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莫名来信
最终,
叶枭询问了王逸的姓名,住址,电话和学校等信息,便让他回家等消息。
美名其曰打扫战场、清理尸体的场面不宜少儿观看。
王逸清楚,
这是对方真把自己当成了受时间循环影响的普通人,怕今天给奖励明天就重置了,想等到解决这个麻烦再来处理。
倒也挺实在,王逸欣然接受。
出于安全考虑,王逸没再走后门,而是从前门出去,顺带绕了个大圈,打算走远路回家。
……
僻静空荡的小巷,王逸埋着头,快步朝家的方向赶去。
“啪——”
小巷的尽头,拐角处突然冲出一个脚步极快的中年男人,二人都被对方吓了一跳,没刹住车直接撞在了一起。
“抱歉!抱歉!”
男人黑色鸭舌帽、深黑墨镜、棕色围脖、口罩四位一体,根本看不清面容,此刻正一味地抒发着歉意。
“没事!没事!”
王逸连忙点头回应,二人示意后各自走散。
……
旧市政厅旁边的一条老式胡同,王逸默默走在老槐树下。
不同于星城近二十年来层出不穷的高层楼房,这一块都是上世纪八十年代末的五层小矮楼,楼内没有电梯,附近也没有大片的高档商业区。
家里没什么太高档的电器,唯一沾点边的,便是一台在役十余年的破旧小电视。
王逸走进昏暗的门洞,无视墙壁上层层叠叠、如同牛皮癣一般的各式小广告,掏出钥匙打开了房门。
一室一厅,54平的房子,一楼的采光并不好,但好在足够温馨。
鞋都没脱,王逸一下bia在床上,顺手从旁边拿出一包乐事薯片,拆了封递给了早早便独自回家的小白。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复杂,他现在脑子很乱。
恐怖组织光明正大袭击统辖局,肯定是因为上边有人能跳出循环,指挥下属这么干的。
显然,循环虽然赋予了每个人固定的剧本,但在遭遇特殊因素影响时,人们也会根据生理本能和自身性格做出自适应的行为。
说到底这些事情与他关系不大,毕竟自己对外只是一个深陷循环的普通人。
但,
这封信。
王逸坐起身,从怀中掏出一个常见的老式信封。
这是刚才回家路上自己与那个中年男人相撞时,趁机被他塞到口袋里的。
对方肯定也是有能力跳出循环的人,甚至一直在密切关注自己,发现了自己的反常行径。
想到这,王逸压下心中的震惊与不安,认真查看起信件的内容。
偌大的白纸上,工整地写着几行小字。
“先生,我真心邀你一叙。
贸然打扰很没礼貌,所以为了展现出我的诚意,也为了让你别死了,我必须提醒你:
这些天请务必小心那些身上有各式各样恶龙式纹身的人,
光头上,胸脯上,脚底板上或者是腚上,我也说不准纹身到底在哪个明显或不明显的部位,
反正他们想找你,大抵还要杀你。
所以如果您赏脸的话,今晚8点,我们就在你和你的蛇杀死那只怪物后躲藏的楼里见。”
合上信纸,王逸身上惊出一身冷汗。
对方太过神秘,不仅掌握着自己的一举一动,甚至还知道谁想杀自己。
虽然情报不一定准确,但事关生死,谁又敢赌这一定是假的呢?
藏在暗中的不可知之物,往往才能激发出人心底最大的恐惧。
王毅现在就感觉自己暗地里被看穿了,感觉屋子里哪哪都有针孔摄像头,
然后他扭头看向一旁半截身子埋在薯片包装袋里面的小白,一把将其扯到身前,
“别吃了,小心消化不良,咱们有麻烦了!”
……
6月19日,19:00,
王逸早早就来到了“鬼区”,此刻正守在一栋居民楼内,远远观察着斜对面那信中约定的地点。
对面很神秘,但送来的信说实话很有诚意,
给王逸的感觉,
就像对方虽然一直暗中窥探着自己,却并不希望自己死掉。
对方没有明显的恶意,这是王逸来这的最大原因。
除此之外,他也希望能更多地了解对方的信息,以及暗中要杀自己的那波人的情况。
“嘎——”
一声长鸣传来,王逸循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只见一只黑鸦在夜幕中逐渐清晰,最终停在前方的窗台。
“您好!您好!”
黑鸦很有礼貌,以两翅为手,一前一后,朝王逸鞠了个躬。
“客人竟然先行到来,想来也是对今晚的会面迫不及待了。
主人已经在约定地点等候多时了,特意派我来唤您过去。”
会说话的乌鸦?和小白一样吗?
王逸埋下疑惑,对对面的警惕又上了一个台阶。
但既然对方已经发现自己,王逸也不好再藏,于是跟着黑鸦下了楼。
说来也怪,
“鬼区”虽然已经空了好几年,但许是当年城市建设时没有偷工减料,夜间照明系统依旧完善。
此刻,一人一鸦走在布满裂痕的石板路上,
道路两侧,每隔十米左右便有一盏路灯被安装在墙上,左右两边交叉排布,昏黄的灯光盈盈撒下,刚好填满整个巷子的黑暗,只留下地面上一大一小两团影子。
“先生,我们到了!”
黑鸦微微颔首,示意王逸停下,随它一道上楼。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过后,王逸瞧见一个披着黑色风衣的、高大的背影沐浴在皎洁的月光之中。
“你好,先生!
终于见面了,希望这聒噪的蠢鸦没有吓到你!”
对方转过身子,黑鸦立即飞回他的肩头,轻啄了一下他的后脖,仿佛在宣泄着不满。
依旧是黑色鸭舌帽、深黑墨镜、棕色围脖、口罩四位一体,让人根本看不清面容。
“如果你事先对它进行过一些语言训练的话,那的确酌有成效。”
感受到对方的热情礼貌,王逸也很客气地回话,同时迎上对方主动伸来的手。
“啪——”
双手紧握的同时,王逸也一只手暴露在月光之下,登时感受到一股寒意。
他感觉有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只是抬起头,迎上对方和煦的笑容。
嗯?
王逸抓住了某个关键,但仍旧说不上来。
这月光过于冷了,冷得直入骨髓,让他根本无法思考,感官收集的信息根本无法转换,只是停留在表象。
所以他只能看着月光从自己的手上逐渐蔓延,慢慢占领他的小臂、大臂和胸腹,最终布满他的全身。
“咔嚓——”
他听到什么东西碎掉的声音,
“咔嚓——”
他听到更多东西碎掉的声音,
然后他发现他的眼前也长出一条细缝,
“嘣——”
他变成一堆渣子,杂乱地散落在地上。
“原来是我碎了!”
王逸最后冒出这么一个想法。
下一瞬间,他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