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在一起了
月光依旧柔情似水地洒向这个酸甜苦涩的人世间,我和叶殿深走再回去的路上,因为他坚持要送我到校门口,所以我们就又走到学校操场,走在塑胶跑道上,感觉脚底似乎又有股股滚烫的青春热血透上来。当初,中考体育考试可是把我愁坏了,我至今还记得在那个炎炎夏日跑在塑胶跑道上,从脚掌传上来的滚烫,当初身边是邹煜滴陪着我跑完了全程,虽然情谊不再,但是一份暖心现在仍旧让我感同身受。
我和叶殿深都没有说话,似乎不约而同地在聆听蝉鸣的述说和感受花草树木的睡意,还有静谧而美妙的月光。
我主动挑起话题,感慨地说:“其实像籽芯这样的小孩子,我们班上还有几个,他们的父母常年在外面打工,父母的陪伴对她们来说是一种奢望。”
叶殿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神情略显忧愁地看着前方点点头。
我觉得今晚的叶殿深似乎总被一股淡淡的忧伤包裹着,疑惑不解地偷偷瞄了他几眼,正好对上他的视线,我心虚地把视线挪向另一边。
叶殿深神情有所缓和,打趣地说:“你可以大胆一点,我不介意的。”
很奇怪,面对他的逗乐,我的脸不似以前一般刷地红晕,倒是有些沾沾自喜,内心有些得意和慌张,我惊讶于自己的变化,于是急忙转移话题,骄傲地说:“这么看来,我从小就是个幸福的小孩,以前我们村里很多大人都去外地打工把孩子留在家,原本我爸妈也有这个念头,但是我妈妈很明智地觉得陪伴孩子才是最重要的,日子苦点没关系,所以我和我弟弟的成长,我爸妈从来不曾缺席。”我不自觉地得意洋洋,张开双臂,迎接扑面而来的微风。
我的手不小心打到叶殿深的手臂,我下意识地向他道歉,可是他的嘴角在夜色中似乎正欣喜地上扬着,然后把另一只手搭在这只手上,偷偷地笑,似乎在回味着暧昧的夏风。
我不解地问他:“你怎么了?我刚刚用了很大的力气吗?怎么感觉我把你打傻了?”
叶殿深“噗嗤”地笑出了声,用清朗的嗓音说:“你还是第一次对我说这张俏皮话呢,我终于找到了片刻以前的你的影子。”
以前的我?以前的我是什么样子,怕是我自己都说不清楚了。
我津津有味地问:“那以前的我是什么样子的?我现在都不记得了。”
叶殿深洋溢着少年傲人的身姿,朝气蓬勃的姿态,骄傲地说:“以前的你是很多样子的,是你在操场上跑八百米叫苦连天的样子,是你坐在窗口阳光拂面的样子,是你考试失利失落倔强的样子,还是你正义凛然帮我讨回公道的样子。”他突然黯然失色地放低声量,失望又不甘地补充说:“还是你和他意气风发对唱音乐的样子,是你在他的陪跑下坚持不懈的样子,还是你在宴会上自信满满的样子,也是你偷偷躲在暗处抹眼泪的样子。”
我听着他的语气越来越平静,可是冷静中似乎又带有若有若无的抱怨,像是对我的无声的控诉。
我放慢了脚步,他也放慢了步伐,最终我停在原地,他驻足在我身旁,我的心再也无法无动于衷,在那一刻,我只想把我的理智客观抛诸脑后,我试探地拉住他,他惊讶地看着我,似乎像受委屈的孩子得到了母亲的怀抱与抚慰,我认真地看着他的脸庞,自豪地说:“叶殿深,我找到答案了,我喜欢你,我想要站在你的身边,我想和你一起前进,这么好的你,我应该早早地珍惜,但是现在应该也还不晚吧?”
叶殿深激动地笑出来声,眼眶中早已藏满了热泪,他就像文物修复师拿起宝物一般,郑重其事地缓缓靠近我,慢慢把我拥入怀中,还在反反复复地傻笑着,我也幸福地环抱着他,轻松地把头靠在他的肩上。
叶殿深患得患失地小声询问我:“真的吗?你想清楚了?我可以等你的,等你想清楚,我愿意一直等你。”
我爽朗地笑着说:“你女朋友是那么没脑子的人吗?放心吧,我确定是你。”
他依依不舍地把我放开,小心翼翼地试探着拉我的手,我被他那胆小的样子给逗乐了,主动拉紧他的手,逗他说:“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胆小啊!”
他也慢慢大胆地紧紧攥着我的手,欣喜若狂地说:“那是因为是你,对了,我会不会把你的手抓疼啊?”一股笨拙和清澈从他的眼神中流露出来,我“噗嗤“地笑出声,我以为冷若冰霜的叶殿深应该是天不怕地不怕,没想到这么地谨小慎微。
我得意地说:“我喜欢,抓紧我哦!”他坚定又自豪地点点头。
短短的几分钟路程,我们俩硬生生走了半个小时,他帮我打开车门,叮嘱道:“这么晚开车要小心一点,开慢点,到家了给我发消息。知道吗?”
我笑着说:“知道了叶先生,我会小心开车的,那我先回去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今天也辛苦你了。”
他羞涩地挠挠后脑勺,说:“不辛苦,而且我觉得没有什么比这个更值得。”
微风抚摸着少年的脸庞和发梢,似乎青春时的悸动再一次降落在我的身上,降临在我们俩的身边,此时此刻,我的眼前人兴奋又慌乱无措地站在我面前,久久无法平复内心的情绪。
我不禁感动地低头浅笑,随后我依依不舍地坐在主驾驶的位置上,他隔着玻璃向我挥手,我心满意足地朝他点点头,这一次,我应该在一步步靠近自己的幸福了吧!
我到达楼下,家里的灯一如既往地亮着,父母肯定在客厅等我回家,说不定还有香喷喷的夜宵犒劳我呢。
我打开家门,妈妈温柔的声音传来,说“回来了,这次怎么这么晚啊,锅里煮了宵夜,吃点吧?”妈妈正在拖客厅的地,赶忙放下手中的拖把,走进厨房。
我把鞋整整齐齐地摆放在门口,妈妈最是爱干净了,回到家中,不知不觉就能满足我的轻松感和安全感,我笑着说:“好嘞,女士,您的手艺可不能辜负。”
妈妈乐呵呵地笑了,我看到爸爸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笑着说:“爸爸,我回来了。”
爸爸朝我笑着点点头,担忧地问:“学校出什么问题了?让你这么晚还回去?”
我轻描淡写地说:“爸,不用担心,小事一桩,就是一个小姑娘因为父母没空回家陪她过生日,躲在操场哭呢。”
爸爸意味深长地点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