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僵尸怕痒的弱点
我握紧那台带着血手印的旧手机，心里已经把规则怪谈从头到尾骂了个遍。冥婚新郎？我连恋爱都没谈过几次，你让我去当鬼新娘的新郎？！
“这玩意儿现在是烫手山芋。”我把手机塞进裤兜，像是怕它再突然震动，“我得想办法甩掉她。”
“别抱太大希望。”老胡慢悠悠地说，“冥界标记一旦生效，除非你比她强，或者找到对应的破解规则，否则很难摆脱。”
“那我现在岂不是成了移动香饽饽？”我苦笑，“谁想抓我都行？”
“差不多。”老胡点头。
小红抱着我的胳膊瑟瑟发抖：“大哥，我们今晚能不能换个地方睡？我可不想半夜被红衣女鬼拖走拜堂。”
“我也想换。”我说，“但乱葬岗是我们唯一熟悉的地方，贸然离开可能更危险。”
“那你打算怎么办？”小红问。
“先找个安全点的地方歇脚。”我环顾四周，“然后想办法搞清楚这个‘不死身’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们小心翼翼地穿行在乱葬岗的坟堆之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烂和潮湿混合的味道。夜风呼啸，吹得纸钱满天飞舞，像极了冥婚请柬。
“话说回来。”我边走边摸下巴，“你们说，那个僵尸是不是还躺在那边等我给它梳头？”
“你还记得那事儿？”老胡惊讶地看着我。
“当然记得。”我说，“答应人家的事就得做到，不然以后怎么混亡灵圈。”
“你真打算继续给它梳头？”小红瞪大眼睛，“它不会突然咬你吧？”
“放心。”我拍拍口袋里的旧手机，“有这玩意儿护体，至少能挡一下。”
我们回到那座破败的墓穴前，百年僵尸果然还躺在那儿，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一样。月光透过残破的屋顶洒下来，照在它干枯的脸上，显得格外阴森。
“这家伙……真的还能醒过来吗？”我有点犹豫。
“它要是没醒来，你就没法完成任务。”老胡说，“快点动手吧。”
我深吸一口气，掏出随身携带的小木梳，蹲下身开始轻轻梳理僵尸头顶那一缕白发。
“你轻点。”小红紧张地说，“万一它醒了，第一个掐的就是你。”
“我知道。”我一边梳头一边嘀咕，“温柔一点，温柔一点，咱这是服务行业。”
可就在我不经意间用力了一下时，僵尸的手臂猛地抬起，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啊！！”我差点把梳子扔出去，“它醒了！！”
“快挣扎！”老胡大喊。
我拼命甩手，但它力气奇大，根本挣脱不开。僵尸的眼睛缓缓睁开，浑浊的眼球中透出一丝诡异的光芒。
“完了完了完了！”我一边挣扎一边喊，“我还没准备好结婚！”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忽然想起刚才挠丧尸咯吱窝的经历——既然活人怕痒，僵尸会不会也一样？
我顾不上多想，另一只手直接伸向它的咯吱窝，狠狠一挠！
“咯咯咯——”
僵尸竟然笑了！
它笑得像个刚被挠了腋窝的小孩，身体剧烈颤抖，抓着我的手也不自觉松开了。
“我靠！！”我赶紧往后退，“它居然怕痒！！”
僵尸一边笑一边在地上打滚，嘴里还发出断断续续的笑声：“嘻嘻嘻……好痒……哈哈哈……”
“这……这也太离谱了吧？”小红张大嘴巴，“僵尸居然会笑？”
“这不是重点。”我喘着气说，“重点是我发现它的弱点居然是怕痒！”
“其实这并不奇怪。”老胡走上前来，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当年我就用这个办法打败过它。”
“啥？！”我震惊地看着他，“你早就知道？”
“当然。”老胡耸耸肩，“那时候我还不是骷髅，是个活生生的人类。跟它斗了好几个回合，最后还是靠挠咯吱窝把它制服的。”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我忍不住吐槽。
“你也没问我啊。”老胡理直气壮地说。
我翻了个白眼，心道这老骨头真是越老越不靠谱。
“所以……所有僵尸都怕痒吗？”小红好奇地问。
“不一定。”老胡摇头，“但至少这只百年僵尸是这样。毕竟它生前是个爱笑的人，死后保留了这一特性。”
“这也能保留？”我一脸懵逼。
“规则怪谈的世界，什么都有可能发生。”老胡摊手，“你现在掌握了这条规则，以后遇到类似情况就知道怎么应对了。”
“嗯。”我点点头，“至少下次再碰到僵尸，我不是只能跑路了。”
我看着还在地上笑个不停的僵尸，心里一阵复杂。谁能想到，一个看起来恐怖至极的怪物，居然会被挠咯吱窝笑瘫？
“不过……”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它这么一直笑下去，会不会把自己笑死？”
“僵尸不会死。”老胡淡淡地说，“但它可能会笑到脱水。”
“那要不要停一下？”我有点不忍心。
“让它笑吧。”老胡摆摆手，“这也是对它的一种惩罚。”
“你这惩罚方式也太魔性了吧。”我哭笑不得。
小红蹲下来，学着我的样子伸手去挠僵尸的咯吱窝，结果僵尸笑得更大声了。
“哈哈哈哈哈！”它几乎要笑岔气，“不要……不要再挠了……”
“哎哟，它还会说话！”小红惊喜地说。
“看来它恢复了不少意识。”老胡若有所思，“说不定哪天它能跟你聊天。”
“那我宁可它继续笑。”我说，“听它说话比笑还吓人。”
我们就这样看着僵尸笑了一会儿，直到它终于笑累了，才慢慢安静下来。
“好了。”我拍了拍手，“任务完成，咱们可以回去了。”
“等等。”老胡忽然拦住我，“你知道为什么那只僵尸会对你出手吗？”
“为什么？”我问。
“因为你碰了它的头发。”老胡说，“在规则怪谈中，有些僵尸对自己的外表非常在意，尤其是女性僵尸，你要是不小心弄乱了它们的发型，它们就会攻击你。”
“这也太讲究了吧！”我惊呆了，“它死了几百年，居然还这么爱美？”
“规则怪谈嘛。”老胡耸耸肩，“逻辑这种东西，早就被吃掉了。”
“好吧。”我无奈地点头，“以后我见了僵尸第一件事就是夸它今天的发型好看。”
“明智之举。”老胡满意地点头。
我们正准备离开，我忽然感觉到裤兜里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又来了？”我苦笑着掏出来一看。
屏幕上赫然跳出一条新消息：
【新郎，请记住，冥婚不可逆】
“这玩意儿就不能关机吗？”我哀嚎一声。
“不能。”老胡说，“一旦被冥界标记，它就会一直连接着你的灵魂。”
“也就是说……我得随时提防它找上门？”我绝望地问。
“没错。”老胡点头，“而且她很可能已经开始测试你了。”
“测试我什么？”我问。
“忠诚度、胆量、抗压能力……”老胡掰着手指数，“还有最重要的——你是否愿意为她牺牲一切。”
“我牺牲个屁！”我怒吼，“老子只想活着回家泡面！”
小红拉着我的袖子小声说：“大哥，我们今晚……还回乱葬岗吗？”
我看了看手中的旧手机，又看了看远处乌云密布的天空，叹了口气。
“回去吧。”我说，“至少那里还有我能控制的僵尸。”
话音未落，一道红色的身影忽然从树林深处闪过。
我瞬间僵住了。
“刚刚……是不是有人？”我问。
“没有。”老胡摇头，“可能是你的错觉。”
“可是……”我盯着那片树林，心跳加快。
“别疑神疑鬼。”老胡拍拍我肩膀，“今晚早点休息，明天还得面对更大的麻烦。”
我点了点头，却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盯着我们。
而我口袋里的手机，依旧冰冷地贴在我的大腿上，仿佛在等待某个时刻，将我彻底拉入冥界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