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谜题
不可能没有出口。
这是小葭检查完房间的第一反应。
既然他们能进来，就一定能出去。
她用手顺着墙面摸了一圈。
右面墙体的正中间，有一个半米边长的正方形的微微凹面，其他就没什么特别了。
她又把目光放到了房间唯一的桌子。
一个柜子。两个抽屉。
柜子没有把手。不知道怎么打开。
长的抽屉有一个锁眼。
拉了拉。不动。锁上了。“
短的那个呢？
拉得开！
里面是一叠纸和一支笔。
小葭小心翼翼翻看纸张。
白纸。白纸。白纸。
后面有一张，有字！
抽出来仔细端详。
不是中文字。是满纸的格子和一些数字。
“咦？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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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阿缙本能地接话。
“抽屉里找到有字的纸张，但看不懂是什么。”
“描述一下。”
“嗯……一堆格子。我看看，1、2、3……9乘9的格子。其中每3乘3的格子线条比较粗。”
阿缙眼睛一亮，“有些格子里有数字？”
“你怎么知道？”
“数独！”
“什么？”
“哎呀，就是一种数学游戏，按照盘面上的已知数字推算出空格的数字，并满足每一行、每一列、每一个粗线宫内的数字均含1到9。”
小葭听得一头雾水。
阿缙已经起身，“我得记一下。你在哪找到的纸？”
“呃……桌子抽屉里。”
阿缙两三步跨到桌前，没拉动长抽屉，转而拉开了第二个抽屉。
随手抽出一沓纸和笔。
咬开笔盖，他在第一张纸上直接划出横线竖线。
他催促道，“把数字的位置报给我！快点！”
“啊？好。”
墙对面的声音缓缓流动，“第一行第一个6、第三个5、第七个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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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对面陷入寂静。
小葭只能想象，隔壁的陌生男生是不是在奋笔疾书。
她已经翻完了手中的纸张，除了数独这张，其他都是白纸。
房间看不出白天夜晚，更不知道现在是几点。
如果睡去的晚自习是昨天，那现在应该是周六。
按照原计划，她该去学校隔壁那个小区做家教。
初中英语。
第一次见面，那个刚上初一的小女孩腼腆地低着头说，“姐姐真好看。”
女孩英语口音有点怪，但是学得很认真。
一个单词一个单词跟着她念。
书写的时候一笔一划。
如果有进步，小葭不会吝啬表扬。
这时候，女孩会笑，露出小虎牙。
所以这份工，小葭很喜欢。
而且，做家教挣得比平日校园超市来得多。
离圣诞节只剩一个多月了。
她得攒够钱。
为了一份礼物。
“解出来了！”
小葭手上的笔啪地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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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缙把答案平举到眼前。自信满满。
他可是被推荐参加下一届世界数独锦标赛的人。
“哈哈，不愧为A校数学天才！”
他忍不住狠狠夸自己。
“A校？你也是A校学生？”
阿缙挺意外，还遇上校友了？
“嗯，我A校管院的。”
“这么巧也是管院？”
难道还是学姐？
隔壁语气愉悦，“我是今年入学的新生。”
“原来同一届啊。”
其实开学典礼没过几天，学院每个男生手机里都多了一份“电子花名册”。
管院美女如云是不错。
但短短几天时间能收齐信息，在新生中整理评选出TOP50，也体现了管院男生的执行力。
阿缙很肯定，里面没有叫小葭的。
而且比较出挑的女生他至少听说过。
可惜了。
至少帅哥美女共患难的戏码是不成了。
可是像自己这样的学院风云人物，还有人不认识？
“你没听说过我？”他质疑。
对面迟疑了一下，“没。”
阿缙心里切了一下。
“嗯……”
“什么？”想起来了是不是？就说学院新生怎么还有不知道自己的。
“你那个解出来的数字游戏……答案能做什么？”
阿缙直接呆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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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葭虽然不知道从何解起，但大致明白了数独的原理。
可是解出来这么多个数字能做什么呢？
她想着，密室的电子游戏，用得到数字的一般是数字转动锁或者开门密码锁之类的。
但这个房间没有这些。
而且推算出的数字太多，用得到这么多数字吗？
隔壁自闭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飞速解出据说骨灰级的数独题和英雄无用武之地之间的落差太大。
小葭叹了口气。
她拎起那张数独的纸。
纸张大小和别的纸不太一样。
正方形。右上角缺一个口。
目光平移到对面墙上。
那块凹进去的正方形。
小葭几乎跳了起来。
她急忙到墙面再次仔细观察。墙面那个正方形的左上角缺了一个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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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称？
对称！
“阿缙！阿缙！”
“干什么……”
“桌子靠着的那面墙正中有没有凹进去的正方形？”
半晌，得到了回复，“有，边长约半米。”
“你发现什么了？”
小葭有点激动，“正方形有没有缺口？”
“嗯，右上角。”
“对上了！那个写着数独题的纸！也是这个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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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房间的摆设呈现对称。
绿色房间右边墙面正方形的缺口在左上角。红色房间左边墙面的则在右上角。
正好是题目纸张的形状。
阿缙也认同其中必有关联。
今天怎么回事？
搞这么丧干什么？
一个女生都在积极想着怎么出去，自己在这丢什么人？
他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酒也该醒了。认真干活！
沉下心。双手在正方形的区域里摸索。
有的地方有点松动！
随着指腹的移动，有些地方呈现出向内凹的线条。
连起来。九宫格！
当所有线条都展露完整。
“嘀”的一声，九宫格里升起了几个按钮。
可能是太专注了，这次阿缙惊讶之余并没有发出声响。
九个格子中有七个格子正中有按钮。按钮上显示数字“0”。
只有中间一排后两格没有按钮。
那道题里，每个3乘3的粗线宫的正中位置，只有那中间一排后两个是已知数字。
“阿缙，什么声音？”
阿缙回过神，“有机关。这面墙对应那道题，我大概知道怎么弄了。”
“机关？会不会有危险？”
被关心了。阿缙失笑。这下更没有退路了。
试试吧！
第一个粗宫格正中的答案是9。
阿缙右手食指搭在相应的按钮上。
按钮被轻易地推入墙面。失去推力后又迅速弹起。
随着“嘀”的一声，按钮表面显示数字“1”。
未知的结果才是最可怕的。
你可能自信押对了题。却发觉填错了答题卡。
当最后一个格子的“1”显示时，房间内没有发生任何事。
一滴汗水从阿缙额头滑落，滴在纸上，晕开了一个数字。
他低头复核了一遍数字。
题目不可能解错。
纸张与墙面的形状。数字的填充。
哪里出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