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嗓音
见到John时，他脸上的不悦在两人看来何尝不是理所应当，故而顾之凝的态度更加恭敬。
“具体的问题，他们两应该都和你说过了吧？”是询问，但语气中尽是不容质疑，顾之凝很乖巧地点点头。
“十分钟后，我还有一些工作要完成，所以......”John和温妍的关系还不错，但今天看见他如此倨傲的神情不时也有些火冒。
“你！”得亏顾之凝及时制止了，不然又是一场大战，顾之凝很清楚他不悦的来源，也很了解他对于音乐，一种近乎执念的态度。
“不好意思，可能要浪费您十分钟的时间了。”
John靠在座椅上，不置可否。
顾之凝和温妍说了几句话后，就看见温妍很不情愿地走出休息室。
“顾小姐，你还有七分钟”
顾之凝并没如John想象中的那样惊慌失措，淡然地站起来望向窗外，睫毛垂下，她的脑海中浮现的只有一个个孩子的脸庞。
那是孤儿院的孩子们，和她一样没有父母，每天期盼有新爸爸妈妈来接自己回‘家’，然后一天天失望，直到将那，看成是自己的家。
“那有怎样，我不在意
这个神奇的地方
给了我追赶未来的勇气
希望、人生，毁于一旦
我不需要
我不想要
......”
正如席瑜珺说的那样，顾之凝即便当过一阵子的歌星，唱歌依旧毫无技巧，或者说是不懂任何技巧，但无法否认的是她的嗓音。
遇到薛泽昶那么多年了，John还真很少遇见这种清澈的嗓音，听她唱歌你会不自觉有种投身进去的感觉，全身心感受这首歌。
这首歌是薛泽昶的第一首作品，绝望励志融为一体，一般人是很难体会的，顾之凝以她个人的情感经历完美的诠释了这首歌。
顾之凝唱完后没有任何动作，只是静静地等待他的回应，不过她的内心可没有面上那么冷静。
“不好意思，虽然你没有达到我的要求，不过听你唱歌是一件很享受的事，所以......抱歉”答案虽然在意料中，但顾之凝仍是忍不住失落。
勉强扯动嘴角，正想说些什么，门外走进来一个人。
“John，收下她。”
看到不打招呼就进来的人，里面的两人反应截然不同，薛泽昶！！！顾之凝激动地捂住嘴，深怕忍不住惊呼出来吓到她偶像。
而John则没有那么待见他，翻了个白眼，随意地转动自己的摇椅“哟，稀客啊，这不是薛大天王吗？您莫不是走错门了？”
“是吗？那我走了”
“你给老子站住！”薛泽昶转过身，嘴角上扬看着气的爆炸的导师，转眼看见还没回过神来的顾之凝，和她打个招呼后，开始和John谈起条件来。
“你说收下就收下？前几年收下你就把我累得够呛，现在让你录一首歌，你还老大不愿意！”
薛泽昶可没时间听他啰嗦，出声打断“明天就录，并且下半年只要你有要我录的，我就去，如何？”
这个条件的确足够诱人，不过想让John这么简单就答应培养一个人也不是那么简单的，更何况是席瑜珺、薛泽昶还有温妍一起求自己，John对顾之凝更加感兴趣了。
听到后面，顾之凝才从迷妹见到偶像的惊喜中清醒，对于自家偶像为自己的求情，自然荣幸到不行，但也不能让偶像丢面子不是。
“薛天王，不用了，我达不到John老师的要求本就是我能力的不足，再，再说，我今天能遇见偶像已经很开心了！您能帮我签个名吗？”
真是标准的小迷妹啊......得知真相的席影帝恐怕要哭晕在厕所了......
薛泽昶是圈子内大家公认的好人缘，只是在温和的背后却有着层层疏远，看似亲近其中的冷漠怕是没几个知道吧，John便是其中一个。
所以今天看他为了一个人肯把自己搭上去，倒是不常见，要说顾之凝唱的特别好？倒也没有，唯独是那份情感是真正触动他的。
作为一个歌手，能将自己的情感注入其中，融会贯通，才是难得的。这才是薛泽昶愿意为了顾之凝将自己下半年的时间赌上的原因。
“好！我答应收下她，不过你也知道我John一不教朽木，二不教不听教化的，三，随我心意。”
......还真是任性。
不过顾之凝倒也听懂了John言中之意。
“谢谢John老师！”
“不要叫什么老师，就叫John吧，明天八点，在这开始，明白吗？”
顾之凝忙点点头，随后便被John赶人了，等John准备和薛泽昶说些事情时，发现顾之凝还眼巴巴地看着薛泽昶。
薛泽昶温和一笑，拿出一支黑色签字笔“签在哪？”
顾之凝忙拿出一个本子，谄媚地递给他，等他在上面留下了精致的字后，顾之凝像是得了什么宝贝一样，心满意足走出房间去找温妍了。
“很难得啊，薛天王还有您能看得上眼的人，你不会是看上人家了吧？那我可得告诉你一声，人家有主的，席瑜珺的人。”
说是劝告，语气中的幸灾乐祸能不能收敛一些？薛泽昶也难得理他，自顾自找个地方坐下。
“她是个可造之材”
“这倒是，但，要训练成另外一个薛泽昶，难，你不是也十年才真正红起来吗？若是不成，那不是亏得付出那么多。”
“看人的眼光还是有的，为什么不试试？歌声里有故事，有情感，让人沉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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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你回来啦！”刚回到家的顾之凝就被迎面扑来的圆滚滚的小包子扑个正着，索性后面是门板，才不至于两人摔在地上。
“宝贝想妈妈了？”
顾之凝搂着自家宝贝儿子走到沙发上坐着。
“恩！”
两人就这样黏着，讲着今天发生的事情，一些琐碎的小事也能将两人逗得满怀，知道太阳慢慢沉下，夜晚来临，两人才去吃饭。
夏日的温度让小包子没什么胃口，兴致缺缺地刨了几口饭，也没有动什么菜，顾之凝索性也放下筷子。
“宝贝，不想吃吗？”
小包子很害羞地点点头，他也知道好孩子是不应该挑食的，可是他还是吃不下，还有些怕妈妈生气。
“那就不吃了，妈妈给你做牛奶布丁好不好？”
小包子两眼发光，妈妈做的甜点最好吃啦！忙不迭点头，顾之凝弹了一下他的小额头，牵着他的小肉手走进厨房。
顾之凝打开冰箱选了一些食材，舀出两勺白糖小火化至深色，加入少许热水搅拌制成焦糖，放入冰箱冷藏。
再打进两个蛋黄、一杯牛奶、一些香橙味的QQ糖，隔水溶化QQ糖，顾之凝站着小心地操作着锅里的糖块，小包子则抱着她的小腿，闻着糖的香味，是不是啧啧的声音。让上方的顾之凝也忍不住发笑。
最后过滤到焦糖中，放入冰箱。
“我们先出去玩一会，等它冻一下，等一下就可以吃了，不过还记得你答应过妈妈什么事吗？”
“记得，吃完糖要记得刷牙，晚上不能吃太多东西，尤其是糖”小包子一脸正经地说出顾之凝给他的规定。
顾之凝在他脸上啃了一口。
晚间，小包子正一边享受着布丁，一边和席瑜珺视频。
“你面试顺利吗？”
“啊？恩，通过了！”顾之凝正整理被子，；冷不丁被问一句还真反应不过来。
“爸爸，妈妈很厉害呢！还遇见，遇见......”下面的词似乎不在小包子认知范围之内，大眼中充满求助。
“偶像”
“对，藕像，妈妈那是什么来着？藕？”
“就知道吃......”席瑜珺的关注点可不在什么藕，眉毛一挑“偶像？”说起这个股之凝可有得说了，脸上的疏远也少了些。
“对啊！今天多亏了薛天王，要不是他向John推荐我，我可能也通不过呢！你不知道他人真好！”
呵呵，我并不想知道好吗！席瑜珺的黑脸并没有打扰到顾之凝的兴致，但对面这人心情就不是那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