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首富成了流浪汉,穷中遇险
凌晨四点,暴雨刚停,垃圾车正在碾压湿漉的路面,泥泞声吵醒了一个人。
这个人叫陈济深,曾经的东海首富,现在已经破产,是个无家可归的流浪汉,此时正蜷缩在银行自动取款机的小隔间里。
小隔间这个地方,是他用三个塑料瓶和半块面包换来的情报,昨晚这里的另一个流浪汉冻死了,位置刚滕出来。
陈济深摸了摸身上最后一件值钱的东西,那块积家腕表,表盘在三个月前的那场厮打中破裂了,表针卡在了四点十七分,他曾经辉煌的人生,就止步在了妻子林薇和赵东升从酒店出来的那个早晨。
破产来得很快。
赵东升提前布局,先搞定了他的女人,又拿走了他经营十二年的化工厂:有问题的环保报告、银行突然抽贷、供应商集体倒戈……
环环相扣,精准漂亮,就像顶级医师操作的一台外科手术。
法院拍卖会最后一锤落下时,陈济深不仅仅是输了生意,连做人的资格都没了。
垃圾车渐渐走远,城市也开始了她的苏醒。
清洁工把垃圾桶推向了集中点,那就是拾荒者们的“早市”。
陈济深加快脚步,慢了就抢不到了。
塑料瓶三分,易拉罐五分,纸壳子七分……他很熟悉这些价格,就像曾经很熟悉化工原料的期货行情。
半小时后,废品收购站的老张头叼着烟,眯眼看着陈济深的蛇皮袋:“老陈,今天有点晚呀,就这点儿吗,还不够一碗阳春面吧。”
陈济深没说话,只是把塑料瓶一股脑倒进铁笼,一共十九个。
陈济深紧紧地攥了一下手里的硬币,摘下手表,手表的背面镶着一张照片,女儿笑笑的照片,用激光打上去的。
笑笑的抚养权判给了林薇,赵东升成了笑笑的后爸,他只有探视权,三个月一次。
上次探视时,笑笑跟他说,后爸不好。
在生无可恋时,他强迫自己必须活下去,哪怕只是为了女儿。
走出废品站,天已大亮,写字楼的白领们端着咖啡匆匆过往,没有人会多看这个佝偻的拾荒者一眼。
陈济深路过一栋大厦,那曾经是他的大厦,外墙的大屏幕上正在循环播放一条新闻,女主播字正腔圆:
“东升化工集团今日宣布,与海外资本达成战略合作,董事长赵东升表示,将在三年内打造全市最大的化工产业园区……”
画面切到赵东升的特写:定制的范思哲西装,意气风发,身旁的林薇,一袭香奈儿套装,挽着赵东升的手臂,笑容得体,既端庄大方,又温文尔雅。
“看什么看!滚远点!”耳边突然响起保安的声音,如同炸雷。
陈济深这才发现,他的手掌竟然不知不觉贴在了橱窗上,玻璃上出现一个模糊的掌印。
他赶紧后退两步,转身时还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低头迅速跑开了。
一天下来运气很差,没捡到多少东西,眼看天就要黑了,陈济深深吸一口气,决定去大垃圾场闯闯。
大垃圾场在城东郊外,一座废弃的钢厂后面,四周有一人多高的围墙,围墙上插着碎玻璃,门口那里的小房子里有灯光和人影。
今天刚下过暴雨,晚上没有月亮,附近没有其他拾荒者出没,守门的马仔也都放松了警惕,正是绝佳的潜入时机。
陈济深先是吃掉了中午从垃圾桶里找到的半个汉堡。
此时已是深夜十一点,他对这里的地形很熟,摸黑来到围墙西南角,那里的墙比较矮,而且有一小段没插玻璃片。
翻墙,潜入,一切顺利。
巨大的垃圾山呈现眼前,在暮色中如同巨兽一样,空气中全是腐烂的恶臭。
陈济深开始翻找,三个月的拾荒生活已经把他练成老手,虽然看不清,但靠手摸也能分辨出物品的价值。
经过一番折腾,他翻到了一小捆铜芯线,有七八斤重,至少能卖两百多;
一包pp块,这些pp块是工厂淘汰的一些硬塑料,比普通塑料瓶要值钱得多,也能卖两百多;
一本相册,里面还有很多照片,这个并不值钱,但陈济深还是把它装到了蛇皮袋里;
渐渐的,蛇皮袋已经装满了,陈济深估算了一下,卖五百块钱应该问题不大。
又能多活几天了,陈济深心里一阵窃喜,紧接着就是一阵酸楚。
以前的他,随便吃顿饭,光给服务员的小费都不止四五百,现在却沦落到这种程度……
内心悲愤,他不由自主地踢了一脚眼前的垃圾堆,却感觉脚头一震,像是踢到了什么值钱的硬东西。
他赶紧俯身去挖,果然发现了一个小盒子,跟学生用的文具盒差不多大,整体都嵌在了泥土里,大雨冲刷过以后,有一小部分漏了出来。
他有一个天赋,左手无名指从小就特别敏感,可以摸出常人难以察觉的极细微纹理。
拾荒这段时间,他经常用这种方式判断物品材质,十拿九稳。
用左手无名指在盒子表面摩挲了几下后,陈济深脸色大变,心中一凛。
他以前是玩古董的行家,可以确定盒子的材质是一种非常罕见的硬木,价值肯定在紫檀之上。
盒子表面的那些纹理,根本就不是木头的天然纹理,而是一连串特殊的符号,既不是汉字,也不是字母。
最令他震惊的,是在触摸那些符号时,竟然有一股暖流,顺着手臂快速流遍全身。
这种感觉,既舒爽又有力量,就像上帝突然送来了慰藉,洗涤了人生中所有苦难和委屈,哪怕只有一瞬间。
陈济深重重地呼出了一口浊气,双手用力,把整个盒子从泥土中拔了出来。
盒子拔出泥土的一瞬间,大地居然震颤了一下,紧接着就是轰隆一声巨响,以盒子为中心,半径两米左右的地面,竟然塌陷了。
眨眼间就形成了一个三米多深的大坑,陈济深顺势掉到了坑里。
这个变故来得太突然,陈济深一脸错愕,浑身是泥,左腿钻心剧痛,小腿骨变形,显然已经骨折了。
巨响被守门的马仔听到了,三五个人打着手电筒向这边走来,嘴里骂骂咧咧的,还有狗叫声。
陈济深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会发生这种事情,他现在退无可退,避无可避,心跳已经加速到了极点。
人声和狗声就像催命符一样,距离自己越来越近,陈济深现在只恨自己太贪心,直接拿着那些废品溜走不行吗,干嘛要手贱碰这个盒子呢。
自己是贱命一条,死了无所谓,可笑笑怎么办呢?
他内心愤恨到了极点,忍不住大吼了一声,这一吼把几个马仔吓了一跳,他们不再骂骂咧咧,变成了小声嘀咕。
嘀咕了一会儿,他们派一个人回去拿铁棍,另外三个原地驻守,让那条大狼狗先行探路。
大狼狗汪嗤汪嗤地跑了过来,陈济深听声辨位,心里阵阵发凉,不出五秒钟,这条狗就能来到眼前了。
当死亡的恐惧到达极限时,人往往会回光返照,陈济深也是如此。
他在心里暗骂:他妈的!这该死的盒子,害得老子要死在这里,我倒要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
然后,他用上所有力气,双手一掰,盒子被打开了。
一道白光瞬间闪现,盒子竟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面长方形的白色光幕,像门一样竖着悬浮在面前。
这是什么?
陈济深被迫思索,大狼狗却已到达坑边。
两只狗眼在夜色中放射凶狠的绿光,狗嘴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这肯定是要咬人了!
果然,两秒后,一个恶狗扑食,大狼狗一跃而下扑向陈济深,獠牙大口直指咽喉。
陈济深的腿已经断了,其实就算没断,也根本逃不了,情急之下,他伸手抓向了面前的光幕,冥冥之中,这个光幕里面似乎有一线生机。
指尖触碰到光幕的一瞬间,匪夷所思的事情发生了,陈济深感觉身体一轻,突然失去了所有体重,大脑也出现了短暂的真空。
然后,他就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不再是大狼狗,也没有了垃圾堆,而是一个没有窗户的房间,墙角挂着吊灯,像密室,也像山洞,全是用石头围起来的。
陈济深做了个深呼吸,令他感到诧异的是,虽然是密闭空间,这里面的空气却很清新,吸入肺腑后有一种寒玉般的清冽。
有两个声音正在空中回荡,仔细听去,是一老一少俩师徒。
他们谈论的东西非常奇怪,陈济深似懂非懂,甚至用右手食指扣了几下耳朵,确认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老者:“坎离失衡,金液离釜,弃灵之力不足,周天恐将停滞。”
少年:“您膻中木气躁动,待弟子引地脉之火镇压。”
老者:“你功力尚微,不可鲁莽!速取三枚上品灵石,布于阵眼,震卦起手,巽卦收尾。”
少年:“聚灵阵根基不稳,再增灵石恐生异端。”
老者(声音开始颤抖):“我丹田不稳,丹火反噬金丹!速取三滴寒潭髓心,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