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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男人的温柔你不懂

共 65 章

老男人的温柔你不懂 - 迪克羊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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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想到这里,方鹭也有点不好意思了,用冰凉的手敷一下发烫的脸蛋,跟上大部队去后台候场。

表演很成功,舞团的经纪人来回夸了他好多遍,对于舞台上出现中国人这个事情,中国观众意外又惊喜。

热爱舞蹈的观众自然是希望国际顶尖舞团里出现中国面孔的。

虽然只是单场的替补,但他的表演依然值得骄傲。

依然是忙到晚上十一点才回的酒店,手机上有李智回复过来的消息,对于自己主动给他发照片这种带着点撩骚意味的事情他没有做评价,但是带来了另外一个消息。

他明天来方鹭也目前所在的城市办事。

他没有说我来看看你,我们一起吃顿饭之类的,但是方鹭也知道他就是这个意思。

“正好我们明天休息,后天就出发去上南,你可以跟我们一起。”

李智回复:“我明天下午就要回。”

公事公办的样子,方鹭也撇嘴,胆子很大的直接没回。

第二天一早,方鹭也还在睡懒觉,昨天体力和精神都太亢奋了,今天觉得格外的疲惫。

有人敲门的时候,方鹭也先是喊了一声:“不用打扫,谢谢。”

方鹭也翻个身,打算继续睡,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是我。”

方鹭也腾地翻身坐起来,拖鞋都没来得及穿就踩着冰凉的地板去开门。

李智里面是西装,外面是黑色大衣,脖子上搭着一条格子围巾,手上拿着一个外卖纸袋,刚进酒店,在外面沾染的冷空气还没散掉。

“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方鹭也侧身让出位置给李智进来。

李智边往里走边说:“下午还有事情。”

方鹭也关了门,跟在他身后问:“所以你为了来看我一大早就赶过来啦。”

他是想打趣一下李智的,没想到李智回头直接跟他说:“嗯。”

“怎么不穿鞋?”李智看着方鹭也的脚。

方鹭也嘿嘿笑,说忘了。

李智:“把鞋子穿上,吃早餐。”

他手里的袋子是在外面打包的港式早点,特地找了个好评多的餐厅,他十八九岁的时候,曾经在东南一代打过半年工,只是那时候在工厂里打工的小孩哪有钱去高档茶楼吃饭。

方鹭也本来没觉得饿,他许久没有睡这么足过了,现在突然这么一睡,头晕脑胀的。但是李智把吃食摆好之后他又饿了,在睡衣外面套了个开衫,坐到李智对面。

“吃吧。”李智把一次性筷子递给方鹭也,看他就那样等着吃,连水都不知道倒一杯。

无奈,只好自己起身去倒水。

“你是怎么过来的啊?就你自己来了吗?”方鹭也问。

热水壶的效率很高,现在已经咕噜噜的烧开了,他说坐飞机,还有几个同行的。

方鹭也:“你下午在哪里办事?离这里远吗?”

李智端着两杯水过来:“怎么?又查岗啊。”

“我哪有……”方鹭也说,又不服气:“不想说就不说嘛。”

李智笑:“在xx区,有点远。”

他这是……允许我查岗的意思吗?

吃完饭,方鹭也主动收拾了垃圾,刚洗完手,李铭远就来敲他的门。

“什么事啊老师?”

李铭远:“一起去吃饭吧,我知道有家鸭子做得很好。”

……

“我就不去了,好累啊,想睡会。”方鹭也情真意切的打个哈欠,手紧紧地握住门把,保持只露出一条缝和李铭远说话。

李铭远走了,方鹭也回来,看李智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好整以暇地看着自己。

“干嘛。”

李智笑他:“你金屋藏娇啊。”

方鹭也反应过来,哈哈大笑:“对啊,但是你好像不是很娇啊。”

方鹭也坐到李智旁边,没有骨头一样贴着李智的胳膊:“你得给我展示一下。”

“别……”李智抓住方鹭也想要作乱的手,“我马上就要走了,赶时间。”

方鹭也:“你快点不行吗?”

李智:“实力不允许。”

“去你的!”方鹭也按住李智的手,给他展现了一波男子气概。

……

事实证明,确实很山與赶,李智离开的样子活像偷\情途中正牌打电话催他回家,方鹭也趴在床上,用卫生纸擦擦,哀切的样子像个被拔吊无情的可怜人。

方鹭也休息了一早上,下午去训练室的时候碰到几个舞者也还在练习舞蹈,说是她们昨天晚上去外面逛看到的。

“是吗?在哪儿看的演出啊?”方鹭也问。

对方回答:“在街心公园里面。”

……合着看的是广场舞啊,方鹭也哭笑不得,对方跟他解释,她们的舞蹈很有生命力,很多品种,这是中国独有的,一定是个很棒的创作题材。

虽然舞团以往的作品风格也很多变,但是方鹭也还是没办法想象广场舞能改编成什么样子。

他帮她们找了一些广场舞常用的音乐,几个女孩就坐在一起乐呵呵的开始研究,方鹭也对着镜子练基本功。

晚些时候,她们让方鹭也介绍一些好吃的地方,方鹭也说请客,几个人一起往外走。

“Lu,你现在在哪里工作呢?”

方鹭也发现鞋带散了,蹲下系鞋带,“我还在念书。”

“天哪,真年轻,你真的太棒了,希望下次来中国的时候能够再见到你,到时候你一定会是中国一流的舞者。”

外国人夸人总是这么直白热烈,方鹭也不好意思,说谢谢,一定会努力。

方鹭也鞋带系好,起身的时候落在她们身后几米,正是下班高峰期,车来车往,红路灯路口站了很多人。

那辆失控的电动车撞过来的时候,方鹭也拉着可能会被撞到的舞者避开,但是骑电动车的人预判了他的预判。

——方鹭也被撞翻了。

李智已经上了飞机,小六接到卢青竹的电话,对方慌张得话都说不稳,小六问情什么事之后赶紧冲进商务舱。

“大哥!出事了!”

李智旁边坐着一个男人,也是西装笔挺的,膝盖上放着笔记本电脑,周身气质和李智小六都不一样,他看起来应该是在金融公司上班的中层。

李智面色有些不愉快,怎么咋咋呼呼的。旁边的男人更是,他一直就不太喜欢小六,觉得李智带着他没有任何作用。

小六:“方鹭也被车撞了进医院了!小竹姐给我打电话说的。”

李智听完,立刻起身:“走。”

说完又交代旁边的男人:“重鹤,你们先回去,这件事你盯着。”

叫重鹤的那个男人一张脸冷冰冰,没什么表情,也不多问,说了声:“好。”

李智和小六下飞机离开,打车去医院,小六慌张的样子让李智自动判断方鹭也伤得很重。

急得出了一手的汗,到了医院,方鹭也头上包着纱布,左腿脚腕浮肿,正在吊点滴消炎。

“大哥?你怎么来啦?”

李智转头看小六,对方一脸无辜,嘟囔着说:“电话里小竹姐说得好严重……”

李智叹口气,脱了自己的手套走过去:“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旁边陪着方鹭也的舞团小姐姐先是用蹩脚的中英夹杂说了是因为自己,然后又用俄语一顿输出,李智完全没听懂,托大学选修课的福,方鹭也听懂五分之一。

跟李智解释了前因后果,才说到对方预判了自己的预判那里,就被李智打断了。

“要电话和身份证了吗?!妈的弄不死丫的。”李智恶狠狠道,转身给小六使眼神。

俄国小姐姐被吓的端坐如鸡。

方鹭也哭笑不得,伸手拽他衣角。

李智回头,看方鹭也两只眼睛湿漉漉的看着自己,撒娇一样的说:“别这样,都已经报警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年龄这回事,是这样的,小也是大二结束后休学,那时候他20岁,距离那时候过去两年,所以他现在22岁;卢青竹比他整整10岁,所以是32岁。

至于李智为什么只有28岁但是这么老成,他初中辍学都没满15岁,28岁对于很多人来说就是工作三四年,而对于智哥来说,他已经在那种环境下摸爬滚打十三、四年了,老成也是没办法……

第15章

来都来了,就算方鹭也只是轻伤,李智也不可能转身就走,反正航班也已经错过了,索性留下来陪他。

对于李智的突然出现,方鹭也是惊喜的,也感到安心。

尤其是警察过来的时候,李智像个大家长,里里外外处理得很好,他完全不用操心任何事情,只需要躺着就好。

只是李铭远过来的时候,他的表情有些难看。

因为李智搂着方鹭也的腰,正要扶着他去上卫生间,两个人黏糊的样子,不知情的李铭远以为走错房间。

方鹭也那小子的表情是怎么回事啊!

“方鹭也。”

方鹭也探头越过李智,看到站在门口的李铭远,他带着吃的喝的洗漱用品,甚至还有个脸盆。

方鹭也叫他:“老师。”

李智这种在校园时代是彻头彻尾的差生的人,听到老师这两个字都浑身不舒服。

“他是谁?”李铭远问。

方鹭也话到嘴边却哽住,说他是李智,好像是废话,李铭远问的根本不是他的名字。

说是金主,要命,李铭远可能会当场把他们两个人臭骂一顿。

“我是他表哥。”李智说。

身为金庸先生的死忠书迷的李铭远脱口而出:“哪种表哥?”

方鹭也:……

李智:“远房表哥。”

基本不怎么看书的李智回答了这个问题。

李铭远上下打量李智两遍,又去看小六,小六可没有李智那么有底气,被李铭远上下打量一遍,眼神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走。”李智在方鹭也腰上轻拍一下,扶着他进了卫生间。

方鹭也低声跟他解释:“这是我大学老师,对我挺好的,这次是他介绍我才能来这边工作。”

李智刚想说句什么,方鹭也继续说:“这次的票也是他给的。”

李智:“我又不是你爹,不用跟我汇报这么多。”

怎么听,都觉得这句话有点怨气在。方鹭也也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李铭远不是看不起人,他这个人就是有点情商低加护短,说话太直了。

“脱裤子。”李智的手已经放在了方鹭也的裤腰带上。

方鹭也哦地一声,随即反应过来李智要帮他脱裤子!搞不好脱完还要帮他扶着,忙拽紧裤腰带:“我自己来就行。”

李智看着他,不说话,表情带点不耐烦。

“我只是脚踝扭伤,我自己可以。”方鹭也说。

李智慢慢松开他,确认他可以自己单腿站着,转身关门。

“嘁,又不是没看过。”

“……”方鹭也一张小脸涨得通红,祈祷李铭远没有没有听到李智说的这句话,如果他听到了,祈祷他没听明白是什么意思。

小六借口要买点东西迅速遁了,俄罗斯小姐姐也被经理叫回去,病房里只剩下三个人。

病房角落放着双份住院需要用到的洗漱用品,李智和李铭远分别坐在病床两侧,气氛十分诡异。

“好在演出快要结束了,还上过一次场,不亏。”李铭远说。

李智用鼻子轻哼,“把你的腿摔了你就觉得亏了。”

李铭远:“你什么意思。”

李智:“字面意思。”

“如果没上过场白白摔了这一次,那才叫亏。”李铭远硬气道。

李智撇一眼方鹭也,方鹭也表情讪讪。

“本来可以不摔,你带学生出来,学生受伤了你还说什么不亏?身体重要还是表演重要?”

“我又不是那个意思。”李铭远说。

“别人听起来就是那个意思。”李智回复。

李铭远这人说话直来直去,每句话说出来都能被李智抓出个点来曲解,气得脖子通红,忍不住站起来大声道:“你理解能力有问题!”

李智:“你表达能力有问题!”

“好了!”方鹭也终于忍不住,鼓足勇气打断那两个人,然后故作虚弱的把手放在额头:“我累了,想休息一下。可以吗?”

“好,你先休息,明天我来接你一起回去。”李铭远说。

李智抬眼看李铭远:“我带他回去。”

说完两人一起转头,看向方鹭也。

方鹭也:救命……

不过他心里的天平严重倾斜,小声说:“谢谢老师,我跟表哥回去就可以,你还要跟团,不好耽误舞团的时间。”

李智缓慢眨眼,那种一种胜利后隐晦的得意。

李铭远走后,方鹭也才有机会问李智,“大哥,你是怎么知道我出事儿了的?”

“你姐姐说的。”李智回答。

方鹭也突然被一种莫须有的忧伤充斥。

原来当自己有什么事的时候,卢青竹能想到可以帮忙的竟然只有没见过几次的李智。

而自己需要外出,可以帮忙照顾一下卢青竹的,他能放心的,居然也只有李智。

他抬眼看李智,说了句谢谢。

李智不知道方鹭也怎么突然就焉巴了,询问的话到嘴边几次,张口的时候是问他饿不饿?想吃点什么?

好像,又隐约知道他突如其来的难过是因为什么。

当时就近送来的这个医院是个私立医院,医院环境挺好是个单人病房,只有一张床。李智要陪床的话,只能睡沙发或者搭个折叠床,但是明天就出院,去买个折叠床也费劲,最后李智还是决定在沙发上凑合一下就行了。

消炎的点滴足足三大瓶,晚上十一点多了还剩一瓶,方鹭也困得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