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狩猎
安南将注意力转移到奥托处,只见蛙人已经换了个位置蹲着,那群海盗并没有找到它的踪迹。
30人,还没看清楚就死了5个,其实已经让海盗出现士气低落。
《无尽海域》最烦的不是NPC打,而是NPC跑。
不过现在嘛……
天要留人,与他安南无关。
船长手握武器,额头上已经隐约可以见汗。
大副弗雷德则落在队伍最后方,他说自己负责殿后。
但以安南对他的了解,他怕是从上岛前就想着如何逃离这里。
他干海盗只是为了养活自己残疾的老婆。
他从不为自己的罪行做辩解,但他最恨的就是奴隶。
因为他老婆就是被人卖进妓院,又被他找回来的。
如果有机会咬死奴隶贩子,他比谁都想,这也是安南可以迅速接管浣熊号的原因。
指望他给奴隶贩子卖命?那是不可能的。
“敌袭!敌袭!”
所有海盗慌乱了,对于穷凶极恶者来说,无形的敌人,比真刀真枪更可怕。
干架比拳头大小,比谁更狠。
可对于未知敌人,他们不知道自己可以干什么。
或者说干什么会增加自身的风险。
“把你们的后背,交给自己的同伴,你们这群坏小子们!”
船长这时候开口,让他们勉强找到了主心骨。
“对,背靠背,继续前进!”
他刚说完,就准备继续向前。
不论敌人是谁,船长觉得自己既然来了,如果不想今晚被亡灵袭击,死在外面,就得把这里打下来。
“大、大副呢?”
“啊?他刚才就在我后面啊!”
“该死,这地方很不对!”
船长听到身后的动静,心里咯噔一声。
大副的实力,他是认可的,海盗船上实力为尊。
谁强就谁上,能爬到大副不是因为他被人认可,而是因为他把所有人打服了。
但很快,他们就没心思关注这件事了,因为……
骨碌碌~骨碌碌~
骨骼和地面摩擦发出的声音,引起了他们的注意力。
看着从不远处朝着他们缓缓滚来的怪物,所有海盗顿感毛骨悚然。
那是生物的本能在向他们传出警告。
“亡灵?!”
“可以在日光下行走的亡灵!”
“我们会死的……”
他们的哀嚎在安南听来,却是最美妙的歌曲。
‘你不能在只有自己是强者的时候,才和我讨论达尔文主义不是吗?’
可惜啊,他并不想在这群人面前暴露自己的存在。
因为不配。
渣滓就该去渣滓的地方,上一世他用的是白刀子进红刀子出,这种让对方死的痛快的方法。
这一次,他有不同的选择。
滚滚已经朝着海盗们碾过去,不过颅骨的下颌没有张开,藏在里面的骨锥也没有弹出。
这是安南想测试下,它在不靠自身硬件的情况下,靠那群骷髅能做到什么地步。
不过考虑到滚滚的智商,他还让奥托在旁边掠阵。
一有不对,安南准许它清场。
奥托刚才杀人是有目的性,而不是随机点杀。
被它杀死的海盗,手里握着一把弩,这玩意大概是这里唯二对它威胁最大的武器,它当然得处理掉。
滚滚出现让那群海盗乱了阵脚,连大喊大叫的船长命令都顾不得,更别提掉在旁边的弩箭。
毕竟,看见个红衣女大白天出现在面前,而且对方还飘着。
换谁来都得吓得一头冷汗。
海盗的纪律性差在这一刻显露无疑。
有人想组织反抗,有人丢下武器就跑,还有的更是直接朝着滚滚冲来。
不过被吓傻的,倒是没几个,毕竟都是亡命之徒,恐惧只会激发他们的凶性。
对于他们的行为,安南想了会,想到一个很契合这个行为的词汇。
【螳臂当车】
一个海盗将弯刀劈在滚滚表面。
下一刻他就去二次元了。
‘勇气可嘉,但缺点脑子。’
安南的讥讽海盗们自然不知道。
他们已经被眼前一幕魂都吓飞了。
黑色的水坑出现在地面上,骨质惨白的骷髅正从里面爬出来。
这是超凡的象征!
具备这种能力就意味着,眼前的骷髅球,竟然是超凡!
这个发现,比什么亡灵在白天下行走,更让他们心寒。
成为超凡者后,就可以调动灵性,使用各种神奇的力量。
如果是普通亡灵,他们觉得不过就是体型大一点的骷髅,只要他们顶住,船长肯定有办法解决。
可如果是超凡者……
啪叽!咯咯哒!噗叽!
海盗们的思绪被打断了。
滚滚无情地从任何阻挡它的敌人身上碾过去。
当钢卷从斜坡上滚下来的时候,如果有位“勇士”敢用自己的肉身去扛。
那么,虽然会很痛苦,但这个过程是短暂的。
而滚滚不一样,安南给它的命令是,将敌人碾碎。
在新生的亡灵脑中,并没有办法准确无误的执行命令。
说白就是听不懂人话。
安南要求碾碎敌人,那它就把自己的速度放缓。
先从不知死活的海盗脚趾,脚掌,脚踝。
随后他会因为痛苦而跌坐在地,滚滚会趁此机会将自身的重量压到他整只腿上。
伴随着骨骼爆裂声以及惨叫一路向上,最终将敌人成功碾成“肉饼”。
这一幕让海盗们士气直接崩溃了。
30个人,进来先死4个,刚才死了2,这会又没了10个。
任凭船长怎么怒喝,都没有海盗愿意停留。
他们现在就像冲战壕的步兵,结果对方从战壕里开出来一辆坦克。
这怎么玩?
但很快,海盗们的脚步停住了。
一头肤色深灰,双臂带着蓝色斑点的蛙人拦住了他们。
“滚开!”
为了逃命,海盗可不会讲什么仁义道德。
蛙人这种生物,他们杀得多了,不说远的,前几天船长才亲手击毙一只。
噗呲——
猩红的血线在阳光下是那么的耀眼。
明明身高还不如普通成年男性,可此时站在那里的蛙人,却仿佛一面不可逾越的高墙。
刚才咋咋呼呼,手握弯刀的海盗,此时正被钉死在墙上。
蛙人脚边插着两根标枪,另外一根正插在海盗的喉咙处。
身体的重量扯着他往下坠,可喉咙的标枪却阻止了这件事。
这就使得海盗必须一边忍受气管被撕裂带来的窒息,又要体会伤口被拉扯带来的极度痛楚。
其他目睹这一幕的人,一时间呆若木鸡。
暗处的安南,也是一愣神。
‘这家伙,还知道杀鸡儆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