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John
他对音乐的确没什么了解，只是那段记忆中的那个女孩：从容面对底下一众胆怯、好奇的小朋友，也许那首歌没什么技巧，但足以安抚人心。
席瑜珺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小心翼翼地进入儿子房间，从屋外透过缕缕微光。
房间内安静得只听见母子俩浅浅的呼吸声，凑近看，小包子紧紧靠在顾之凝的臂弯，一呼一吸之间，小鼻翼微微颤动，小脸里也睡得粉粉嫩嫩的。
再看一旁的顾之凝，还不是一样，睡得像个小孩......她似乎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看自己的眼神中没有恐惧，也没有厌恶了，变得喜欢他们的儿子......
席瑜珺看着她熟睡的面庞，幽深的眼睛带上一丝柔和。
不知道是做梦还是灯光，顾之凝秀眉微蹙，惊得一旁的席瑜珺不敢乱动，小心翼翼地慌乱中。
良久，看着顾之凝并没有想要醒过来的意思，他才放下心来，想想自己刚才的举动，不自在地摸摸鼻梁，对睡得欢的两母子不免有些嫉妒。
鬼使神差，席瑜珺慢慢低下头，靠近顾之凝的额头，一点一点，甚至连呼吸都快停止了，但心跳声在这个安静的夜中，格外震耳。
最终，如他所愿，轻轻触碰便立即起身，黑夜的确遮挡了他耳边的红色，小心翼翼关上房门，背影有一丝慌乱......
“啊？这，这就可以面试了？你们BOSS会不会太信任我了？”显然席瑜珺那‘你在开玩笑？’的表情告诉她，她真的想多了。
“谢谢”
席瑜珺拿牛奶的手有一刻的停顿，随后便恢复了刚才的神态。
“我没干什么，这个事是温妍给严子炔说的，还有，我似乎没有告诉你，考察你的是谁。”
“谁啊？面对我这种小透明，不应该派一个小角色就好了？”
对面的男人很欠抽地点评着“你的自知之明还是一如既往保持着呀，不错，不错”顾之凝只能忍着手痒，愤恨地啃着三明治。
席瑜珺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慢条斯理说道“也不看看我和温妍的身份，他倒是好意思就让你继续当你的小透明，过几天你就去亦南找John，他认可你了，你就可以重新开始你残害观众之旅了。”
说了一长段话以后，席瑜珺才发现他的小妻子怔住了，也难得去管她，自顾自完成自己的早餐。
“你，你刚才，说的谁？”顾之凝深怕是自己耳朵出来问题才听到了那个人，全身都在表示怀疑。
“John，亦南金牌音乐导师，你没听错，年纪轻轻，耳朵很好使，就是脑子，不太够用......”
要说音乐圈的要是有谁不认识John那简直就像喜欢美女却不知道奥黛丽赫本；喜欢浪漫却不知道法国；喜欢喜剧却不知道憨豆先生。
自然，顾之凝不是不知道他，反而是崇敬，但自己怎么可能够格让他来考察自己，一时间她心中五味杂陈。
“你们没有开玩笑吗？”怀着一丝期望看着席瑜珺，却只获得他淡然地摇头。
“一旦他看不上我，我就无法进入亦南？”优雅地吃着面包片，对她点头。
“那是John老师，眼光比天高的John老师？”顾之凝有些绝望，席瑜珺仍然优雅地吃着早餐，点点头。
“所以作为唯一一个获得他赞许的薛天王，你们认为我，也行？！”说道后面，顾之凝说话的声音都有些不一样了，破音什么的......
席瑜珺终于喝完了最后一口牛奶，对顾之凝摆了摆手指“不是赞许，是勉强同意，你的水平你不是自己知道吗？”
......谢谢你的提醒
席瑜珺今天就要出发回到横店了，至少要将上次剩的工作赶完，但看着趴在桌上恹恹的顾之凝，他又有些不放心。
眉头紧蹙，语气也不再平和“所以你是去都不敢去？你的喜欢真是廉价啊，连一点代价都不愿意付出。”
啪！顾之凝一巴掌拍在桌上，引得厨房的王姨都闻声而来，深怕两人吵架。
“谁给你说我不敢的，我告诉你，我不止会去，还会做到最好！”说完便回到楼上，当然有一部分是因为，手太疼啦！
上楼的顾之凝却错过了席瑜珺眼中一闪而过的精光。
既然答应了就要做到，顾之凝也许没有什么伟大的目标或是梦想十分的，但诚信，是她一直的准则。
理了理蓬松的齐肩短发，看向镜中的自己：米色一字肩，高腰阔腿裤，应该没有哪里不对吧，深吸几口气，顾之凝踏出了第一步。
直到上了出租车，顾之凝还是没有从紧张中走出来，脑海却不停浮现席瑜珺走之前的告诫，刚入是她自己将她归结为，告诫。
“John这个人呢，唱功怎样他不在乎，只要他觉得你可造，这些都不是问题，但他很看重唱歌的状态，若是不能全身心投入进去，就不要想有下一步了。”
由于温妍之前便和门口的安保说过，顾之凝很顺利地进入了亦南，这还是她第一次进入这样，精彩，对，精彩的公司。
亦南的财力、资源都是其他公司无法比拟的，这也是它地位的凸显。
一路观察中到达温妍休息室，她正在卸妆，想是刚拍了什么吧。
“小凝你先等我几分钟，我把妆卸了。”
“你先忙你的不用管我。”
顾之凝坐在咖啡色沙发上，顺手拿了一本杂志看，几分钟后，温妍走到了身边。
“怎么样？做好准备了吗？”顾之凝有些心虚地摇摇头，温妍涂着浅粉指甲油的手指戳了一下她的额头。
“敢不敢有点出息，只不过在一个人面前唱歌而已，以后要是真的出名了，千万粉丝前看你怎么办！”
顾之凝表示，秦，你真的想多了......
“反正你也来了，不试试其不亏了，我和你家影帝大人可是轮流求了John好久他才愿意见一见你，至少要争取一把”
温妍也难得有这么认真的时候，顾之凝点点头，他们都为自己做到这个地步了，自己再退缩，又对得起谁啊？
“恩，很好，现在一点十五分，John这会儿在录曲，你还有十五分钟准备，小凝放松，大不了就是回家带孩子而已，你老公又不会饿着你。”
顾之凝勉强扯出笑容，温妍也没再打扰她，就静静地陪着她。
音乐对于她，起初是小时候的救赎，那是可以抚慰人心的存在，后来那是希望，即便出了孤儿院，她也会经常回去唱歌给小朋友听。
不知道什么时候，慢慢喜欢上它了，席瑜珺说得对，既然喜欢，至少为它拼一把。
John可是亦南众所周知的高岭之花，歌手在他录音室被骂得狗血淋头都只是常态，也只有薛泽昶才能达得到他的标准了。
温妍第一次来和他说这件事时，他当然是拒绝的，看什么玩笑，一个十八线都排不上行的小歌星，也要来找自己教？！
John觉得不是自己疯了就是她疯了，后来席瑜珺来了，虽然他不参与演艺界，但和他关系也还行，自然也知道他的性格。
但这个人竟然会为了一个人来求人，但尽管John再好奇，他还是没有答应他们的请求，一次两次，真的被他两吵得烦了，这才勉强答应见一面。
真的今日要见那个小歌星，John一整天没有好脸色，连带着其他人都退避三舍，在录音室发飙了不止一次。
一点二十七，看了看表离答应席瑜珺他们的时间也只有几分钟了，John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回到休息室。
两人如意料之中那样出现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