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社畜猝死成守墓人
我揉了揉太阳穴，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凌晨三点，办公室的白炽灯在头顶嗡嗡作响，像是随时会炸开。键盘上还残留着咖啡渍，屏幕右下角的时间跳成“03:00”那一刻，我忽然感觉胸口一阵剧烈抽搐，仿佛有人把我的心脏塞进了榨汁机。
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睁眼时，一股潮湿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混杂着腐叶和泥土的味道。我躺在一堆枯黄的草叶上，四周黑漆漆的，只有远处几点幽绿色的光在飘动，像鬼火，又像某种生物的眼睛。
“欢迎来到规则怪谈世界。”
一个机械音在我耳边响起，毫无感情可言。
“绑定身份：守墓人。”
“当前任务：活过今晚。”
我猛地坐起来，脑袋一阵晕眩，低头一看，自己穿着一件破旧不堪的灰色长袍，袖口磨得起毛，裤脚还沾着不知道是血还是泥的东西。
“这……不是梦吧？”我喃喃自语。
“宿主，请认真对待游戏。”系统继续说，“乱葬岗区域已激活，规则生效中……”
“喂喂喂，你能不能先告诉我这是什么情况？！”我一边拍打身上的尘土，一边试图站起来，结果一脚踩空，整个人摔进了一堆骨头里。
“哎哟我操！”
我慌忙爬出来，手一摸，竟然摸到一个光滑的骷髅头。
“你谁啊？”
骷髅头没说话，只是静静地望着我。
“……算了，当我没问。”
我站起身来，拍拍灰，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系统，我现在在哪？”
“乱葬岗——规则怪谈初始区域。”
“有没有地图？有没有队友？有没有武器？”
“没有。”
“……那你有啥？”
“规则提示。”
“那能给我看第一条规则吗？”
“可以。”
眼前突然浮现出一行字：
【乱葬岗规则一】：若遇尸起，切勿惊叫，应主动为其整理仪容，以示尊重。
我瞪大了眼睛：“这什么鬼规则？”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阵沙沙声。
我缓缓转头，只见不远处的一座坟包正在缓缓隆起，泥土被一双苍白的手扒开，紧接着，一个披头散发的身影从地底坐了起来。
“卧槽！！！”
我本能地后退两步，但想到刚才那条规则，又硬生生停住脚步。
“别怕别怕，它只是想梳头而已……应该。”
我深吸一口气，掏出随身携带的塑料梳子（社畜必备，头发掉得多），颤颤巍巍地走上前。
那僵尸抬起头，露出一张惨白的脸，嘴角咧着诡异的笑容，眼神却出奇地清澈。
“那个……兄弟，我看你发型有点乱，要不……我帮你理一下？”
僵尸愣了一下，歪着头看着我，似乎在思考。
我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地伸手，将它那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往后捋顺。
“你发际线还挺高的……比我强。”我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僵尸居然点了点头！
“你还挺懂审美的。”我松了口气。
正当我以为这场危机就此化解时，远处又传来几声窸窸窣窣的声音。
“完了完了，这不是一个人……是一群人。”
我赶紧拉着僵尸坐下，开始给它编辫子。
“兄弟，今天你要是顺利度过这一晚，咱俩就是生死之交了。”
僵尸点点头，一脸受用的样子。
就在这时，系统再次响起：
【乱葬岗规则二】：守墓人不得擅离职守，否则视为违反规则，惩罚为魂飞魄散。
“……这也太狠了吧？”
我抬头看了看天，乌云密布，连月亮都躲起来了。
“今晚，到底是怎么个活法？”
我正想着，忽然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欢快的歌声。
“一二三四五，上山打老虎～”
一个穿着红裙子的小女孩蹦蹦跳跳地从黑暗中跑了出来，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但她的皮肤泛着青灰色，嘴角还挂着半截舌头。
“大哥！”她冲我挥手，“你来守墓啦？”
我一时语塞：“你……你是丧尸？”
“对呀，我是小红！”她笑嘻嘻地跑到我身边，“我可以跟你一起守墓吗？”
我看了眼她那副天真烂漫的模样，再看看我身边已经变成我临时保镖的僵尸兄弟，叹了口气。
“行吧，反正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强。”
小红开心地蹦起来：“太好了！我还以为今晚只能一个人跳舞呢。”
“你会跳舞？”
“嗯嗯！我喜欢听音乐，尤其是广场舞的那种歌。”
我忽然灵机一动：“那你愿不愿意帮我个忙？”
“什么忙？”
“今晚我要活命，你得帮我盯着点周围的动静，有什么风吹草动就提醒我。”
“没问题！”小红拍着胸脯，“我最擅长吓唬人了！”
“……你吓唬谁？”
“那些不听话的僵尸啊，他们一听到我唱歌就吓得不敢动了。”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小丧尸可能是个宝藏。
“系统，还有多少时间到天亮？”
“四小时三十七分。”
“好，那就撑过去。”
我蹲在地上，一边帮僵尸兄弟编辫子，一边盘算接下来的策略。
“小红，你能不能帮我找点有用的线索？比如……哪里有武器，或者有没有隐藏的规则提示。”
“好嘞！”小红蹦蹦跳跳地跑了出去。
我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心里莫名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个世界虽然诡异，但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叮——”
系统突然发出警报。
【乱葬岗规则三】：午夜之后，不可与亡灵共眠，否则将永远沉睡于地下。
“……我靠，这条规则也太邪门了吧！”
我赶紧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土。
“僵尸兄弟，咱们得找个地方站着过完这四个小时。”
僵尸点点头，站起身来，动作僵硬但很稳重。
“走吧，咱们边走边聊。”
我们并肩走在乱葬岗之间，脚下是碎骨与落叶，头顶是无星之夜。
“你以前是谁啊？”
僵尸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我是……老胡。”
我一愣：“你还能说话？”
“偶尔。”他语气平静，“但大多数时候懒得说。”
“那你怎么知道这些规则的？”
“活久了，自然就懂了。”
“……你活多久了？”
“一百八十年。”
我差点摔了个跟头：“你不会是那种千年老妖吧？”
“差得远。”
“那你现在干嘛跟着我？”
老胡停下脚步，看着我，眼神里竟有一丝笑意。
“因为你让我笑了。”
我怔住了。
“我只是随便吐槽了几句，你就……笑了？”
“是啊。”他点头，“好久没人敢跟我开玩笑。”
我挠了挠头，忽然觉得这个僵尸兄弟还挺可爱的。
“那以后咱们就是搭档了。”
“搭档？”老胡重复了一遍，“听起来不错。”
我们继续向前走，夜色越来越浓，风也越来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