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人生如戏
“啊，是你？！”
文森特此时满身泥污，双手被绑住，背在身后。
“又来个送死的？”
对面站着是一名穿着皮甲的冒险者。
高大的身材，满脸的黑色络腮胡，正是之前袭击吉娜后逃脱的那名冒险者。
“啧……”
理查德暗道不妙，他对付普通人是碾压级别，可面对修炼武技的冒险者，他的力量优势就无法发挥。
更何况他现在手无寸铁，面对一名全副武装的冒险者实在不明智。
“早知道不多管闲事了。”
他瞥了一眼文森特，指着他，高声对冒险者说道：
“他还欠我钱，你不能杀他。”
“他欠你钱，关我什么事。”
对方提剑，摆出了架势。
“那关系可大了！”
话音未落，理查德弯腰欺身，故伎重施，摆出抱摔的姿势。
冒险者显然不想被拖入地面角力，轻跳后撤，剑尖朝下，防守下盘。
“去你的！”
谁知理查德抓起地上的沙土，挥手扬起。
“畜生！”
冒险者的注意力都放在防止被抱摔上，没想到对方会来这么一阴招。
“快走！”
理查德一把拉起文森特，飞也似地跑出巷子。
……
木门隔绝了屋外的冷冽。
艾瑞娜双手端上散发着焦香的咖啡。
“没想到你还有如此好货。”
文森特小啜一口，将咖啡杯放在碟子上，用细长的勺子不停搅拌。
“哼。”
理查德举起粗茶，牛饮一口。
“这是丈夫从老家带来的，希望能入您口。”
艾瑞娜捧着餐盘站在一侧，而他们的小儿子躲在她身后，不时探头偷偷看向文森特。
“伙计，你怎么沦落到这里来了？”
理查德打开油布包裹，抓了一小撮烟草，用纸小心翼翼地裹上。
未了用舌头舔过，将纸卷黏住。
他将卷烟递给理查德，自己又动手卷了一根。
文森特吐出一个烟圈，起身瞄了下窗外，又将厚厚的窗帘拉上。
他回到座位上，小声说道：
“我们被人卖了。”
“嗯？”
理查德身子往里挪了挪，将耳朵凑了过去。
“科斯特，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主意。”
“那个道貌岸然的家伙，看到就心烦。”
“计划成功还好说，现在失败了……”
“他要杀人灭口？”
文森特深吸一口，青烟从鼻子喷出。
“管不了这么多了，明天我就走，你自己也要小心。”
“先说好，我这可没多余房间给你。”
“能让我在这过一晚已经非常感谢了。”
说着他将最后的米拉放到桌上。
“只有这点了。”
“之前的银熊呢？”
“被人偷了。”
他展示了一下自己被人划开的衣襟。
理查德砸吧一下嘴，无奈摇头。
“你又是怎么惹上那冒险者的？”
“我占了他的窝……”
“巷子尽头那个？”
文森特点了点头。
“那可是靠拳头才能睡的地方。”
“见识到了。”
“之前是两个人，看来另一个应该出事了。”
“谢天谢地……”
“你钱是什么时候丢的？”
理查德像是想到了什么。
“昨天晚上。”
“你说你睡在‘王位’上还丢了东西？”
“我没必要骗你。”
“这么黑也看不清躺着的是谁……”理查德沉吟。
突然，毛茸茸的大手一拍桌子，笑着说道：
“我帮你取回钱袋，你把钱分我一半如何。”
“这……”
“你是商人，应该知道利弊。”
艾瑞娜将手放在理查德手臂上，“不要去冒险。”
理查德拍拍妻子的手背，“不要担心。”
“怎么样，你就在我家等着，不需要冒任何风险。”
“好吧，如果你做得到的话。”
文森特掐灭卷烟，身体靠在椅背上，眯眼看着理查德。
“我去去就来。”
嘭！房门被重重关上。
“但愿那家伙还躺在地上。”
理查德灌了一大口酒，逆着寒风，走向来路。
……
唐宁在收到南边贫民窟暴乱的消息后，感觉不太对劲。
“那帮流浪者有自己的组织，一直相安无事。”
他本就想找他们打听商人的下落。
毕竟小镇面积有限，也就那么几个地方能藏下个活人。
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变故，才会让那群半死不活的人闹事。
至于唐宁为什么笃定商人还在小镇。
“既然大人已经揭穿了科斯特的阴谋，他唯一的手段就是来个死无对证。”
这是他率先冒出了想法。
唐宁穿过大厅，和迎面碰到的工作人员打了招呼。
由这个想法顺势推导。
“那家伙不可能从大门出去，那里有佣兵团把守，他不可能自投罗网。”
唯一能藏身的地方就只有贫民窟里了。
他拿出潜望镜，仔细辨别了一下上面残留的气味，收拾行装，大跨步朝贫民窟走去。
一走进贫民窟，唐宁就感觉这里像是被飓风袭击过。
熊熊燃烧的屋顶，倒塌的茅草棚，陶瓷碎片洒了一地。
“老天，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唐宁的皮靴踩在碎渣上，一路发出咔吱咔吱的声响。
他仔细辨别着残留的气味。
果然，那商人的味道混杂其中，还格外浓重。
“他受了伤？”
唐宁加紧脚步，沿着气味拐入小巷子中。
没走几步，就隐隐听到了人群的呼喊声。
他隐蔽身形，贴墙朝声音发出的方向移动。
很快，发现巷子尽头围了一群人。
在最显眼的位置，竖起了两根杆子。
上面绑着两个男人，正是理查德和文森特。
他们被脱去了上衣，身上伤痕累累。
他们嘴里被塞了破布，一鞭子挥在身上也只是闷哼一声。
“说！老三身上的钱去哪了！”
“唔，唔，唔……”
“老大，他嘴里塞着臭裤衩。”
一名瘦小的流浪汉在拿鞭子的黑皮肤男人耳边小声说道。
黑人一把扯掉文森特嘴里的破布，重复问了一遍。
“我不知道！你问他！”
黑人先甩了他一鞭子，接着又质问理查德。
“是那个冒险者干的！老三偷了他的钱，冒险者来报复，把他做掉了！你真冤枉我们了！”
“放屁！明明有人看到是你打的人！”
又是一鞭下去，两人痛得哇哇直叫。