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诸位宗师加点紧,我只品茶
几个老头迅速聚拢过来,研究起了陈济深胳膊上的这个木盒印记。
钥匙这个词是陈济深自己想出来的,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回去,如果能的话,一定跟这个木盒脱不了干系。
他在赌,赌这个木盒里有机关,能再次开启那扇传送门,但他不知道该怎么触发机关。
假如说,这个木盒里啥也没有了,就只是个印记而已,他用了钥匙这个词,就是在赌这几个老头的能力,他想借助这几个老怪物的法力,给木盒造出一个机关来。
在这几个老怪物的心里,已经默认这个木盒就是钥匙,是唯一能开启那个神秘宝库的,只不过这把钥匙暂时坏了,他们必定会竭尽全力去修复。
这就是陈济深的心机。
几个老头开始忙碌起来:
宁无天:“老云,你的云鼓阁建在天上,最擅长搞玲珑巧技、机关秘阁,连门派入口都是隐身的,还能随时变化,依你之见,这把钥匙有什么玄机?”
云日月:“我看看……里面确实有机关,不过被符文给封印了。老梅,梅箫谷不是最擅长符文吗?你能不能先把里面的符文搞明白?”
梅万水:“我试试……老常,你也得帮帮忙了,都知道长琴宗的阵法厉害,你得先把钥匙里的暗阵给破了,有些符文被压在暗阵里了。”
常千山:“好的……老宁,你也准备一下吧,这里面的暗阵十分复杂,可能需要你元神出窍亲自进去一趟了,用你们混天宗的利器把一些紧要处的节点砍断。”
几个大宗师时而讨论,时而沉思,甚至还画起了图纸,有时候还会因为某个技术细节吵的脸红脖子粗。
最悲催的当属宁无天,他已经灵魂出窍好几次了,累的气喘吁吁:“我说你们几个,能不能靠谱点,刚才谁说的让我进去砍坤位那个节点,差点害死老子!”
看着几个老头忙的不可开交,陈济深感觉他们就像实验室里的一帮科学大佬,正在搞一项世界最顶级的研究。
陈济深反正也插不上手,干脆四仰八叉的往地上一坐,后背靠在墙壁上,闭目养神。
青儿不知什么时候,给陈济深端来了一杯热茶:“先生,你累了吧,喝点茶休息一下吧。”
陈济深给了青儿一个“小伙子很上道”的满意眼神,抿了一口热茶,对着几个老头的方向,眯着眼睛懒洋洋提醒道:“我说诸位,可得加点紧了,外面的弟兄们还在等着呢……”
几个灰头土脸的老宗师,听到陈济深在催促他们,点头哈腰:“好的,先生莫急,快成功了!”
陈济深重重地呼出一口浊气,顺带着说了个“嗯!”,几位老宗师继续埋头苦干了。
陈济深只能慢慢品茶了,眉毛轻挑,别说,这个茶,还挺好喝的,地球上的龙井大红袍之流,跟这个茶相比,要逊色不少。
陈济深刚喝完一杯,青儿就给续上一杯,一口气喝了四杯,正在喝第五杯时,常千山突然大喝了一声:
“成功啦!”
几位老宗师激动得互相击掌相庆,一阵哈哈大笑。
宁无天最夸张,跟几个老家伙挨个拥抱了一遍,终于不用再灵魂出窍了,他都出窍十八遍了,损耗灵力暂且不提,只看外形,都要瘦脱相了。
常千山是几个里面岁数最大的,作为代表,在陈济深面前进行总结发言:“先生,钥匙,修好了!”
陈济深看着左臂上的印记,摸了摸,感觉比之前要柔软了一些,颜色似乎也变淡了一点,不再是黑乎乎的了。
“辛苦几位老前辈了,怎么……”
陈济深本来想问怎么用,但看几位老人家额头上的汗水、苍白的嘴唇,和脸上那溢于言表的求夸奖欲望时,心想,还是先给他们提供点情绪价值吧,让他们也合理的释放表现一下。
于是,他改口问道:“怎么修的呀?废了不少心血吧?”
这一问不要紧,几个老头就像打了鸡血一样,瞬间就来劲了,脸上的疲倦一扫而空。
大家七嘴八舌,连手蹬带脚刨,都抢着要先说,现场一片混乱。
陈济深只能高声呼喝:“诸位!一个一个来,就从云掌门开始吧!”
云日月一屁股跳起,扒拉开离陈济深最近的常千山,凑到陈济深面前,兴奋道:“陈先生,盒子里确实有机关,一次性的,已经没了。我根据老梅破解的符文,用云鼓阁的秘术,又做了个新机关,功能一样,还可以永久使用!”
陈济深竖起大拇指:“论机关秘术一道,云掌门可谓天下第一!”
云日月哈哈大笑,边笑边捋胡子:“过奖!过奖啦!哈哈哈哈……”
陈济深看向梅万水,眼神略显玩味:“梅掌门,符文不太好破吧?”
梅万水眼珠子一转,看了看在场所有人,来到陈济深一旁:“是上古鸿蒙文,世上没几个人认识。我把符文变换了序列,木盒里面的元世界本来已经死了,现在变成了一个储物空间……”
“储物空间?”陈济深猛然坐直,吃惊的盯着梅万水。
梅万水露出一个狡猾的笑容:“宁无天放出那些宝贝时,我就注意到了,老朽做的这件事,还符合先生的意愿吧?”
陈济深不得不佩服梅万水的智商,甚至有些畏惧,这老头不愧是几个人里最聪明的,但他转念又一想,也许其他几个人也一样聪明,只是故意不表现出来呢?
这些可都是活了几千年的老怪物,都是人精中的人精,以后跟他们打交道,可不能掉以轻心!
陈济深对着梅万水一抱拳,只说了六个字:“加两成,打八折。”
梅万水微微一愣,紧接着就会心一笑,给陈济深回了一个抱拳礼,满意的退下了,其他几人面面相觑,不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陈济深给了常千山一个微笑:“老前辈,该你了。”
常千山却一反常态,谦虚了起来:“惭愧呀惭愧,跟他们几个相比,老朽出力最少,不足挂齿,不提也罢,还是让宁师弟说说吧,他最累了。”
所有人都有点意外,常千山在这几人里是最蛮横也最骄傲的,天老大他老二、目中无人那种,今天怎么这么低调了?
陈济深也有点琢磨不透,顺势看向宁无天,本以为宁无天会对常千山感激涕零,没想到他一蹦老高,对着常千山高声道:
“老常,你个龟孙,老子差点被你害死!”
所有人都是一愣,陈济深赶紧打圆场:“宁老前辈,稍安勿躁,慢慢说。”
宁无天给陈济深一抱拳,继续说:“先生,你有所不知,老左和老梅提的那些机关和储物空间,并不是只有法力就行的,还需要有材料支撑,就像盖房子,你能理解吗?”
陈济深点点头,示意宁无天继续说。
“木盒里的上古元物质已消亡,重建内部法阵,需要足够坚韧的材料,只有老常那把琴的琴弦符合要求。别看那些琴弦很细很轻,都是假的!一到木盒里,全都现了原型,堪比定海神针!整整五根!差点没把老子压成肉泥!”
说到这里时,陈济深看向常千山的那把古琴,本来有七根弦的,现在只剩了两根。
陈济深起身,没有多说话,而是恭恭敬敬地给常千山鞠了一躬。
常千山赶紧搀扶住陈济深,趁机凑到耳边,用极低的声音说道:“我不用两成三折,看着给就行。”
陈济深心里咯噔一下,心想,这个老头看似鲁莽,实则鬼精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