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牛师傅的绝望吟唱与疯狂一舞
不久后,当墨寻机和李修良回来的时候,他俩都有些惊呆了。
因为他们看到,牛师傅已经爬上了一个十多米高的钢制桥梁,此刻在上面跳舞!!!
他的两只眼睛已经有些微微塌陷,显得昏昏欲睡,他的舞步蹒跚,仿佛风中的柳絮,飘忽不定,但外界看来,他只要一个不慎,随时就要掉下来摔成肉酱。
“咦,牛师在干嘛?耍酒疯?不对啊,他怎么还没开始喝就醉了。”李修良不解道。
“他这是想不开吧。”墨寻机淡淡道。
“阿?……阿!牛师傅啊,你可千万不要想不开啊!”李修良连忙抬头对牛师傅喊道。
但是牛师傅仿佛进入了某种状态,自动屏蔽了外界所有的动静。
李修良叹道:“完了,这牛师傅爬那么高,跳着那么怪异的舞步,八成是被逼疯了吧?”
墨寻机淡淡道:“自信点,把八成去掉。”
……
……
这时。
“哎~呀!”伴随着怪异舞步,牛师傅在高空桥梁上,忽然用京剧腔调清唱了起来:“啊!常道山下住贱民,贵人与生在山顶……”
牛师傅一反常态,改变了平常浑厚的声线,发出又尖又细的吟唱,令李修良顿感毛骨悚然。
“这……这这这……”李修良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
这时,牛师傅继续唱道:“我却只知,烦恼难消亦难顶,世事难料亦难定……”
“这这这……机哥,他……他……不会疯了吧?”李修良惊恐道。
“让他唱呗,或许这只是他发泄的方法吧。”墨寻机苦笑。
这时,牛师傅已经踮起脚尖,舞步腾挪,姿态婀娜,继续唱道:“可怜我那,双亲生白鬓,小儿抑郁病,老天又来要我命……”
“哎呀呀!”牛师傅已经完全沉醉在自己的世界里吟唱道:“啊哎呀呀呀啊~老牛我,此生纵有上岸心,唯恐难逃溺水命呀,呀!谁来救我命?……”
李修良浑身不适的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道:“机哥,他唱的歌词,分明是想死了啊,怎么办?我们去打电话叫厂长来吧?”
墨寻机摇了摇头。
“那我们报警?”李修良又道。
墨寻机摇了摇头。
“机哥,我懂了,你意思是这些方法都来不及阻止?……那这样吧,你在前面这里拖住他,我悄悄从后面爬上去,阻止他跳下来自尽。”
墨寻机依旧摇了摇头。
“机哥,我们总不能见死不救吧?你倒是给个主意啊,我快急死了。”李修良急道,因为他看到牛师傅的舞步已经渐渐朝着桥梁前端走了,前端尽头处就是如同一道悬崖,走上前一脚踩空,便迈进了地狱……
“看我的吧。”墨寻机终于点点头,然后对着上方又跳又唱、完全陷入疯魔状态的牛师傅叫道:“牛师傅!你要的酒已经买回来了,跳完了,就赶紧滚下来喝酒好吗?”
“阿?”李修良傻眼。心想你这不是火上浇油吗?
但是更令他傻眼的是,牛师傅听到墨寻机的话,果然停下了耍疯,像是终于变回了正常人,他叹了口气,浑厚的声音回应道:“好。这就来。”然后就慢慢走回去,从后面的阶梯慢慢爬了下来。
“阿?机哥你能告诉我,这牛师傅到底是什么脑回路吗?”李修良不解问。
“没什么,只是压力太大了陷入某种疯狂吧,把他叫醒了就好。”
墨寻机淡淡道,其实,刚才是他悄悄用魂力,击打了牛师傅的醍醐穴,让他恢复了一些理智,不然照这样发展下去,结果应该也就是疯狂后的爆发,绝望后的自杀。
他们来到外面院子找了个空地,摆了张小桌子和又找了几个凳子。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凌晨三点的新海市,大部分的人去往梦乡。
但也总有不眠的人。
某个工厂,某个角落。
一盏昏黄小灯,一桌美酒小菜,几番烈酒入喉,当然还有陆续的牛师傅的热泪唠叨。
他的人生已到中年不惑,上有老、下有小,艰苦奋斗十余载,青丝化作了白鬓,才终于从学徒熬到出师,成为一名合格的师傅,可惜命运多舛,仅仅一次的打击,或许就要毁掉先前所有的努力……
在酒精的刺激下,牛师傅已扛不住,整个人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彻底暂忘了明天即将到来的暴风雨。
李修良也是感到困意了,毕竟已经凌晨三点,再过不久,天就要亮了,天亮以后才算是明天吧?天亮之前都是昨夜吧?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人们更希望明天来的再慢一些。
李修良甩了甩头,让自己稍微清醒一点,但正要起身拉着墨寻机回去休息的时候,却忽然发现墨寻机不在身边了?
他刚才只顾着陪牛师傅喝酒、听牛师傅唠叨,已经微醺和入迷,直到看到牛师傅醉倒,这才想着叫墨寻机一起回去睡觉,但是他人呢?难道上厕所去了?
李修良起身寻找的时候,忽然发现专研车间里的灯重新又亮了起来!
可是先前大家出来时,明明把设备和灯光全部关闭了呀?怎么回事?李修良心中一惊,难道是机哥在里面?他赶紧过去看看……
“机哥,你一个人在这做什么呢?”
推开车间的大门,李修良果然一眼就看到墨寻机的身影,他似乎在里面捣鼓着什么东西……
李修良左右看了看,发现所有的车间里仪器也都被他打开过。
“呼~好了,我们回去睡觉吧。”墨寻机吐了口气,伸了个懒腰,像是正好刚忙完了手里的事情,随后便向着李修良走来。
“机哥,你到底做了什么?”李修良疑惑道。
“没什么,弄了些无聊的小玩意。”墨寻机淡淡道。
“阿?你可别乱来呀,这个车间内的仪器可都是极为昂贵的,要是弄坏了一个,我们就算这辈子打工也赔不起啊。”李修良很是担忧道。
“走啦走啦。困死了。”打着哈欠,将一连串的开关拉闸后,墨寻机就拉着李修良离开了。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