光很像,却更微弱,像是从现实世界透进来的、几乎要熄灭的信号。
可还没等他细想,梦魇兽的攻击就到了。它猛地甩头,一道紫色的光弹从嘴里喷出来,直直射向木松子!木松子想躲,身体却跟不上意识,只能眼睁睁看着光弹越来越近——
与此同时,另一座漂浮的岛屿上,杨蛊也正面对自己的危机。她被百草枯的蝎钳剪逼到岛边,身后是黑暗,身前是曾经信任的蛊神,而不远处,另一头梦魇兽正慢悠悠地飘来,紫火眼睛里满是贪婪。她袖中的蛊卵烫得厉害,却始终没法唤醒任何一只蛊虫,只能攥紧拳头,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能输,绝对不能在梦里被吞噬……
卧室里,木松子的卡牌包绿光忽明忽暗,桃木牌也透出极淡的暖意,却始终没法打破那层看不见的壁垒。梦乾坤里的紫色云霞越来越浓,两头梦魇兽的嘶吼声交织在一起,木松子和杨蛊的处境,越来越危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